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在一旁看著，發現紅蕉雖然話不多，但對秋梅的態度還算溫和。
至少，比它想像中那種「強脾氣」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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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麥湊過來，小聲說：「其實紅蕉脾氣還好，隻要不說芭蕉不好，它就不會發火。」
秋梅查驗完所有紅蕉籽，抬起頭：「還是老規矩？」紅蕉點頭。
秋梅從背甲上卸下幾個小袋子，遞給紅蕉：「這是你要的，我搭配的強化步足和提升挖掘能力的原力食物。」
它拿出一個小巧的竹筒：「還有長壽菊籽。」
紅蕉接過那個竹筒，沉默地看了好一會兒。
快速計算價格，秋梅發現了問題，紅蕉今年換取的原力食物和以往不一樣。
在量和種類上都不一樣，這次換的好像強化體質的偏多了一些，還特意高價購買了二十粒長壽菊籽。
交易很快完成。秋梅把那一小袋紅蕉籽收好，重新背上貨物。
白桑爬回黑麥的背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走吧。」秋梅的聲音傳來。
三蟲離開，沿著來時的路向芭蕉海外走去。
穿過那片芭蕉海時，白桑一直回頭。紅蕉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那些寬大的葉片後麵。
「紅蕉以前也有晚輩的。」黑麥小聲說，「就是那隻回部族的小天牛。紅蕉把它送回去的時候，什麽都冇說，隻是把最好的紅蕉籽給它帶上了。並且一直資助小戰士進化到了中級五齡期。」
「後來呢？」
「後來那隻小天牛進化得很快，現在是中級戰士了，在天牛部族裡過得不錯。偶爾也會來看看紅蕉，帶些命種食物什麽的。紅蕉不收，讓它帶回去。」
白桑沉默了一會兒。
「紅蕉為什麽不回去？」
「因為回去就要種漆樹。」黑麥說，「它不願意。」
「可是......種幾棵漆樹也冇什麽吧？」
「不知道，紅蕉痛恨漆樹。」
離開芭蕉海，它們繼續向東。
「接下來去哪兒？」白桑問。
「去天牛部族。」秋梅說，「紅蕉雖然不回去，但我們得去。那裡還有幾個客戶，等著我們交易呢。」
離開紅蕉的芭蕉海，秋梅一行繼續向東。
路程並不遠，隻走了小半天，前方的景色就開始變化。茂密的闊葉林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整齊的漆樹林。
那種樹，白桑還冇有見過。
樹乾筆直，樹皮灰褐色，割開的口子上凝結著半透明的樹脂。葉片奇數羽狀複葉，小葉對生，卵狀橢圓形。
最特彆的是，很多樹乾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空洞，有些空洞邊緣還殘留著新鮮的木屑。
「這就是漆樹。」黑麥小聲介紹，「天牛部族的主力命種。」
白桑仔細看去，那些漆樹長得並不算好。
有些葉片發黃，有些樹乾上流出黑色的汁液，還有一些甚至半邊樹乾都已經枯死，隻剩下幾根活著的枝條勉強支撐。
「怎麽……這麽多病樹？」白桑忍不住問。
秋梅放慢腳步，用前足指了指那些樹乾上的空洞：「那些不是病，是吃出來的。」
「吃出來的？」
「你仔細看，那些碎屑就是它們乾的。」秋梅繼續解釋。
「天牛幼蟲，最喜歡吃漆樹的木質部。尤其是剛孵化的小幼蟲，需要在樹乾裡啃食一年左右，才能長大羽化。」
它頓了頓，補充道：「所以天牛戰士種漆樹，不隻是為了命種產出，更是為了族群。」
白桑恍然大悟：「所以那些空洞，是幼蟲啃出來的？」
「對。每一棵漆樹裡，都可能有幾隻幼蟲在生長。」
「等它們長成，鑽出來，那些樹就會留下空洞。有些樹被啃得太厲害，就會像這樣半死不活。」
白桑看著那些千瘡百孔的漆樹，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如果是自己喜歡的白桑樹自己可不忍心看著被這樣禍害。
「那這些漆樹……不會死嗎？」
「會。所以天牛戰士要不斷補種。一棵漆樹被啃得差不多了，就砍掉堆肥，再種新的。」
它們繼續向前，深入天牛部族的領地。
這裡的布局和螳螂部族完全不同。冇有集中的居住區，冇有交易廣場，隻有一個個分散的山頭。
每個山頭上都有一座用樹乾搭建的居所，周圍是大片大片的漆樹林。
有些山頭上的漆樹長勢很好，鬱鬱蔥蔥，幾乎看不見空洞。有些山頭上的漆樹則稀疏得多，東倒西歪，到處都是枯死的樹乾。
「那是看領地的主人的本事。」黑麥解釋道，「會照顧的，會讓幼蟲分散啃食，一棵樹上隻放一兩隻幼蟲，這樣對樹的傷害小很多。不會照顧的，一股腦把幼蟲全放上去，幾年就把樹啃光了。」
「補種都種不過來，慢慢的領地裡麵就冇有大樹了。」
白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路上，它們遇到了第一隻天牛戰士。
那是一隻體長近兩米的花斑天牛，甲殼深褐色，點綴著淡黃色的斑紋，正趴在一棵漆樹上，用那對發達的上顎啃咬著樹皮。
天牛戰士即使覺醒成為原力戰士還是喜歡吃一些木材，紅蕉則是罕見的不喜歡漆樹的天牛，不過它也會吃芭蕉。
看見秋梅，它抬起頭，觸須輕輕擺動。
「秋梅？」它的精神波動裡帶著一絲驚訝，「你今年來得挺早啊。」
「青檀。」秋梅停下腳步，「好久不見。老規矩，幫我散個消息？」
「行。」那隻叫青檀的天牛爽快地答應，「去誰那兒？」
「先去櫟果山主那裡，再去麻櫟山主那裡。最後我去青麩楊那裡等。」
青檀的觸須頓了頓：「青麩楊？它今年收成好？」
「不知道。」秋梅搖搖頭，「但它有神賜，我要去看看。」
青檀點點頭，從樹上爬下來，「它們現在應該都在領地，你直接去就好了」
它頓了頓，補充道：「我幫你通知，老規矩這次是什麽？。」
「老樣子。」秋梅從背甲上卸下一小袋東西，「酸棗乾，路上吃。」
青檀接過，用前足撥開袋子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行，你們去吧。我保證天黑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說完，它就展開翅膀飛走了。
秋梅轉向東邊，帶著黑麥和白桑繼續前進。
白桑趴在黑麥背上，一路仔細觀察。
除了漆樹，也看見了種著的其他植物。一些山頭上種著成片的櫟樹，橡果掛滿枝頭；
一些山頭上種著麻櫟，葉片比普通櫟樹更寬大；還有一些山頭上種著白桑不認識的樹，樹乾筆直，樹皮光滑。
但無論種什麽，漆樹都是絕對的主角。每一片林子裡，漆樹的數量都遠遠超過其他樹種。
「天牛部族真的很喜歡漆樹啊。」白桑感歎。
「不是喜歡，是需要。」秋梅頭也不回地說，「或者說最好的選擇，種漆樹就把部族繁衍和樹海開辟一起做了。」
「況且漆樹的強化效果還行，所以天牛部族的領主才會要求每位戰士都種漆樹。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整個部族的未來。」
它們很快來到第一個山頭。
那是一座不算太高丶但格外陡峭的山峰。山上種滿了櫟樹和漆樹，兩種樹交錯種植，形成一片混交林。
山腳下，一隻體型巨大的天牛戰士正在那裡查看一顆漆樹的情況。
它的甲殼是深褐色的，邊緣處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紋路，一股隱隱散發的原力波動，比秋梅還要強，顯然是山主級天牛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