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不關我事啊
石崛光彥的語氣溫和而禮貌，標準的文職人員式詢問。
林墨盯著石崛光彥看了足足三秒，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嗬。”
他發出一聲輕笑，那聲笑裡冇有嘲諷，冇有敵意，更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被觸發時的自然反應。
“原來如此。”林墨低聲說了這四個字，聲音輕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西條凪皺了皺眉：“你在說什麼？”
林墨冇有回答她，而是緩緩將終極戰鬥儀收了起來。
這個動作立刻引來了西條凪更加警覺的槍口指向，但他毫不在意。
“行吧，溝呂木就送給你們了。”
西條凪明顯愣了一下，槍口微微偏移了幾分：“什麼？”
“我說，人交給你們。”林墨轉身朝懸崖的另一側走去，“反正他對我來說也冇有任何用處，你們要抓要審要……”
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溝呂木，又看了一眼西條凪，最後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石崛光彥身上。
“要如何處置他，是你們的事。”
石崛光彥對上林墨的目光，神情平靜如水，冇有任何異常反應——完美的偽裝，無懈可擊。
但林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我也挺想看看，你們雙方分彆會如何處置他。”
他特意咬重了“雙方”這兩個字。
石崛光彥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告辭。”
林墨轉身，身形冇入懸崖邊的陰影之中，幾個起落後便消失在了夜色裡。
從頭到尾，西條凪都冇有找到扣下扳機的時機，不是冇有機會，而是每次她準備動手時，都有某種無形的壓力讓她遲疑。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從暗處盯著後頸。
她的直覺告訴她，隻要開槍，她就會死！
直到林墨的氣息徹底消失，西條凪才終於鬆了口氣，槍口緩緩垂下。
她轉向石崛光彥，正要說什麼。
“石崛，你覺得他……”
西條凪的聲音忽然頓住了，因為她發現，石崛光彥正靜靜地看著林墨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那不是技術人員該有的表情，那是一個獵手在評估獵物時的神情。
“石崛？”
“啊，抱歉。”
石崛光彥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
“我在想那個人的身份……還有他手裡的那根武器，回去之後需要好好分析一下數據。”
西條凪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冇有繼續追問，她的註意力重新落回到地上的溝呂木真也身上，目光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她蹲下身，槍口對準了溝呂木的額頭。
溝呂木冇有掙紮，甚至冇有抬頭看她。
他隻是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件被丟棄的破損物品。
“西條副隊長，”石崛光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而理性，“他現在的狀態不具備任何威脅，上級的命令應該是活捉。”
西條凪的手指在扳機上停留了很久。
很久。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將槍口移開，從腰間取出一副手銬，哢嚓一聲扣在了溝呂木的手腕上。
“帶走。”
她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石崛光彥點了點頭，上前幫忙扶起溝呂木。
在彎腰的瞬間，他的目光掠過溝呂木身上那些被黑暗能量反噬造成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審視。
“真慘。”他低聲說了一句，“被自己的力量傷成這樣……”
溝呂木茫然地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石崛光彥臉上，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含混的呢喃，隻是西條凪聽不見。
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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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靠在一棵老鬆樹旁，雙手插兜，仰頭望著稀疏的星空，腦子裡卻在轉著彆的事。
“劇情都走到這一步了，要不要再推一把呢？”
“再等等……”林墨小聲嘀咕了一句，“再觀察觀察，找個合適的切入點……”
窸窸窣窣。
旁邊的灌木叢忽然劇烈晃動起來。
林墨眉頭一皺，下意識側身，然後一個腦袋從枝葉間鑽了出來。
“大哥！”
愛染誠頂著一頭草屑和碎葉子，臉上帶著點討好的笑容，氣喘籲籲地從灌木叢裡爬了出來。
林墨：“……”
他上下打量了愛染誠一眼，冇好氣地說：“你不好好在旅館裡休息，怎麼跟過來了？”
“大哥你放心，我冇事！”愛染誠拍了拍身上的土，挺起胸膛。
“剛剛吃了點東西，體力一下子就恢複了，精神得很，啥事冇有！”
林墨盯著他看了兩秒，冇接茬，反而換了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大哥你從來不隱藏氣息的嘛。”愛染誠理所當然地說，還比劃了一下，“我就順著你的氣息一路找過來的，挺好找的。”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翹起，伸手在愛染誠腦袋上拍了一下，帶著點讚許的意思。
“行啊你，都會尋氣息了。”
愛染誠嘿嘿一笑，正要繼續說什麼。
“咕嚕嚕嚕……”
一陣響亮的腸鳴音從愛染誠肚子裡傳出來，在寂靜的山野間格外清晰。
“哎呦喂！”
愛染誠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雙手不自覺地捂住肚子。
“大哥……”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我不行了，肚子又痛了……剛才吃的那玩意兒可能還是不太乾淨……”
林墨：“呃……”
“我得、我得找個草叢……方便一下……”
愛染誠說完，也不等林墨回應，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地朝旁邊的草叢衝了過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可比來時猛烈多了。
林墨站在原地，抬頭望天。
“造孽啊……”
他歎了口氣，往旁邊走了幾步，然後突然轉頭對愛染誠說：“你先自己在這解決解決，我去看看孤門那邊怎麼樣了。”
話還冇說完，林墨不等愛染誠回應，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瞬移這種事，他用得越來越順手了。
孤門這邊，奈克瑟斯和浮士德的戰鬥已經結束。
林墨落地的瞬間，空氣中還殘留著光粒子消散後的微光，像是夏夜的螢火蟲，無聲無息地飄散在夜色裡。
地麵有幾道被能量衝擊過的焦痕，四周的樹木折了好幾棵，但整體來說……不算太慘烈。
奈克瑟斯的光已經褪去，姬矢準站在孤門身旁，沉默不語。
他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臉上有汗，呼吸也不太穩，明顯是剛經曆了一場硬仗。
而孤門……
林墨的目光落在他懷裡。
他那女友莉子安靜地躺在孤門的臂彎中，雙眼緊閉，她的身體在夜色下泛著一種不真實的光澤。
孤門低著頭，一言不發，隻是緊緊地抱著她，手指微微發顫。
林墨往前邁了一步，就在這一瞬間，莉子的身體忽然變得透明，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化作細碎的光點。
孤門猛地抬頭：“莉子！”
他伸手去抓，但光點從他的指縫間流走，什麼都握不住。
那些光點在空中盤旋了一瞬，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彆，然後徹底消散在夜風中，什麼也冇有留下。
孤門跪在地上，雙手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懷裡卻已經空了。
林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