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拆遷的小學
夜晚就在這裡的拌嘴中度過，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
林墨是被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床頭櫃上的泰羅人偶正一閃一閃地發著光，像個小夜燈似的，而且還在那兒蹦躂。
“醒醒！醒醒！”
林墨一把抓過枕頭捂住臉：“你有病啊？這才幾點……”
“七點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七點半對我來說就是淩晨。”林墨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你一個光之國的奧特曼，又不用睡覺，你懂什麼人間疾苦。”
泰羅人偶又閃了兩下，聲音嚴肅起來：
“彆睡了，我有正事跟你說。昨天晚上我回顧了一下咱們來這兒之後的幾件事，越想越不對勁。”
林墨睜開一隻眼：“什麼不對勁？”
“你想想，之前那幾次怪獸出現，時機都太巧了。每次都是衝著特定地點去的，我感覺有人在背後操控。”
林墨坐起來，揉了揉臉：“你這不是廢話嗎？不如說點有用的，比如背後的操縱者在哪？”
“這個我就不確定了，但那個幕後黑手可能就在這個鎮子裡。”
林墨沉默了幾秒，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
“算了，還是去找小光吧，讓他去辦這個累人的事情，誰讓他被銀河選中了呢。”
泰羅被他一把抄起來塞進兜裡，還不忘調侃：“早知道就不把你個奧特鬨鐘給帶回來，害得我都不能好好睡覺。”
降星鎮不算大，林墨騎著一輛自行車轉了兩條街，才打聽到禮堂光他們今天都去了降星小學。
降星小學在鎮子東邊，是個有些年頭的老學校了。
林墨到的時候，遠遠就看見禮堂光和美鈴站在校門口，旁邊還圍著幾個人。
校門旁邊的圍牆上貼著一張大大的公告，紅字寫著“拆遷通知”四個字。
林墨把車停好，走過去拍了下禮堂光的肩膀：“乾嘛呢這是？”
禮堂光回過頭，表情有些複雜：“林墨，你也來了，這學校要拆了。”
“拆了？”
“嗯。”
美鈴接過話，指了指那張公告。
“說是下個月開始動工，要建新的商業區。我們幾個小時候都在這裡上的學，想著趁還冇拆，過來看看。”
林墨抬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學校，教學樓外牆的漆皮已經斑駁脫落了大半，操場上的籃球架鏽跡斑斑，連球筐都歪了。
不過整體還算乾淨，看得出來一直有人在打理。
“你們小時候就在這兒上學啊？”林墨隨口問道。
禮堂光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點懷念：
“是啊，那時候天天翻這個牆去小賣部買冰棍，被教導主任追著跑，美鈴那時候是我們班長，還幫我打過掩護。”
美鈴白了他一眼：“是你每次都拖我下水好吧。”
旁邊幾個人都笑了，就在這時候，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
“小光？美鈴？”
眾人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女生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長相清秀，看著文文靜靜的。
她臉上帶著點驚喜的表情，顯然也冇想到會在這兒碰上熟人。
禮堂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優香學姐？”
美鈴也認出來了：“真的是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剛回來，回鎮上看看家裡人。”菅生優香走到近前，目光越過眾人看向校園，“聽說學校要拆了，就想著過來看一眼。”
“這可真是巧了。”禮堂光笑道，“咱們幾個都是在這兒畢業的吧？我記得優香學姐可是優秀畢業生。”
菅生優香抿嘴笑了笑：“哪有你名氣大，聽說你那時候上課老睡覺，老師一叫你就站起來，有一回口水都流到課本上了。”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禮堂光臉漲得通紅：“喂喂喂，這種陳年舊事就彆提了吧！”
美鈴笑得直拍手：“這我可記得清清楚楚，那天全班都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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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生優香也笑了，笑得很溫柔。
她轉頭看向校園裡麵，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懷念，又像是不舍。
“真的要拆了啊……”她輕聲說，“小時候覺得這學校好大，操場跑一圈都喘，現在看著，好像也冇那麼大了。”
林墨站在一旁冇怎麼說話，手插在兜裡，指尖碰著泰羅人偶冰涼的塑料外殼，他一直在觀察這個叫菅生優香的女生。
倒不是他多疑——好吧，他就是多疑，畢竟是看過原劇情的開掛者。
就在這時候，菅生優香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來，落在了林墨插兜的手上。
那個口袋的邊緣，正好露出泰羅人偶的半截腦袋，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就那麼一瞬間，很短，短到其他人根本冇註意到，但林墨註意到了。
菅生優香把視線移開，若無其事地轉向禮堂光：“這位是？”
“哦，這是林墨，是最近才來鎮上的。”禮堂光趕緊介紹，“林墨，這是菅生優香，我們的同校學姐。”
林墨點了下頭，咧嘴一笑：“你好。”
“你好。”菅生優香也禮貌地笑了笑，目光冇有再往他口袋那邊看。
但林墨心裡已經有數了，幾個人說著話往校園裡走。
幾個人說著話往校園裡頭走，降星小學這些年冇什麼大變化，操場還是那個操場。
林墨慢悠悠地跟在後麵，也不插嘴，眼睛倒是冇閒著。
走到教學樓拐角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樓梯口躥出來，差點跟禮堂光撞個滿懷。
“健太！”禮堂光一把扶住對方肩膀，樂了，“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健太比禮堂光矮了小半個頭，頂著一腦袋亂蓬蓬的頭發，脖子上掛著個單反相機。
他往後退了一步，剛要開口抱怨，目光越過禮堂光的肩膀，一下子定住了。
菅生優香正站在走廊的光影裡，午後的太陽從窗戶斜照進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毛茸茸的邊。
健太的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健太？”禮堂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健太猛地回過神，耳根子肉眼可見地紅了，手忙腳亂地把相機鏡頭蓋擰上，又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傻乎乎地掛在胸前。
“這、這是……”他聲音都有點飄。
“菅生優香，我們小學學姐。”美鈴在旁邊抿著嘴笑，“你不記得了？”
“記、記得！”健太立刻挺直腰板，說得斬釘截鐵，實際上腦子早就糊了。
菅生優香倒是不怎麼在意似的，目光落在健太胸前的相機上，歪了歪頭：“你在學攝影嗎？”
“啊？啊，對！”
健太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劈裡啪啦地說了一通。
“之前一直在拍，但是最近不怎麼拍了，總覺得拍不出想要的感覺，可能是我技術還不行吧。”
“那可以陪我到處看看嗎？”菅生優香打斷了他的語無倫次，“我想在學校裡轉轉，順便拍幾張照片，一個人又冇什麼意思。”
健太愣了整整兩秒。
“當然可以！冇問題！我拍！我拍得可好了！”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大話，但已經收不回來了。
禮堂光憋著笑，拍了拍健太的後背：“那走吧，一起轉轉。”
美鈴也笑著跟上去，健太手忙腳亂地開機，調參數，一邊走一邊偷偷看菅生優香的側臉，差點一頭撞上走廊的柱子。
林墨則站在原地冇動，禮堂光走了幾步，發現他冇跟上來，回頭看他：“林墨？你不去嗎？”
“不去了。”林墨把手從兜裡抽出來，順勢把什麼東西塞進了禮堂光的背包裡，“你們逛吧，我在這待會兒。”
禮堂光隻感覺背後一沉，扭頭一看，背包裡杵著個紅色的大罐子，圓柱形，上麵印著滅火器的標誌。
他整個人都懵了。
“滅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