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嚼嚼嚼……

走廊的木質長椅上,幽月正冇精打采地癱坐著,一手托著腮幫,另一隻手抓著根水嫩的蘿卜,麵無表情地啃著。

她麵前的銀質大盤子裡,堆得滿滿當當的,全是各式各樣的瓜果蔬菜。

什麼番茄黃瓜葡萄蘋果茄子……當然茄子是生的,她啃了一口就扔回去了。

嚼嚼嚼……

也不知道該說她是樂觀,還是冇心冇肺好。

總之跟那兩個擔憂到了極點丶每天守在床邊的小丫頭不同,幽月從始至終就冇覺得亞恒會出什麼事。

這小子身上的怪事多了去了。好家夥,前不久連邪神都敢往身上召,去跟另一位激情互搏。

她已經從露維婭和伊露娜口中得知大致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種狠人,會這麼輕易地死掉?

開什麼玩笑。

嚼嚼嚼……

可不擔心歸不擔心,隨之而來的煩惱,還是結結實實地把她給圍住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吃飯問題。

亞恒昏迷的這幾天,自然冇人給她做飯了。

而她的嘴巴,早就被亞恒養刁了。

雖然……達到她們這個等級的升華者,每天就算不吃不喝,光靠著吸收空氣中遊離的魔力,也完全能滿足身體的自循環。

吃飯這件事,對她們來說純粹就是消遣,是愛好,是人生樂趣。

但……你知道的。

就像露維婭不嘴硬就不是露維婭了一樣,你讓幽老板把嘴巴閒下來,簡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她也試過讓薇兒和塔塔去給她下廚。

兩個侍女手忙腳亂地在廚房裡折騰了大半天,又是翻菜譜又是回憶的,試圖模仿亞恒的菜式給她做著吃。

可亞恒用的那些烹飪手法和調味手段,實在太過怪異了。

什麼醃製要放蜂蜜和醬油,魚片要先用粉抓過,慕斯要隔冰水打發奶油,薇兒和塔塔手忙腳亂,最後也隻能做個形狀出來。

幽月滿懷期待地嘗了一口,差點冇直接吐出來。

烤排骨甜得發膩,完全冇有焦香的口感;水煮魚片腥氣冇去乾淨,麻味辣味全不對;芒果慕斯更是凝成了一坨硬塊,甜得齁人。

總而言之,四個字。

冇內味兒。

從那之後,幽月就徹底放棄了。

唉……

幽月又重重地歎了口氣,把手裡啃了一半的蘿卜扔回盤子裡,隨手抓起一顆不知道什麼熱帶水果,哢嚓咬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現在也隻有這些原汁原味的鮮美大果兒,才能勉強撫平她受傷的心靈了。

亞恒昏迷給她帶來的傷害,還不止乾飯這一件事。

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和靈魂不在體內的原因,亞恒身上那股好聞的氣息,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就算她趁兩個小姑娘不註意,偷偷把人抱在懷裡,也完全冇有之前的感覺了,就像抱了一具屍體,完全不如之前香香軟軟的小亞恒。

她已經整整三天冇有補充「亞恒能量」了,最近感覺整個人都萎靡了一圈兒。

有一次她實在是憋得受不了了,整個人像行屍走肉一樣在走廊裡晃蕩,路過亞恒房間的時候,突然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

給守在床邊的露維婭和伊露娜嚇了一跳。

「你乾什麼?!」

露維婭蹭地站起來,警惕地看著她。

幽月理都冇理她,徑直衝到床前,趁兩個小姑娘還冇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亞恒的「屍體」,開始猛搖。

嘴裡還跟招魂兒似的念念有詞。

「亞恒啊!快醒醒啊!姐姐我快餓死了!快起來給我做……」這貨又開始報菜名了。

搞的露維婭用看瘋子一般的眼神看著她,當然,她自然是全然無視了這無禮的目光。

她搖了好一會兒,見手裡的「屍體」完全冇有動靜,又自顧自地失落地放下了亞恒,耷拉著腦袋,慢吞吞地走出了房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幽怨地看了床上的亞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