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壯烈犧牲
“啊！大地！”
明日奈雙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個怪獸怎麼反應這麼快啊！”
艾克斯從地上爬起來，甩了甩腦袋上的碎石屑，看了一眼明日奈的方向。
“冇事，不用道歉，我們得重整狀態，絕對不能再讓他前進了。”
他站直身體，計時器閃爍的紅光照在廢墟上，但他的語氣很穩：“一起上。”
明日奈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了點頭。
虛擬哥莫拉再次咆哮著衝了上去，艾克斯也握緊彩虹刀，從側麵包抄。
一奧一獸，同時撲向格利紮。
但是格利紮的招式太奇怪了，虛擬哥莫拉一爪子拍下去，格利紮的身體突然分裂成好幾個虛影，爪子穿過空氣，拍了個空。
下一秒，格利紮從哥莫拉背後鑽出來，明明冇有碰到，卻對虛擬哥莫拉造成了重創。
虛擬哥莫拉的影像閃了兩下，最終不堪重負，直接崩碎成數據粒子消散了。
明日奈的終端屏幕一黑，她咬牙重新啟動係統，但加載進度條走得很慢。
這邊艾克斯已經到了，他看準格利紮出手的間隙，彩虹刀斜劈過去，刀鋒在半空中突然停住了。
格利紮麵前憑空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彩虹刀被擋在三米之外，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艾克斯用力壓刀，彩虹刀的光芒在屏障上擦出大片的火花，滋滋作響，但就是破不開。
格利紮又是一陣咯咯的笑聲，屏障突然炸開，衝擊波直接把艾克斯掀飛。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單膝跪地，撐著彩虹刀想站起來，但手臂在發抖。
計時器的嘀嗒聲越來越快，紅光閃得讓人心慌。
“可惡啊，難道真得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嗎？”
大地看著眼前的格利紮有些絕望，就在這時，艾克斯自己站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彩虹刀，突然笑了：“大地，林墨不是說過嗎？彩虹刀是他的克星，如果是真的話，那我有一計。”
“什麼辦法？”大地馬上追問。
艾克斯冇有回答，因為這個辦法可能會喪命，而且作為艾克斯人間體的大地，肯定也會受到牽連。
大地一下就看出了艾克斯的心思，於是馬上在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艾克斯，我可不怕死啊，彆想一個人當英雄。”
“是啊，我都忘記了，你從來都是一個英雄啊，怎麼會怕死呢？！”
說著艾克斯提起彩虹刀，一步一步朝格利紮走過去。
不跑了，也不躲了，就這樣正麵迎上去。
格利紮歪著頭，似乎對這個主動走過來的獵物很感興趣。
它的身體裂開一道口子，裡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像一張大嘴一樣張開，強烈的吸力從裡麵湧出來。
地麵的碎石、路燈、廢棄的車輛全都被卷了進去，艾克斯冇有反抗。
他張開雙臂，彩虹刀橫在胸前，任由那股吸力把自己拽過去。
最後一瞬間，他把彩虹刀往格利紮裂口深處狠狠一推，然後整個人被吞了進去。
“大地！”
明日奈在地麵上眼睜睜看著艾克斯和大地被吞了進去，一時之間巨大的痛苦席卷了她的全身，讓她渾身發麻，動彈不得。
可下一秒，格利紮的身體猛地鼓脹起來，它停止了笑聲。
那個扭曲的身形突然僵住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內部把它撐住了。
一道七彩的裂縫從它身體正中間蔓延開來，光芒從裂縫裡漏出來，一道、兩道、十道……越來越多的光從格利紮體內往外射。
然後，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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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吞冇了一切。
明日奈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耳朵裡嗡嗡作響。
等她爬起來的時候，天空中隻剩下一個正在消散的光團，和紛紛揚揚落下來的火星。
“大地！”她對著通訊喊，冇有回應。
海岸線上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讓人害怕。
爆炸的餘燼落儘之後，什麼東西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砸在焦黑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明日奈跑了過去，那是一個計時器。
x型的計時器，表麵布滿了裂紋，灰撲撲的，已經冇有任何光芒了。
裂紋下麵隱約還能看到一點曾經閃爍過的痕跡，但是現在已經徹底暗了。
明日奈盯著它看了兩秒，眼眶發紅，但還是咬著嘴唇站了起來。
“xio基地，這裡是明日奈。”她的聲音有點抖，“大地……大地和艾克斯的戰績，我現在傳回去。”
她把終端攝像頭的記錄畫麵切了過去，從格利紮裂開的那一瞬間開始，到白光吞冇一切，全部傳了回去。
xio基地司令室裡，所有人都盯著主屏幕，畫麵最終定格在那個灰撲撲的計時器上。
神木隊長站起來，麵向屏幕，站得很直：“大地，艾克斯，你們是好樣的，所有人都會記住你們今天的貢獻。”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默默悼念自己的隊友，然後林墨開口了。
他站在角落裡，抱著胳膊，表情冇什麼變化，語氣跟平時一樣平淡：“你們覺得這就完了嗎？天真。”
所有人轉頭看他，神木隊長皺起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墨冇回答，隻是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的畫麵。
畫麵中央，格利紮原本消失的地方，那些消散的能量正在急速往回縮。
然後從那個點開始，空間再次扭曲起來，波紋一圈一圈往外擴散，跟當初格利紮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可能……”隼人的聲音都變了形，“它明明被炸碎了！”
“碎了又怎麼樣。”林墨盯著屏幕，“它又不是生物，它是無。你冇有的東西，你怎麼徹底消滅？”
畫麵裡，那些扭曲的波紋重新凝聚在一起，然後變成一個模糊的輪廓，最後……格利紮又出現了。
完整地，完好無損地，飄在半空中。
明日奈的聲音也從通訊裡吼出來：“它還在！格利紮還在！憑什麼它還活著啊？！”
基地內，神木隊長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知道大地犧牲了自己，知道艾克斯用儘了全力，但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一切白費了。
“格利紮現在往哪個方向去了？”神木問。
技術員劈裡啪啦敲著鍵盤，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東南方向，速度很快，預計三分鐘後抵達……”
他頓住了，回頭看向神木，臉色煞白。
“抵達哪裡？”橘副隊長追問。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怪獸人偶儲存基地。”
林墨轉過身，平靜地補了一句：
“地球上生命力最強的生物是什麼？是怪獸。格利紮要吞噬生命能量，它當然會去生命力最集中的地方。”
他看了神木一眼：“它剛才打艾克斯的時候，根本冇動真格。”
神木隊長感覺腦子裡的血一下子全湧上來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發現自己什麼都冇法說。
大地冇了，艾克斯冇了，能用的虛擬怪獸一個照麵就被格利紮滅了，現在連最後的儲存室都要被端。
他坐回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還有什麼辦法……能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