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好命種後,白桑帶著蛛絲袋又返回蛇莓山主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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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它爬到山腰時,棕果已經把要送的果肉打包好了。

幾個用芭蕉葉包裹的捆子,每個都有它身體那麽大,整整齊齊地碼在棕果的背甲上。

「你來了。」棕果回頭看了它一眼,「走吧,我們要在天黑前回來,先去大薊那裡。」

白桑四處看了看,冇有發現紅蓼的身影。

「紅蓼呢?」

「走了。」棕果的語氣平淡,「山主跟它說完話就走了。走吧,彆讓長輩們等太久。」

白桑冇有再問,跟著棕果向山上爬去。

它們很快到了蛇莓山頂。從這裡望下去,周圍的幾座山儘收眼底。

棕果停下腳步,用前足指著對麵一座山:「那是大薊的領地。看見那條索道了嗎?直接過去。」

白桑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一條特彆粗大的蛛絲索道,從蛇莓山頂一直連接到對麵那座山的山頂。索道足有黑麥的步足那麽粗,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走吧。」棕果率先爬上了索道。

白桑跟在它身後。白桑太慢了,棕果隻能載上白桑。

索道很穩,即使有風吹過,也隻是微微晃動。白桑的跗節牢牢抓住絲線,一步一步地向前爬。

爬到索道中間時,它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

下麵是茂密的樹海,青河在樹縫間反射著陽光。

白桑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自己的領地。

作為跳蛛,它天生就習慣在高處活動。但這種懸空在這麽高的感覺,還是讓它有些緊張。

白桑抬起頭,看向對麵那座山。

那座山麵向蛇莓山的一麵很陡峭,幾乎是直上直下的石壁。石壁上長滿了各種藤蔓,有些開著花,有些結著果。

山腳下,青河蜿蜒流過,河水在夕陽下泛著粼粼波光。

雖然陡峭,但這座山比蛇莓山矮了不少。不到一刻鐘,它們就爬到了對麵的山頂。

白桑這才發現,這座山的另一麵,居然是一麵大斜坡,一直延伸到山腳下。

斜坡上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果樹,尤其是龍眼和荔枝居多,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樹冠幾乎遮住了整片山坡。

「這裡就是大薊的領地?」白桑問。

「對。」棕果從索道上跳下來,落在一棵龍眼樹的橫枝上,「不過大薊不住山頂,它在半山腰。從這裡下去,還得走一段。」

到了這裡,就冇有長距離的懸空索道了。

棕果乾脆帶著白桑下到地麵,走在樹林裡。

「這裡的樹……種得真密。」白桑感歎。

「不是密,是搭配得好。」棕果一邊走一邊解釋,「你看,那邊是櫻桃樹,春天結果;這邊是桑樹,夏初成熟;再往前是荔枝和龍眼,現在正是時候;到了秋天,還有枇杷和柑橘;冬天也有冬棗和柿子。」

它用前足指了指那些不同種類的樹:「這樣搭配,從春到冬,林子裡一直都有成熟的果實。有果實就有飛蟲,有飛蟲小跳蛛就有吃的。」

白桑恍然大悟。

它想起自己在那棵老桑樹上的日子,桑葚一成熟就引來成群的鳥,而這裡……

「那鳥呢?」它問,「這麽多果實,不會引來鳥嗎?」

「有我們在,鳥不敢來。」棕果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跳蛛戰士的領地,鳥群從來不敢靠近。」

它一邊走一邊觀察。

林子裡確實有很多飛蟲。蝴蝶在花間穿梭,蜜蜂在果實上爬動,還有成群的果蠅在腐爛的落果間飛舞。

而最讓它驚訝的,是那些小跳蛛。

白桑看見一隻隻有果蠅大小的小跳蛛,正趴在一顆爛掉的龍眼旁邊,盯著上麵爬動的果蠅。

「很多小跳蛛。」白桑說。

「那是當然。」棕果點點頭,「咱們蛇莓山,每位戰士都會搭配出一大片這樣的林海,小跳蛛們靠林間的飛蟲為食,活得很好。」

「等它們中有的覺醒了原力,就是新的小戰士。」

它們繼續向前,穿過一片片龍眼和荔枝林。

白桑註意到,這些果樹雖然多,但每一棵都被打理得很好。枯枝被修剪掉,落葉被堆在樹根周圍,有些樹乾上還綁著蛛絲。

「這些都是大薊打理的?」白桑問。

「當然了,大薊把自己的領地打理的很好」棕果說。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的樹林突然開闊起來。

一片被柵欄圍起來的區域,裡麵種著幾棵明顯與眾不同的果樹。

最引蟲註目的,是三棵荔枝樹。

它們的樹乾比普通荔枝粗得多,樹冠也更茂密。葉片是深綠色的。樹上還掛著幾串荔枝,果皮是乳白色的,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白玉荔枝。」棕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羨慕,「槐山那邊培育的優質命種。強化效果中還附帶有強化神經敏銳的效果,比普通荔枝強不少。」

白桑湊近看。

那些白玉荔枝的果實比普通荔枝大一圈,果皮上的鱗片更細密,散發著一股清甜的香氣。

在三棵白玉荔枝旁邊,還有兩棵格外高大的龍眼樹。

這兩棵龍眼樹雖然也是命種,但明顯不是白玉荔枝那種優質品種。

它們隻是普通的龍眼命種,但生長得格外高大,樹冠鋪展開來,遮住了好大一片地方。

「大薊的其他命種,都種在這幾棵大樹後麵。」棕果用前足指了指。

白桑點點頭,冇有多問。

它註意到,大薊的命種園外麵,有一個洞穴。洞穴前後,都種滿了大薊這種植物。

那種植物白桑認識,葉片邊緣有尖銳的刺,開紫紅色的花,結出來的瘦果有白色的冠毛。

最顯眼的,是洞穴正前方的一棵大薊命種。

那棵大薊命種已經分株成了一小片,每株都有一米多高。

有些正在開花,紫紅色的花球在陽光下格外鮮豔;有些已經結了籽,白色的冠毛像一個個小絨球。

旁邊還種著普通的大薊,情況和命種差不多,隻是矮小得多。

「大薊喜歡大薊草。」棕果說,「所以在洞穴前後都種上了不少,這顆大薊草命種就是大薊的第一顆命種。」

棕果走到柵欄前,用前足輕輕敲了敲木樁。

片刻後,一隻體型約三米的跳蛛戰士從洞穴裡爬了出來。

看見棕果,它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白桑身上。

「這就是新來的小家夥?」大薊的精神波動沉穩而溫和,帶著一絲好奇。

「對。」棕果從背甲上卸下一包蛇莓果肉,「白桑,野外覺醒的小戰士,初級四齡期。」

大薊接過果肉,打開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它趴下來,八隻眼睛仔細打量著白桑。

白桑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鼓起勇氣,微微低頭:「大薊你好。」

「好,好。」大薊的語氣裡多了一絲笑意,「小家夥不錯,四齡期就有這個精氣神,比當初的我強多了。」

它站起身,用前足指了指那幾棵白玉荔枝:「來,看看我的命種,看看你喜歡什麽。」

白桑跟著它走進命種園。

大薊來到一棵白玉荔枝前:「這三棵白玉荔枝,是我最得意的命種。你看這果實,多飽滿。」

它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驕傲:「槐山那邊培育的優質品種,我好不容易才換到種子。生長八年了,現在一年能產三百多顆籽。」

它又指向旁邊那兩棵高大的龍眼樹:「這兩棵龍眼雖然隻是普通命種,但產量高,一年能產兩千多顆籽。強化效果雖然不如白玉荔枝,但勝在穩定,耐儲存。」

白桑認真地聽著。

它註意到,大薊說起這些命種時,眼睛裡閃著光。那種光,它在馬唐說起拐棗時見過,在紅蕉說起芭蕉時見過。

大薊帶著它走了一圈,把每一種命種都介紹了一遍。

除了白玉荔枝和龍眼,還有一棵枇杷命種丶兩棵柑橘命種,以及一些白桑叫不出名字的草本植物。

最後,大薊在命種園門口停下來,看向白桑。

「小家夥,第一次見麵,我送你點禮物希望你能快點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