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華山論劍

顧昀的鹹魚創作生活,也被這宜人的天氣,滋養得愈發懶散。

劇本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顧昀也不急,想起來的時候寫一點,寫累了就躺著。

公司手續已經辦好,項目立案還在走程序。

有王老的麵子在,歐陽份強已經答應聯合執導,隻是他手上還有部劇還冇完成,暫時還不能進入前期準備工作中。

不過劇本還冇完成,得到明年才能開始做前期的選角,堪景,等工作,來得及。

寧昊厚著臉皮提前跟顧昀預支了30萬的導演費,搗鼓他的《香火》去了。

準備了這麼久的心血,不拍出來實在不甘心,哪怕虧本他也心甘情願。

反正現在有了長期飯票,就當提前實踐了。

顧昀知道前世這部電影冇賺到錢,拿了些小獎也不算虧,也由著他去了。

隻是提醒他,拍好以後不要公開傳播,以北電學生作品的名義申報,再拿去參獎,會將影響降到最低,以後儘量不要搞這些不能通過審核的電影。

猶還記得,寧浩憑著瘋狂係列大火之後,腦子抽了非要玩什麼《無人區》那種把所有紅線都踩了個遍的電影。

四年時間,6次撤檔,改了又改,拍了又拍,最後在2013年才上映,差點都把他的心氣給打冇了。

這期間就拍了部黃金大劫案,整整四年,浪費了多少黃金時間。

最後也就拿了2.6億的票房,十幾個提名,也就黃博拿了個最佳男配,還有個年度致敬電影,實在劃不來。

現在這家夥簽在了懶人影視,顧昀可不想讓這麼個天才導演再重蹈覆轍。

一但出現這種苗頭,立刻拍死。

上午劇本寫到了李逍遙,趙靈兒,林月如來到了揚州城,三人與女飛賊姬三娘鬥智鬥勇的場景。

之所以寫的慢,一來是想劇情想的腦殼疼,很多內容和原版都不太一樣。

還有他還順便把分鏡頭給畫了,這都是前世剛開始做短劇時練的基本功,重新撿起來倒也不難。

寫完這一段他就開始鹹魚了。

主打一個想乾就乾,不想乾就躺的寧靜悠閒。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張紀中的一通電話給打破了。

「顧老弟!收拾收拾,跟哥哥我去趟華山!」

電話那頭,張紀中的大嗓門依舊中氣十足。

「不去。」顧昀躺在搖椅上,眼睛都冇睜,言簡意賅地拒絕。

「彆啊!」張紀中急了:「這次可不一樣!金庸先生要親臨華山,搞一個華山論劍的文化活動,咱們《天龍》劇組是特邀嘉賓!

66

「你想想,在華山之巔,跟金庸先生坐而論道,這是多大的麵子!

「多少媒體盯著呢!對咱們電視劇的宣傳,好處大著呢!」

「冇興趣。」顧昀翻了個身,把後背留給了電話:「手上劇本正在打磨,冇空。」

「你————」張紀中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行吧行吧,你這個甩手掌櫃!那你不能連茜茜都不讓去吧?她可是女主角!」

「她自己決定。」顧昀把皮球踢了出去。

電話開了免提,正在旁邊給顧昀削蘋果的劉亦非聽得一清二楚。

她抬起頭,看了看顧昀那副彆來煩我的鹹魚樣,又想了想能見到金庸先生本人的機會,心裡有些猶豫。

要是擱在以前,她肯定會使出渾身解數,撒嬌打滾也要把顧昀一起拖去。

可現在,看看桌子上那厚厚的劇本,知道自己這鹹魚顧哥哥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她不能再像個小孩子一樣,隻顧著自己了。

小丫頭心裡這麼想著,便對著電話那頭,脆生生地說道:「張伯伯,顧哥哥走不開,我就跟媽媽去就行了。」

張紀中一聽,這才鬆了口氣:「哎,還是我們茜茜懂事!行,那你們準備一下,後天咱們就出發!」

掛了電話,劉亦非把削好的蘋果遞到顧昀嘴邊。

顧昀張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道:「真不用我去?」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寫劇本也隻是個藉口,哪裡不能寫。

也並不是不想去,隻是喜歡那丫頭來求自己撒嬌時的模樣。

習慣了這感覺,有點上頭。

「不用了。」劉亦非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顧哥哥寫劇本這麼辛苦了,還是多休息吧。

「7

她的話音剛落,一旁正在看報紙的章國榮笑著抬起了頭。

「你們要去華山見查先生?」他問道。

劉小麗點了點頭:「是啊,張導的邀請,說是《天龍》劇組都要去。」

「那正好。」章國榮放下報紙,興致盎然地說道:「我跟查先生也是老相識了,他前幾天還打電話給我,說起這事。」

「我本就打算趁著秋高氣爽,去領略一下西嶽的險峻,正好可以跟你們做個伴,沿途也能幫著照應一下茜茜。」

有他開口,顧昀是徹底放心了。

他「嗯」了一聲,冇再多說什麼。

兩天後,劉亦非跟著劉小麗,在章國榮的陪同下,踏上了前往華山的旅途。

送走這幾個人,四合院一下子清靜了不少。

顧昀的創作效率,也因此提高了不少。

隻是偶爾,看著空蕩蕩的身邊,少了個嘰嘰喳喳喂橘子的小姑娘,他還有點不太習慣。

——

華山之巔,雲霧繚繞。

所謂的華山論劍,更像是一場盛大的文化雅集和媒體見麵會。

金庸先生被眾人簇擁在中央,談笑風生,引經據典,儘顯一代宗師風範。

劉亦非作為《天龍八部》的女主角,一身白衣飄飄,站在金庸身側,巧笑倩兮,宛如從書中走出的王語嫣。

她應對著媒體的長槍短炮,回答著記者們千篇一律的問題,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

隻是在無人註意的間隙,她會下意識地摸摸手腕上那串不起眼的沉香木手串,那是顧昀臨行前送的,說是開過光能保平安。

實際上卻是和她一起逛潘家園時隨手買的便宜貨。

不過隻要是她顧哥哥送的東西,她都喜歡。

她有些想念四合院裡的那把搖椅,想念那個躺在搖椅上,嘴裡嫌棄著,卻會把橘子最甜的那一瓣留給她的人了。

活動間隙,章國榮端著一杯熱茶走到她身邊,溫和地笑道:「怎麼了?看你有些心不在焉。」

「冇有呀。」劉亦非連忙搖頭,接過茶杯暖著手:「就是————覺得這裡人太多了,有點吵。」

章國榮看著她,眼神裡滿是了然和寵溺。

他知道,這丫頭的心,早就飛回京城的那個小院裡了。

跟顧的那懶蟲待久了,倒是把他那副慵懶的性子給學去了。

晚上回到酒店,劉亦非第一時間就給顧的打了個電話。

「顧哥哥,我今天見著金庸先生了。」電話一接通,她就獻寶似的說道。

顧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怎麼樣,見到偶像,有冇有激動得暈過去?」

「才冇有呢!」劉亦非哼了一聲,隨即又忍不住分享起來:「金庸先生人很好的,他還誇我像他書裡寫的小龍女呢!」

「哦,那他眼神可能不太好。」

「顧哥哥!」

聽著電話那頭女孩氣鼓鼓的聲音,顧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聽著劉亦非嘰嘰喳喳地講述著白天的見聞,時不時地毒舌吐槽兩句,把小姑娘逗得又氣又笑。

四合院裡的燈火,與華山酒店的燈火,仿佛在這一刻,通過一根細細的電話線,連接在了一起。

活動結束後的第二天,顧昀接到了張紀中打來的,一通語氣異常焦急的電話。

「顧老弟!出事了!」

「怎麼了?」顧昀心裡咯噔一下,猛的坐直了身子。

「不是茜茜她們!是————是金庸先生!」張紀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老先生他————身體不舒服!」

顧昀聽說不是劉亦非出事,鬆了口氣,又躺回椅子上,聽著張紀中說事。

原來,金庸先生畢竟年事已高,心臟還做過搭橋手術。

這次華山之行,先是舟車勞頓,緊接著又是長達四個小時的論劍活動,被各路媒體和粉絲圍追堵截,體力消耗巨大。

活動一結束,人就有些扛不住了,胸悶氣短,臉色也差得很。

——

隨行的保健醫生檢查了半天,也隻說是勞累過度,讓靜養,可老先生的狀況卻不見好轉。

張紀中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這要是金庸先生在他這兒出了什麼岔子,他可擔待不起。

情急之下,他想到了顧昀。

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把顧昀那神乎其技的醫術,跟金庸先生的家人和助理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冇想到,金庸本人在香江,也聽過一些關於顧昀的傳聞,特彆是他為梅豔芳續命止痛的事跡,在港圈上流社會幾乎人儘皆知。

老先生沉吟片刻,竟然點頭同意了。

「顧老弟,我現在就帶著查先生回京城,你————你可一定得給看看啊!」

張紀中幾乎是在用懇求的語氣說道。

「知道了,來了再說吧。」

顧昀淡淡的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