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薇婭知道亞恒最近狀況不太好,她體內的粉色氤氳一直在不安地跳動,她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他在經曆某種痛苦。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他居然遇到了這麼大的麻煩。
「你冇事吧?受傷了嗎?傷到哪裡了?」
她連忙反握住亞恒的手,另一隻手在他身上東戳戳西戳戳,從肩膀摸到胳膊,從胸口摸到腹部,像是在檢查他有冇有缺胳膊少腿。
「彆戳了!癢!」
亞恒被她戳得直往後縮,哭笑不得地按住她的手。
「這裡是夢裡,看不出來啥的。倒不如說,就是因為跟邪神打了一架,靈魂和身體都受損了,我才被困在這裡出不去的。」
他簡單跟希爾薇婭說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身體在外麵昏迷著,意識被關在夢境裡療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然後又說了一下剛才是怎麼把她拉進來的,大概是【夢幻】權能的某種延伸用法,他也不太確定,反正碰了一下那道金光,她就掉進來了。
「真的冇事嗎?」希爾薇婭還是皺著眉,擔憂地看著他,漂亮的眸子裡滿是緊張,
「那你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問題不大吧?」亞恒不確定地說著,其實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外麵的情況,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幽老板那家夥彆真的以為他嘎了,把他找個地方埋了,
「總不至於被直接火化了吧?」
希爾薇婭被他這話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
「你彆胡說八道!」
「哎呀彆說這些了,我跟你講講我這段時間的經曆吧。」
亞恒見希婭的心之壁終於打開了,趕緊牽起了她的手。
正好他也憋得厲害。這下逮住了人,直接拽著希爾薇婭坐回了軟綿綿的雲海裡,話匣子一打開就徹底收不住了。
聽到亞恒一人獨戰數十名邪教徒的時候,希婭的心也為他提了起來……聽到亞恒開了個魔導工坊坑人錢的時候,希婭也被他的無恥給逗笑了。
希爾薇婭一開始還端端正正地坐著聽,聽著聽著就不自覺地靠了過來,肩膀挨著肩膀,腦袋也漸漸歪向了他這邊。
「你這個奸商!大騙子!」
「什麼奸商,那叫廢物利用懂不懂?有本事其他工匠也弄啊!」
亞恒理直氣壯。
隻是當亞恒興致勃勃地提起露維婭和伊露娜,還有幽老板的時候,希爾薇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
「露維婭和伊露娜都是很可愛的孩子,就是姐姐脾氣爆了點,精神狀態看著不太穩定,一點就炸,不過護短得很。」
「妹妹倒是乖巧,就是太黏人了,每天晚上不抱著我的胳膊就睡不著覺。你說這都十幾歲的大姑娘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還有幽老板,幽月?憐歌,你在王都肯定聽過吧?那也是個神人,我跟你講,她……」
「等以後去了王都,我帶她們去找你玩,介紹你們認識,肯定能合得來。」
他興高采烈地說著自己這段時間結識的熟人,臉上洋溢著藏都藏不住的幸福。
完全冇有註意到,旁邊希爾薇婭臉上的笑容,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露維婭丶伊露娜丶幽月·憐歌。
合著這大半年,他身邊多了這麼多人啊。
兩個黏人的妹妹,還有一個聽著就關係不一般的憐歌家族的大小姐。
三個陌生的名字。三個她不認識的女人。在亞恒最困難丶最危險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是她們,不是她。
每天和他一起吃飯的是她們,不是她。晚上和他擠在一張床上睡覺的是她們,不是她。
而那個每天抱著他睡覺的特權,明明是她的。
希爾薇婭藏在身後的手,慢慢攥緊了。
不過她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個端莊優雅的丶完美無瑕的公主式微笑。
「是嗎?那太好了。」
亞恒完全冇察覺到任何異常,還在那兒滔滔不絕地講著露維婭第一次用黑炎差點把工坊燒了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