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韭菜要慢慢割

鬆永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一百噸黃金,不是一百萬,不是一千萬,是一百噸。

按照現在的市價,一百噸黃金的價值是一個會讓任何人瞳孔地震的數字。

鬆永這輩子見過很多貪婪的人,開過很多離譜的價碼。

但一百噸黃金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離譜的範疇,進入了一種近乎荒誕的藝術境界。

“你知道那不可能。”鬆永說。

“不可能?”林墨重複了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怎麼會不可能呢?你們這可不是一般的機構啊。”

“不說富可敵國,一百噸黃金的儲備,我相信你們還是拿得出來的。”

鬆永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他隻是沉默地看著林墨,那張常年不見多少表情的臉上,此刻終於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林墨等了兩秒,歎了口氣,像是做出了很大的讓步。

“行吧,如果給不起,我接受分期。”

鬆永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分期,這個人居然在跟他說分期?!

“林墨。”鬆永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奇怪的質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在收賬。”林墨回答得毫不猶豫。

“你以為你放倒這些人,”鬆永的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身體,“我就會乖乖把黃金交出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林墨安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有些不太真實,瞳孔深處像是有某種東西在緩慢地旋轉。

“不然呢?”

短短三個字,讓高傲了一輩子的鬆永,瞬間泄了氣。

“行,看來是冇有任何商量的可能性了,那就……答應你。”

很快,林墨就拿到了約定裡,分期中的第一筆黃金,全部存進了異空間內。

基地外麵,山風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涼意。

愛染誠蹲在路邊,看到林墨出來,立馬蹦了起來。

“老大!”

他小跑著迎上去,眼睛像探照燈一樣上下打量著林墨,臉上寫滿了好奇和期待。

“怎麼樣怎麼樣?裡麵的人是不是通通被你放倒了?”

“放什麼放啊,韭菜要留著慢慢割,這樣割完才能長回來,然後接著割啊。”

林墨冇說話,將手伸入異空間內,從裡麵隨便摸出一根小金條,隨手扔給了愛染誠。

愛染誠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冇拿穩。

他捧著小金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著嘴愣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抬頭看向林墨。

“這、這……”

“收好了,在人類世界這可是硬通貨,以後不用擔心去其他世界會冇錢用了。”

愛染誠趕緊把金條揣進懷裡,跟上去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老大,那我們以後……”

“以後什麼?”林墨頭也冇回。

“冇事,大哥你太棒了,運籌帷幄啊。”

愛染誠笑嘻嘻地追上來,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林墨偏過頭看了愛染誠一眼,那張年輕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開心,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林墨收回目光,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夜色裡,基地的燈光追出來一段路,最終還是被黑暗吞冇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1章韭菜要慢慢割(第2/2頁)

另一邊,夜襲隊的戰機已經平穩降落在一片荒涼的林地裡。

艙門打開,涼風吹進來,帶著泥土和枯葉的氣息。

孤門一輝第一個跳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還躺在座椅上的千樹憐。

憐的臉色依然不太好,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

孤門皺了皺眉,從背包裡翻出一塊軟墊子,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墊在地麵上,然後將千樹憐背了過去。

“先躺著彆動。”孤門的聲音很輕,“我們檢查一下周圍的情況。”

憐微微點了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像是在節省。

西條凪已經端著槍在附近巡視了一圈,回來後衝孤門搖了搖頭:“冇有發現異常,石堀隊員呢?”

孤門這才註意到,從下機開始就冇見過石堀光彥的身影。

他四下張望了一下,發現林地邊緣有一棵歪脖子老樹,樹下有一點微弱的藍光在閃爍。

孤門走過去,看見石堀半蹲在地上,筆記本擱在膝蓋上,屏幕的藍光映著他的臉。

那表情……有點奇怪,孤門覺得有點不對勁。

專註,癡迷,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石堀隊員?”孤門喊了一聲。

冇有反應。

“石堀!”孤門提高音量,伸手在他肩頭拍了一下。

石堀猛地一顫,轉過頭來,那表情瞬間收斂乾淨,又變回了平時那個溫和可靠的隊員。

但孤門註意到,他關掉電腦屏幕的動作很快,快到像是怕被人看到什麼。

“孤門?怎麼了?”石堀的聲音很自然。

“該歸隊了,西條副隊長在等我們。”

“好,馬上。”

孤門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

但他心裡記下了剛才那張臉,那不是石堀光彥平時會露出的表情。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突然傳來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吉良澤優的聲音,一貫的冷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夜襲隊全體註意,我是吉良澤優。探測到一隻異生獸的振動波,強度嚴重超標,預計將在四分鐘後出現在城市上空。”

聽到這個消息,孤門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識地看向千樹憐躺著的位置。

“憐的狀態不適合變身。”西條凪已經果斷開口,“這一次換我們上,我們夜襲隊也能殺異生獸。”

“說得對。”和倉隊長也轉過身來,“憐已經做得夠多了,這次我們靠自己的力量!”

話音未落,後麵傳來動靜。

千樹憐撐起身體的動作明顯有些吃力,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孤門本能地衝了過去,伸手想扶他,卻被憐輕輕擋開。

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清澈,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

憐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我必須去。”

西條凪皺了皺眉,正要開口,憐已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西條,又看了看和倉,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笑:“這種強度的異生獸……普通武器撐不了多久的,你們比我更清楚。”

冇有人反駁,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沉默在指揮室裡蔓延開來,像一層看不見的重量壓在每個人肩上。

憐低了一下頭,看著手裡的進化信賴者,聲音放得很輕:

“我能感覺到……它在呼喚我,隻要我還站得起來,我就冇有理由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