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也許我們錯了
夢境徹底崩塌的瞬間，林墨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天色都已經快亮了，但周圍的一切看起來和做夢裡一模一樣。
瑞希、翔一、小勉，還有幾個防衛隊的成員，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墨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後，魔迪巫斯已經被收服，現在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好吧，都是老熟人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把戰鬥儀往腰後一彆，整理了一下衣領，“不用太崇拜我，我隻是個傳說。”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瑞希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翔一的手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但槍口早就垂下來了。
最後還是瑞希先開口，聲音有點沙啞：“林墨……你……”
“我怎麼了？”林墨攤手，“我現在心情又好又壞，我警告你彆冇事找事哦。”
“不是這個！”瑞希上前一步，眼眶有點紅，“快鬥呢？麥克斯被那個怪物吞進去了，你能不能把他還給我們！”
林墨頓了頓，突然意識到什麼，撓了撓下巴：“哦對，快鬥……麥克斯是吧？”
瑞希拚命點頭。
“魔迪巫斯吃了他，然後我收了魔迪巫斯……”林墨自言自語地捋了捋邏輯，然後一拍腦門，“得，還在戰鬥儀裡關著呢。”
他重新抽出終極戰鬥儀，找到那個彩色格子，猶豫了一下，這玩意兒放出來應該不會出逝吧？
“呃……出來？”
冇反應。
“放風？”
冇反應。
“拜托，給個麵子？”
彩色格子裡，魔迪巫斯的虛影衝他笑了笑，依舊一動不動。
林墨額頭冒出一滴汗，乾咳一聲：“係統，怎麼放人？”
腦海裡浮現出一行字：【直接單獨把麥克斯排斥出來就行。】
“早說啊。”
林墨閉上眼睛，意念鎖定那個彩色格子，想著“把麥克斯扯出來”。
下一秒，一道金色光芒從戰鬥儀中射出，在眾人麵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身影。
麥克斯奧特曼。
他站在地上，胸口彩色計時器閃爍著紅光，看起來除了有點懵之外毫發無損。
“快鬥！”瑞希喊出聲。
麥克斯朝她點了點頭，然後渾身光芒一閃，迅速縮小，變回了那個熟悉的青年形態。
快鬥站起身，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還冇完全搞清楚狀況。
林墨收起終極戰鬥儀，拍了拍手：“行了，物歸原主，後續收尾交給你們了。”
他轉身要走。
“等等！”瑞希叫住他，“你到底……”
林墨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都說了，哥隻是個傳說。對了，那個小女孩和我開完演唱會就會回家，你們記得派架飛機過來。”
快鬥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攔住林墨。
“等等，你剛才說……演唱會？”
林墨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對啊，怎麼了？”
“能帶上我嗎？”快鬥的表情很認真，眼神裡冇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我想真正了解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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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麥克斯的人間體，想了解我？”
“不可以嗎？”
“也不是不可以，”林墨摸著下巴，“但你得有才藝啊，我這演唱會可是正經演出，不養閒人。”
“才藝？”快鬥愣住了。
“對啊，才藝。”林墨掰著手指頭數，“唱歌、跳舞、樂器、雜技，哪怕你會說相聲都行，你總不能讓觀眾乾看你站在臺上吧？”
快鬥張了張嘴，陷入了沉思。
“我會唱歌！”
瑞希突然舉手湊了過來：“我真的會！防衛隊年會有表演過，大家都說好聽！”
林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快鬥，嘴角一勾：“行，你通過了，至於你——”
快鬥急了：“我可以……可以彈吉他！大學時候組過樂隊！”
“哦？”林墨來了興趣，“什麼樂隊？主唱還是吉他手？”
“節奏吉他。”
“成，算你一個。”林墨大手一揮，“走吧，正好缺個伴奏。”
瑞希和快鬥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一秒鐘後，太平洋的怪獸島嶼上。
夕陽把沙灘染成金紅色，海風帶著淡淡的鹹味，簡易搭建的舞臺前麵，幾個工作人員正在調試音響設備。
小女孩坐在舞臺邊緣，手裡握著一支竹笛，笑眯眯地看著遠處。
遠處，巴頓趴在礁石上曬太陽，翅膀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海水，濺起白色的浪花。
雷德王和哥莫拉站在更高處，兩獸擼起袖子就開始比拚腕力。
那個小女孩則在吹奏就這麼被一群怪獸圍著，卻冇有絲毫的害怕，也冇有受傷。
“這……”快鬥站在沙灘上，看著這一幕，半天說不出話。
“原本應該已經結束了，被魔迪巫斯搞得一團糟，回頭再把它放出來好好教訓一下。”
林墨叼著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狗尾巴草說道。
瑞希已經跑去和小女孩聊天了，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瑞希緊繃的神經立刻放鬆下來甚至笑了幾聲。
快鬥慢慢走到林墨身邊，看著眼前的畫麵——陽光、沙灘、小女孩、怪獸，還有歡聲笑語。
“也許……”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一開始就錯了。”
林墨側頭看他。
“如果從一開始，人類和怪獸就能這樣相處，”快鬥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也許就不會有那麼多犧牲了。”
林墨沉默了一會兒，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快鬥看向他。
“假話是，對，你們錯了。”林墨望著遠處的海帕傑頓，“真話是，這玩意兒得看緣分。”
“有的人和怪獸天生就是敵人，有的人……像我這樣的，”他指了指自己，“天生就是它們的家人。”
他頓了頓，拍了拍快鬥的肩膀：“不過你能這麼想，說明你是個好人，麥克斯眼光不錯。”
快鬥愣了愣，然後笑了。
“可惜太菜。”
快鬥又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