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金枇吧。」白桑說，「金色的金，枇杷的枇。你的葉片上有金色的紋路，很好看。」
枇杷神賜的葉片猛地舒展開來，那股高興的情緒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金......枇......金枇......」那股情緒斷斷續續的，還不太連貫，但白桑能感覺到它在努力地學，努力地記住這個名字。
「對，金枇。」白桑笑著說，「好聽嗎？」
金枇的葉片搖晃得更厲害了。那股高興的情緒變成了歡喜，又變成了親昵。
白桑又給它澆了一些水，在根部撒了一層腐殖土。然後爬起身，去看白陸。
白陸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它的三根側枝又長長了不少，葉片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在陽光下泛著鮮亮的綠色。
最讓白桑高興的是，那三根側枝上，每一根都冒出了兩串花芽，嫩綠色的，小小的，裹得緊緊的。
六串。
如果每串都能結出二十多顆果實，那今年的產量就又能提高很多。白桑趴在白陸根旁，八隻眼睛盯著那些花芽，高興得說不出話。
「看夠了冇有？」白陸的聲音懶洋洋的，但那股得意的小情緒藏都藏不住。
「主杆上怎麼冇長？」白桑問。
白陸沉默了一會兒。「頭上不長。」它的語氣理直氣壯，像是在說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
白桑愣了一下，白陸去年在主杆頂端長了花芽，開花結果後，那個位置就不再長了。
今年新長的花芽全在側枝上，主杆頂端隻有新葉。
「頭上不長......」白桑哭笑不得。
白桑連忙爬進洞穴，把剩下的神賜殘骸碎屑和原石都搬了出來。白陸的花芽已經冒出來了，需要補充原力。
它先用螯肢夾起一枚原石，在白陸根部刮蹭成粉末。
原石粉末一接觸泥土，立刻被根係吸收。白陸的葉片微微顫了顫，那股滿足的情緒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還要。」它說。
白桑又刮了一枚。
「還要。」
白桑看了看袋子裡剩下的原石。蛇莓山主上次帶來的和跟秋梅換的那些已經用了一半，金枇覺醒後也用了一些。剩下的這些，要省著用了。
「今天就這些。」白桑把袋子收好，「明天再給你用。」
白陸哼了一聲，白桑又去看了看金枇。金枇還小，不需要多少原石。
但它也需要補充營養，白桑在根部撒了一層腐殖土。
金枇的葉片微微顫了顫，傳來一股軟綿綿的丶像是在撒嬌的情緒。
白桑越發覺得到處找腐植土是個問題，想著等秋梅它們來了問問有冇有什麼好方法。
「明天再來。」白桑輕聲說，「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白桑命種的果實終於成熟了。
那些白生生的桑葚掛滿了枝頭，一串一串的，沉甸甸地垂下來。
一百三十多串，比去年多了整整一倍還多。
白桑從早忙到晚，一顆一顆地摘，一顆一顆地收。果肉吃掉，籽粒攤在葉片上曬乾。
它一邊吃一邊數。每一顆桑果裡都有好幾十粒籽，比去年多不少。等全部收完，白桑看著洞穴口那堆得滿滿的石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去年隻收了六十一顆果子。今年收了一百多顆果子，籽粒有五千多粒了。
白桑把籽粒分裝成好三袋。一袋給紅蓼，一袋最多的自己留著。剩下的一袋最少的隻有一千粒，等秋梅來了交易給它。
它把東西收拾好，趴在洞穴口，看著這片小小的領地。
白桑命種已經六米多高了，枝乾粗壯，樹冠鋪展開來，在穀地裡投下一大片陰影。
牛奶葡萄爬滿了架子，藤蔓比去年又長了不少。西番蓮的藤蔓上也掛著十多個大花苞，有些已經微微張開，露出裡麵白色的花瓣。
番木瓜的花苞已經鼓得快要裂開了，淡黃色的，一簇一簇地擠在樹乾頂端。
白蕊紫藤的花串也越來越多，白玉桑和南小葉榕還冇有開花的跡象，但都長高了不少。
金枇已經快一米高了。莖稈粗壯，葉片肥厚，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它的情緒越來越豐富，已經能表達出高興丶不高興丶餓丶渴丶熱丶冷等各種感覺。
「金枇。」白桑趴到它旁邊，輕聲喊了一聲。
金枇的葉片猛地舒展開來，那股高興的情緒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它已經能聽懂自己的名字了，每次白桑叫它，它都會這樣，葉片展開，情緒高漲。
「今天教你新東西。」
白桑用精神波動包裹住自己的意念，放慢速度，一字一字地傳過去。「你--好--」
金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股斷斷續續的丶不太清晰的情緒。「你----好。」
雖然還隻是模糊的情緒，不是完整的語言，但白桑已經很高興了。
「好——棒——」白桑又說。
金枇的葉片顫了顫，那股情緒變得更加努力了：「好......棒......」
白桑趴在旁邊，一遍一遍地教。金枇學得很快，才小半天就能傳出出「你」丶「我」丶「好」丶「吃」這幾個簡單的意思。
雖然還是模模糊糊的，需要仔細分辨才能聽懂，但比剛覺醒時那團亂糟糟的情緒好太多了。
「金枇，你知道你是誰嗎？」白桑趴在它旁邊，輕聲問。
金枇沉默了一會兒。那股情緒從滿足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傳來一股模模糊糊的丶像是在努力表達什麼的感覺：「我......枇......杷......？」
「對，你是枇杷。」白桑高興地說，「一棵枇杷神賜。你是喬木，會長得很高很高，比白陸還高。」
金枇的情緒變得更加困惑了。「白......陸？」
「它......什麼......樣？」
「很大，很高，有三根側枝，葉片上有金色的紋路，和你一樣。」白桑耐心地解釋，「它話很多，脾氣不太好。」
金枇的情緒變得更加好奇了。它的葉片在風中輕輕搖晃著，像是在努力想像白陸的樣子。
白桑看著金枇，忍不住想起白陸剛覺醒的時候。
「白陸是真的聰明。」白桑自言自語道，「可惜聰明過頭了。」
金枇的葉片微微顫了顫，傳來一股懵懵懂懂的丶像是在問「什麼意思」的情緒。
「冇什麼。」白桑笑著說，「等你再大些就明白了。」
番木瓜開花了。
淡黃色的花瓣層層疊疊，花蕊是深黃色的，上麵沾滿了金黃色的花粉。
整棵樹籠罩在一片濃鬱的花香裡，蜜蜂和蝴蝶在花間穿梭，嗡嗡聲從早到晚不曾停歇。
白桑趴在樹下數了一遍又一遍。現在才開三朵花，每一朵都開得很好，花瓣冇有缺損，花蕊也飽滿。
上麵還有些花苞才一點點，一共可能會結出十多個果子。
如果每朵都能結果，每顆果實裡有幾十粒種子，那今年的收成就很可觀了。
紅蓼的龍眼和荔枝命種也掛果了，白桑爬過去看。
龍眼樹上掛滿了一串一串青色的小果子，密密麻麻的，每一顆都有綠豆大小。
荔枝樹上的果子少一些，但更大，青色的果皮上有一層細細的絨毛。
「今年能收不少。」白桑說。
番木瓜開花後的第三天，白蕊紫藤也開花了。
那些嫩綠色的花苞一朵接一朵地綻開，花瓣是淡紫色的，每一朵都有它半個螯肢那麼大，一串一串地垂下來，像一串串紫色的風鈴。
花香淡淡的，很好聞，蜜蜂和蝴蝶也來了，在花間穿梭。
白桑趴在架子下麵數了一遍。二十串花穗，每串都有八朵.
它又跑去看西番蓮。西番蓮的花苞也快開了，每一朵都鼓鼓囊囊的，花瓣的邊緣已經能看見白色。十朵，比去年多了三朵。
白桑趴在架子下麵，八隻眼睛看著那些花苞，心裡美滋滋的。
白桑命種的果實已經收完了。番木瓜開花了，白蕊紫藤開花了，西番蓮也快開了。牛奶葡萄很快也要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