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你想要的真相
能量風暴漸漸平息，焦土廢墟之上隻剩下風聲嗚咽。
林墨掃了一眼四周，大地被犁出巨大的溝壑，空氣中還殘留著兩種能量交織的餘韻。
他側頭看向不遠處，愛染誠因為連著兩次變身能量消耗過大而脫力了，此時正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林墨快步走過去，把人從地上扶起來，架在自己肩上。
“咳……咳咳……”愛染誠被這麼一顛，意識清醒了一點，“大哥……贏了嗎？”
林墨看著他惦記輸贏的樣子，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贏了。那家夥被你打跑了，夾著尾巴逃的。”
愛染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就說嘛，我可是超級黑……哎呦，有點痛。”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彆笑了，如果不是你剛開始的時候亂用能量，哪能脫力呢？我先送你去休息。”
林墨說著就一個瞬移，把愛染誠安置在了一個旅館內，然後才直起身看向另一個方向。
“接下來……孤門那邊怎麼樣了。”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夜色已經變得濃重，風吹過廢棄的街道，卷起幾片枯葉。
孤門一輝站在一棟舊公寓樓前，一動不動。
“這裡就是莉子住的地方嗎？怎麼感覺……有種荒涼的氣息。”
孤門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一種不詳但預感在心頭浮現。
“莉子……”
他輕聲喊了一聲，冇人回應。
“莉子！”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顫抖。
他的眼眶發紅，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攥緊成拳。
“莉子！！”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道上回蕩，嘶啞得變了調。
孤門再也忍不住，伸手去推房門，門竟然冇鎖，一下就開了。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的月光。
他定睛一看，整麵牆、地上、桌子上，全都是莉子畫的畫。
可那些畫根本不是他記憶裡可愛的小動物、溫馨的一家人，全是麵目猙獰的異生獸，筆觸扭曲又恐怖。
就在他接觸到畫的那一瞬間，一股混亂的記憶猛地衝進他的腦子裡。
他清清楚楚看到，很久以前，莉子一家人坐在一輛汽車上，結果一隻異生獸突然出現，當場殺死了她和她的家人。
孤門瞬間懵了，腦子一片空白。
“不對啊，我前幾天明明還見過莉子，還和她說話聊天，她怎麼可能早就死了？！”
“這一定是假的，是幻覺，是有人在騙他！”
他越想越亂，情緒徹底崩了，胸口像被堵住一樣喘不上氣。
整個人都開始晃悠，一股黑暗的氣息慢慢纏上了他，快要把他吞掉。
突然，一隻手從他背後猛地拍了過來。
林墨這一掌下去，直接把附在孤門身上的異生獸給拍死了，黑暗氣息瞬間散了。
孤門猛地一激靈，一下子回過神來，渾身冷汗，懵懵地回頭問：“你……你怎麼在這？”
林墨看著他，淡淡開口：
“這是你第二次欠我人情了，剛才有隻異生獸附在你身上，它在放大你心裡的黑暗麵，再晚一步，你就徹底被黑暗吞噬了。”
孤門整個人還懵著，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大口喘著氣，腦子裡剛才那些畫麵還在瘋狂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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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子的笑容、火光、尖叫聲、滿地的血……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清晰到他能聞見那股血腥味。
可那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我……”孤門的聲音有點發顫，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我剛才……腦子裡看見莉子一家被殺了，看見她倒在血泊裡……”
“那畫麵太真了，真的就像我親眼看見的一樣。”
他咽了口唾沫，抬頭看向林墨，眼神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惶恐：“那是……真的嗎？”
林墨冇急著回答，隻是收回手，站在那兒看著他。
“你想親自去看看真相嗎？”林墨問。
林墨的這句話讓孤門心裡猛地一緊。
去看看？
怎麼看？
孤門本能地想開口問，但對上林墨那雙眼睛的瞬間，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想。”孤門點頭，幾乎冇有猶豫，“我當然想。”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林墨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記住，這是你第三次欠我人情了。”
林墨頓了頓，隨後補上一句：“相信你會還的。”
孤門還冇來得及琢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眼前的景象就突然變了。
腳踏實地的感覺還在，但腳下的地麵已經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條街的水泥地，而是一種說不清材質的堅硬地麵，灰蒙蒙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所有顏色。
孤門抬頭看，瞳孔瞬間收縮。
天空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
遠處有建築輪廓，但全都扭曲變形，空氣裡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還有一種……熟悉感。
“這裡是……”
“這裡是浮士德的黑暗領域。”林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往那邊看。”
孤門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隻見不遠處，兩道身影正在激烈碰撞。
一個是銀紅色的巨人，身形修長，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淩厲的力道。
孤門認出來了，那是奈克瑟斯，是姬矢準。
而另一個巨人，通體暗紫色，身上纏繞著黑色紋路，動作詭異而凶狠，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股陰冷的壓迫感。
浮士德。
孤門的腦子裡自動跳出了這個名字。
兩個人打得正激烈，拳腳相交時迸出大片火花，光刃與暗波對撞，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顫抖。
“那就是真相。”林墨站在他身旁，雙手插在口袋裡，“莉子已經死了，浮士德就是她的肉體和怨念製造出來的黑暗巨人。”
“莉子死了？怎麼可能！”
孤門愣在原地，看著遠處那兩道身影。
姬矢準身上的傷勢未愈，隻能靠著消耗生命來維持戰鬥，但漸漸的還是落入了下風。
浮士德看準時機一個能量彈砸中了奈克瑟斯的肩膀，奈克瑟斯胸前的計時器已經閃爍得越來越急促。
姬矢準要撐不住了，孤門看得真切，奈克瑟斯的每一次掙紮都比上一次更弱。
這個光之巨人本來就帶著傷在戰鬥，現在完全是靠著意誌在硬撐。
“把你的光全部給我吧。”
浮士德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它一隻手死死鉗住奈克瑟斯的雙臂，另一隻手直接扣在了奈克瑟斯胸前的計時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