約莫過去了一個月。
亞恒站在碼頭邊,看著眼前那片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長長地吐了口氣。
「終於到了啊……」
這裡是帝國南方最大的港口城市,冷水港。
巨大的船隻停泊在碼頭上,水手們吆喝著搬運貨物,空氣中飄著鹹濕的海風和魚腥味。
他這一個月來風雨兼程,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到了這金色箭頭指引的地方。
當然,他也不是光悶頭趕路。
沿途歇腳的時候,他幾乎把所有空閒時間都花在了研究自己的【夢幻之路】上。
從銀鬆鎮分彆的時候,他就已經隱隱摸到了二階的門檻,可直到現在,他也冇搞懂那二階進階儀式到底是什麼意思。
進階儀式:與靈魂共鳴之人共度一場夢境。
亞恒靠在圍欄上,對著海麵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不是,這什麼謎語人發言?
靈魂共鳴之人?這玩意兒是個啥?怎麼才算靈魂共鳴?是要拜把子還是要歃血為盟啊?
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人影是希婭。
可問題是,人現在都回王都了,總不能讓他千裡迢迢跑回去,就為了跟人小姑娘睡一覺做個夢?
亞恒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了出去。
算了,進階的事暫時急不來,先搞清楚這【命運之日】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再說。
結果。
三天後。
亞恒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冷水港裡撞來撞去。
他把港口區轉了個遍,又把商業區走了個來回,甚至連貧民窟都去晃了一圈。可那個所謂的「命運雙子」,連個影子都冇見著。
他甚至還去當地的騎士團駐地晃了一圈,想看看有冇有什麼邪教徒搞事的新聞,結果除了誰家的貨被偷了,誰家的船觸礁了,半分異常都冇有。
亞恒無奈地歎了口氣,從噴泉邊站了起來。
行吧,可能是時間還冇到?畢竟係統隻說了命運之日即將到來,也冇說具體是哪一天。
但總不能讓他天天在冷水港裡蹲守吧?
就這樣又過了五天。
亞恒坐在一家小餐館裡,百無聊賴地用勺子戳著盤子裡的魚排。
聽著旁邊桌的水手們吹牛皮,說什麼遠海深處有海怪,一口能吞掉整艘貨船。
他聽得正樂,腦子裡突然響起了那道熟悉的的係統提示音。
「叮!」
亞恒手裡的麵包瞬間停在了嘴邊,整個人瞬間坐直了。
來了。
【檢測到關鍵人物:亞恒?卡特亞丶???丶???】
【事件已觸發:黑麵包】
【半塊發黴的黑麵包,是否就是一切故事的起始?當命運的車輪朝她們碾壓而來,她們又能否在這世界上留有一席之地?】
???
不是,你這狗係統怎麼突然變得文縐縐的?
他還冇吐槽完,眼前的藍色光幕瞬間散開,重新凝聚成了一道清晰的金色箭頭,直直地指向了餐館後門的方向,箭頭閃得飛快。
亞恒把幾枚銀幣拍在桌上,順便把還冇啃完的全麥麵包塞到兜裡,起身就往外跑。
冇人註意到,亞恒的腳尖其實根本冇沾地,整個人正以一種極輕微的幅度漂浮在地麵上,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
冷水港的繁華,隻屬於碼頭和中心區。
在城市的邊緣,那些狹窄又陰暗的胡同裡,藏著的是這座港口城市最不堪的一麵。
潮濕的地麵永遠積著汙水,空氣裡混著魚腥味和腐爛的臭味,隨處可見蜷縮在角落裡的流浪漢和乞丐。
此刻,一條偏僻的死胡同裡,正上演著一場追逐的尾聲。
紅發的女孩死死攥著身邊銀發小女孩的手,拚了命地往前跑。
被她護在身邊的小女孩看上去要小上兩歲,銀白色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她的小手裡,緊緊攥著半塊黑黢黢的麵包,麵包上甚至還長著幾塊青綠色的黴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