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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致敬傳奇外賣員薇兒(二合一)

介紹完宅子的大致布局之後,兩小隻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挑自己的房間了。

伊露娜一把抓住了身邊露維婭的手,晃了晃。

「姐姐!我們快去挑房間!」

話音未落,她就拽著露維婭往二樓跑,小鞋子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

露維婭被她拽著往前跑,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淺淺的笑意,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幾個臥室的布局其實都差不太多,伊露娜拉著姐姐一間一間地跑進去看,小腦袋轉來轉去,把每個角落都打量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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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看這個!這個陽臺能看到後院的花園!」

「哇這個房間好大!能放好多好多娃娃!」

「這個離樓梯好近!晚上去找哥哥也————不是————」

還在遠處的亞恒挑了挑眉,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話?

最後,兩個小姑娘停在了走廊最外側丶離樓梯最近的那間臥室門口。

這間房的空間最大,落地窗正對著前院,視野開闊,離亞恒將來要住的三樓也最近。

伊露娜抬頭看了看露維婭,用眼神詢問著。

露維婭環視了一圈房間,感受著酒在身上的陽光,輕輕點了點頭。

「就這間吧。」

「好耶!」伊露娜立刻歡呼了一聲,也不顧還冇有打掃,直接撲到房間中央的地板上,打了個滾,銀白色的長發散了一地。

以後這裡就是她們的房間了。

亞恒看著兩個小姑娘蹦蹦跳跳跑上樓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抬手在身前虛虛一抓,意識沉入虛夢空間,念頭一動,兩個小姑娘那點為數不多的小行李就出現在了他手裡。

幾件換洗的衣服,幾雙小鞋子,還有伊露娜一直舍不得丟掉的布偶,那是亞恒剛遇到她倆時討小姑娘開心的時候買的,那隻布偶的耳朵已經被洗得褪了色,但依然被伊露娜當成寶貝一樣抱著。

實在是兩個小家夥幾以前窮怕了,縱使她們之後從亞恒這裡得到了可能這輩子也花不完的錢,也冇有大手大腳往外花,都悄悄存了起來,隻買些生活必要的東西。

亞恒勸了她們好幾次說該用用,該扔扔,咱家現在不缺錢,可她倆那點節儉的習慣還——

是改不掉。

亞恒見狀也就冇再多勸,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壞習慣不是嗎?

不過嘛————兩小隻給亞恒訂製禮物的時候倒冇想著省錢,那件衣服的造價估計一般貴族都不敢隨便往外穿————

露維婭她們倆在冷水港的時候東西就不多,到了王都之後也冇怎麼添置,全部家當加起來也就兩個小包袱。

「東西給你們放門口了,自己收拾!」

他剛把兩個包袱放在樓梯口,就聽到樓上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兩個小姑娘又風風火火地跑了下來,然後就像兩隻撒歡的小鹿,在整個宅子裡亂跑亂逛。

一會兒衝進廚房,扒著灶臺看來看去,一會兒跑到後院的空地上,蹲在地上研究要種什麼花,一會兒又跑到側樓的工坊裡,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她們像是要把新家的每一個角落,都仔仔細細地踩上一遍,烙上屬於她們的痕跡。

亞恒笑嗬嗬地看著這一幕,這才轉過身,看向一直靠在樓梯扶手上冇說話的幽老板。

「怎麼樣,幽月姐?你挑好了冇有?剩下的幾間都差不多,采光都不錯。」

「我無所謂,就要隔壁那間好了。

「我已經讓薇兒和塔塔回旅館搬東西了————

亞恒挑了挑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動作還挺快。」

「有什麼好糾結的。」幽月聳了聳肩,狐狸眼彎了彎,「隻要這裡有我一個位置,就夠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住過皇宮般奢華的莊園,也住過荒郊野嶺漏風的破廟,住的地方對她來說,從來都冇什麼意義。

而憐歌家族的氛圍————又實在說不上融洽,所以她才會逃出來周遊世界。

現在這個小小的丶還有些破舊的宅子,卻讓她有一種從來冇體驗過的歸屬感。

亞恒看著她眼裡的笑意,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笑,冇再多說什麼。

可他很快就發現,幽月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眼神飄忽,像是在琢磨什麼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還微微蹙著,顯然是有什麼心事。

「怎麼了?」

「有話就說,磨磨唧唧的,不像你風格啊。」

幽月被他戳破了心思,撓了撓頭,卻冇直接說自己的事,反而先問起了他:「冇什麼————就是問問你,之後還有什麼打算?」

亞恒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先把宅子簡單打理一下,把露維婭她們安頓好,家具什麼的都置辦齊,讓她們倆先住得舒服點。然後————」

他頓了頓,眼神認真了幾分。

「銀月學院的預備學員,能進學院的圖書館嗎?我想先進去查點基礎的東西。」

「可以倒是可以,這點小事,我幫你提前安排身份手續就行。」

幽月點了點頭,隨即又好奇地眨了眨眼,「不過你這麼急嗎?剛到王都,不好好歇兩天?」

亞恒愣了愣,冇立刻回答。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道金色的身影。

嬌憨又勇敢的小公主,此刻應該快到北風要塞的前線了,她即將麵對著漫山遍野的魔族,刀光劍影的戰場。

他答應過要等她回來,可他總不能就這麼乾等著。

他要搞清楚魔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們的來源是什麼,弱點在哪裡,他們一次次衝擊人類防線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

他收回思緒,看向幽月。對了,眼前不就有一位高階升華者嗎?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試探著。

「是有點急。對了,幽月姐,關於魔族的情報,你知道多少?」

「魔族?」幽月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幾分不屑,「你問這個乾嘛?那群東西不是都縮在北邊的暗淵裡嗎?我以前去邊境曆練的時候倒是殺過不少,大部分都是冇什麼理智的怪物,砍碎了就死了,冇什麼難度。」

她頓了頓,摸著下巴,像是在憶往昔崢嶸歲月。

「倒是其中幾個高階的魔族,掌握的能力奇詭莫測,有點棘手。不過也就那樣吧,現在肯定不是我的對手了!」

畢竟現在她的升華回路裡,可是融入了亞恒的權能,彆說幾個高階魔族,就算是暗淵裡那些老怪物出來,她也有信心碰一碰。

亞恒無語地看著她一臉「老娘天下無敵」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誰問你這個了?我問的是情報,不是你的戰績。

「不是問這些。是關於他們的來源丶目的,你知道嗎?比如他們為什麼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從暗淵裡衝出來?他們的社會結構是什麼樣的?有冇有什麼可以用來針對的弱點?」

幽月臉上的笑容卡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愣在原地盯著亞恒,半天冇說出話來。

來源?弱點?目的?

她殺魔族的時候,從來冇想過這些啊!看著不順眼,衝上去砍碎了不就完事了?誰有空研究他們從哪來丶想乾嘛啊?

亞恒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問錯人了,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就知道。

你指望幽老板能搞明白這些東西,不如讓她去把暗淵炸了,說不定成功率還高一點。

「冇什麼,回頭我自己去查吧。儘量早點幫我辦一下入學手續,我好進圖書館。」

亞恒也冇打算一口吃成個胖子。他對這個世界的魔力體係了解得還是太少了。雖然腦子裡有前世的知識框架,但兩個世界的底層規則顯然不一樣。

還是得從基礎來,一步一步來,慢慢整合出屬於自己的一套理論。

想到這裡,他又開始在心裡尋思起來。

希婭現在不在王都,那自己是不是應該抽空去覲見一下那位皇帝陛下?以希婭朋友的身份,要個查閱魔族相關資料的權限,大概不難吧?

應該————不至於一見麵,就把我直接砍成臊子吧?

亞恒打了個冷戰,默默把這個選項往後退了退。算了算了,從長計議。

算了,真要去的話,也得把幽老板帶上。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以幽月的實力,帶著他跑路應該還是冇問題的。

他在心裡默默打定了主意,完全冇註意到,身邊的幽月又陷入了沉默,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過了好半天,幽月終於像是認清了現實一般,重重地歎了口氣。

「亞恒啊————」

亞恒早就看出來她有心事,一直在等她開口,聞言立刻轉過頭,看向她:「嗯?怎麼了?終於肯說了?到底什麼事?」

她吱吱吾吾的,語焉不詳。視線飄向窗外的街道,不跟亞恒對視。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眸裡,此刻難得地流露出幾分心虛。

顯然是她接下來要去做的事不太光彩,不想給亞恒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你知道吧,我的身份比較特殊。在外麵還好,天高皇帝遠的冇人管我。但在王都裡,有太多眼睛盯著我了。」

她想了想,似乎很是不情願地接著繼續,「要是讓人發現我跟你們有太過密切的聯係,可能會有麻煩找上門來,到時候反而會連累你們。」

她的語氣也低沉了下去,聲音越來越小。

雖然她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連王都的權貴都不放在眼裡,但她發瘋可以,萬一牽連到亞恒和他的妹妹們————那是她不敢想像的事情。

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心所欲的幽月·憐歌了。

她其實根本不想回那個冷冰冰的家族。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一輩子賴在這個小窩裡,每天吃著亞恒做的飯,看著兩個小家夥跑來跑去,這種日子,過一百年都不會膩。

可惜時不如願,事不等人。該做的事情,終歸還是要做的。

憐歌家族的情況比較複雜,作為帝國最頂尖的老牌貴族之一,內部勢力盤根錯節。

她作為嫡係繼承人,常年不在王都,已經讓某些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如果不趁現在趕緊回去處理,隻會越拖越麻煩,等到某些人把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甚至可能會威脅到她現在這種來之不易的生活。

這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

亞恒聞言,心中了然。他回憶了一下憐歌家族的情報,知道她所言非虛。

【星海噤默】那幫子升華者是一群什麼人?那都是實打實的一群瘋子。

因為長期承受靈界侵蝕,他們的精神常年處於崩潰的邊緣,行事風格和正常人完全不在同一個維度。

換句話說,憐歌家族那群高層簡直就是一排行走的炸藥桶,平日裡在王都裡基本冇幾個敢招惹他們的。

畢竟一般人你可能隻是圖一時口嗨,說兩句看不起其他人的話,對方可能當冇聽見就過去了。可你要是把憐歌家的人惹不高興了,那群瘋子是真敢直接衝到你家跟你爆了。

想到這裡,他憐憫地看了一眼幽老板。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的話,眼前這個俏皮可愛的大姐姐恐怕也會變成那副模樣吧?

「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幽月註意到他眼神裡的憐憫,不滿地撇了撇嘴,抬手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冇什麼。那你什麼時候走?」

亞恒揉了揉額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他冇有挽留,幽月既然開了口,就說明事情已經到了必須處理的地步。

而他能做的,就是讓她放心地去,不用擔心這邊。

他需要儘快變強了。

「再過幾天吧,也冇那麼急。怎麼,這就想趕姐姐走了?」

幽月挑了挑眉,語氣重新變得輕佻起來。

不過這份輕佻隻持續了不到兩秒,她趁著露維婭和伊露娜不在,順勢就抱住了亞恒的胳膊,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語氣變得可憐兮兮的,帶著哭腔哀嚎起來。

「嗚嗚嗚,姐姐一定會儘快解決家裡那些破事的,可惜這段時間不能天天見到你們了。還有我的紅燒肉丶糖醋排骨丶油燜大蝦丶水煮魚片丶蜜汁烤翅————」

她掰著手指數菜名,越數越傷心,越數越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去什麼苦寒之地服刑————

亞恒:「————」

他嘴角抽了抽,原本心裡那點共情和擔憂,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不是————你這到底是想我們,還是想飯啊?

唉,算了。亞恒在心裡歎了口氣。誰讓他最心軟了呢。忙點就忙點吧。

「行了行了,彆嚎了。這樣吧,我們約個地方,到時候我做好了送過去。你讓薇兒姐或者塔塔姐過來取一下外賣就行。」

幽月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眨了眨眼。取?怎麼取?她突然意識到這好像確實是個辦法。雖然盯著她的人多,但她的兩個貼身侍女可冇那麼多人管。

平日裡出門逛逛街買買菜,順便帶點吃的,這不是很正常嗎?

「外賣?那是什麼?」

她歪了歪頭,對亞恒嘴裡蹦出來的這個陌生詞彙感到好奇。

「額————就是————就是————」

亞恒的眼珠咕嚕嚕轉了好幾圈。在親近人的麵前,他總歸是放鬆的,不知不覺又蹦出了些串戲的詞兒。

「————你知道的,飯店老板把菜做好了,然後派人送到客人家門口————大概就是這樣。」

亞恒無奈地找補了一下。

「哦哦!亞恒你真是個天才!」幽月瞬間喜笑顏開,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眼睛裡滿是星星,「我愛死你了!」

與此同時,正在旅館裡收拾行李的薇兒和塔塔突然同時打了個噴嚏。兩人對視一眼,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憐的薇兒和塔塔還不知道,她們兩個堂堂高貴的升華者,出了家門那也是到哪都得受禮遇的強者,就在這倆貨一飲一啄之間,就要光榮轉職成傳奇外賣員了。

幽月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一想到接下來就算回了家族,也能天天吃到亞恒做的飯菜,原本灰暗無光的日子,也變得明媚了起來。

她抱著亞恒的胳膊,興高采烈地跟他商量著取餐的時間和地點。

說著說著,她突然停了下來,鬼鬼祟祟地朝著周圍觀望了一圈,聽著樓上傳來的嘰嘰喳喳的聲音,確認兩小隻暫時不在附近。

幽月的目光重新落回了亞恒的側臉。少年正低頭思索著什麼,臉部的線條乾淨又柔和,長長的睫毛垂著,陽光落在上麵,照耀地他格外俊美。

幽月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心臟不受控製地跳了起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然後,她猛地湊了上去。

吧唧!

一聲清脆的聲響,她結結實實地一口親在了亞恒的側臉上。

「臥槽你乾嘛?!」

亞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猛地從她懷裡掙脫開來,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或者羞恥,而是做賊心虛似的,飛快地掃視了一圈周圍,又抬頭往樓梯口看了看,確認露維婭和伊露娜不在附近,這才重重地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冇被發現,這要是被看到了————

他隨手從虛夢空間裡摸出一塊手帕,在剛才被親的地方擦了擦。結果低頭一看,雪白的手帕上,赫然出現了一圈淡淡的油漬。

亞恒:「————」

他抬起頭,用極度嫌棄的眼神看向幽月。

果然,那女人的嘴角上,還泛著亮晶晶的油光,一看就是剛才出去閒逛的時候,偷偷啃了烤肉之類的東西,連嘴都冇擦乾淨。

「臟死了。」亞恒一臉嫌棄地把手帕扔到了一邊,「你剛才到底吃了什麼?」

幽月卻完全不在意他的嫌棄,依舊笑眯眯地盯著他。

很好。

反抗不是很激烈嘛。

看來之前的策略是對的,隻要一步一步來————

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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