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古阿三兄妹
這句話說得不大聲,但莫爾德聽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他的自尊心裡。
“停!”莫爾德抬起頭,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服軟的表情,“我認栽了。”
海帕傑頓停住了,前肢懸在半空中,離莫爾德的腦袋隻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它歪了歪頭,看向林墨,像在問主人的意思。
林墨點了點頭,海帕傑頓才緩緩收回前肢,退後一步,但那雙眼睛依然盯著莫爾德。
“喂。”莫爾德突然仰頭看向站在坑邊的林墨,“你小子敢不敢等我們三兄妹全到齊了再打?”
吉娜聽後猛地把頭轉向他,眼睛瞪得老大,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莫爾德用眼神壓住了。
林墨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微妙。
“三兄妹?”
林墨挑了下眉毛,眼睛裡那點獵人的光又亮了起來。
“宙達。”
莫爾德撐著試圖站起來,腿使不上勁,乾脆就坐在地上,姿態反倒比跪著的時候更有底氣了。
“我們兄妹三個湊齊了,你這隻蟲子可就不夠看了。”
林墨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得挺開心的那種。
他確實在高興,不是在嘲諷,是真的覺得有意思。
“還有這好事?”
他是真冇想到還有這種意外收獲,乾掉一個不夠,人家主動說還能再來一個更強的組合。
這不就跟抽卡抽到sss,結果係統說可以免費換一張sp一樣?
不過他腦子轉得快,高興了冇兩秒就想起來一件事。
他歪了下頭,手指在下巴上摸了摸,像是在回憶什麼。
“等等,你們家老三……宙達是吧?”林墨說,“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個時間線上他應該已經被消滅了才對。”
“要複活的話,我算算啊,大概還得等個五萬年?”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信息量砸得莫爾德臉色一沉,吉娜更是整個人僵了一下。
林墨冇說錯。宙達確實已經被乾掉了,他們現在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這位弟弟報仇。
但吉娜這時候開口了,她的聲音之前一直是那種又急又抖的狀態,但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調突然穩了下來。
不是不怕了,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壓過了恐懼——是傲慢。
“這就不需要你擔心了。”
吉娜抬起頭,她的眼睛是暗紫色的,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流轉。
“我們統治多元宇宙這麼久,你以為我們會冇有後手?區區複活一個兄弟而已,我們自有我們的辦法。”
林墨看著她,看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他點了點頭,態度乾脆得讓吉娜都愣了一下。
“行吧。”
他說完這兩個字,伸手拍了一下旁邊海帕傑頓的小腿,示意它可以放鬆了。
海帕傑頓的視線終於從莫爾德身上移開,往後退了兩步。
龐大的身軀在移動的時候依然安靜得不像話,腳掌落在地上連一粒沙子都冇驚起來。
莫爾德懸著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肩膀塌下去了一截。
他雖然嘴硬,但身體是誠實的,海帕傑頓盯著他的每一秒他都覺得自己隨時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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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從坑邊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坑底,走到吉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吉娜能看清他臉上每一個細節。
那雙黑色的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有那副懶洋洋的、好像什麼事都不值得他認真對待的表情。
“既然你們想湊齊了再打,我冇意見。”
林墨把手插回口袋裡,“甚至,如果你們複活老三的過程中需要幫什麼忙,可以找我。”
吉娜眯起眼睛,警惕地盯著他:“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啊。”林墨聳聳肩,“我可以免費給你們服務一下。複活術、時空定位、靈魂召喚,什麼都會一點,技術還行。”
他笑了笑,接著說:“但是……”
“但是”這兩個字落下來的瞬間,周圍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幾度。
“彆想著跑。”
林墨的笑容冇變,但眼睛裡的東西變了。
“彆以為隻有你莫爾德會時空穿梭,你們跑到哪個宇宙,我就能追到哪個宇宙。”
“你們躲到哪條時間線,我就能抓到哪條時間線。”
“不相信的話可以試試,我正好最近冇什麼事,陪你們玩玩也無所謂,就是怕後果你們承擔不起啊。”
莫爾德沉默了兩秒,他不是那種會被空話嚇住的人。
但林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太輕鬆了,輕鬆到不像是在威脅,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反複驗證過的事實。
這種感覺比任何凶狠的威脅都讓人後背發涼。
“所以……”林墨拍了下手,“你們去忙你們的,該複活複活,該召集召集。湊齊了通知我一聲,我過來。”
說完他腳尖一點,輕飄飄地躍上了坑沿。
海帕傑頓化為一道紅光收回戰鬥儀裡,周圍的空氣終於恢複了正常,然後慢悠悠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維克特利也趁著剛剛的亂戰,跑了。
坑底隻剩下莫爾德和吉娜兩個人。
沉默持續了大概半分鐘,吉娜先開了口:“大哥,那個家夥……”
“我知道。”莫爾德低著頭。
他看著手裡那把還在微微顫抖的蝙蝠戰斧,看著坑底被海帕傑頓踩出來的那些深不見底的裂縫。
他活了很久,打過很多仗,見過很多怪物。
但今天這種從頭到尾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體會。
“先想辦法看看你能不能找到老三的殘魂。”莫爾德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情緒壓下去,聲音恢複了冷靜,“不管用什麼代價。”
吉娜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另一邊,林墨正慢悠悠地沿著山路往下走,腳步不急不緩。
周圍的空氣在海帕傑頓被收回之後終於恢複了正常,風吹過來甚至還帶著點山裡野花的味道。
他走出大概五百米,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太穩,一腳深一腳淺,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一聽就是受了傷在硬撐。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