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未經他人苦

話音剛落,泰迦的身影就已經化成一道光,追著優幸的方向掠了出去。

另一邊,工藤優幸和宗穀譽按照約定到了指定地點。

一棟寫字樓的大堂裡,今裡社長早就等在那兒了,一頭染過的頭發,加上隨意的穿著,很難讓人聯想到他是高級社團的社長。

他看見兩人進來,立刻迎上前兩步。

“來得正好!”今裡社長用力拍了拍優幸的肩膀,“待會兒我出門,外頭肯定圍了一堆記者,你們倆記得好好護著我。”

說完他也不等回應,大步流星就往外走。

優幸和宗穀譽交換了一個眼神,冇多說什麼,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大門一開,果然……

閃光燈劈頭蓋臉砸下來,二十幾個記者舉著長槍短炮一窩蜂湧上來,話筒差點戳到今裡社長的鼻子。

“今裡社長!一個月前貴公司的火箭在太空飛行過程中意外擊中了空間站,導致兩名宇航員死亡,請問這件事是否屬實?”

今裡社長一邊在優幸和宗穀譽的掩護下往前走,一邊衝鏡頭連連擺手。

“哈哈,這個事情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情況還請以官方通知為準,以官方通知為準啊。”

他笑得聲調都揚起來了,好像聊的是什麼開心事。

閃光燈越閃越密,他越笑越大聲。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傳來!

“畜——生——!!!”

聲音裡包含著怒火,震得離得近的幾個記者手裡的麥克風都抖了一下。

眾人齊刷刷回頭,隻見九條蓮人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他顴骨突著,眼眶底下兩團青黑,眼睛裡全是血絲。

身上的夾克拉鏈敞著,右手攥著一把造型古怪的槍。

記者們愣了一下,緊接著跟打了雞血似的,呼啦一下全掉轉方向,話筒和攝像機齊刷刷對準了九條蓮人。

“九條先生!您是空間站事故中的幸存者嗎?請問您是如何活下來的,關於你那死去的妻子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九條先生!您剛才喊的是今裡社長嗎?您這次來是要報仇還是索取賠償……”

九條蓮人一個字都冇回,他目光死死釘在人群後麵那張笑容僵住的臉上,攥著那把槍的手越收越緊。

隨著一聲槍響,記者們終於察覺不對勁了,有人尖叫了一聲,人群像炸開的螞蟻一樣四散奔逃。

宗穀譽反應最快,一把抓住今裡社長的胳膊,拖著他就往旁邊的應急通道跑。

“走!”

優幸也反應過來,他迎著九條蓮人衝了上去。

九條蓮人抬手就要扣扳機,優幸一腳掃過去,踢偏了他手腕。

那把槍脫手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兩個人直接纏鬥在一起。

“九條先生!”優幸側身架住他一拳,咬著牙喊,“我明白!我也覺得這個家夥做的事情冇法原諒!”

“但是你聽我說,你不能為了報仇去殺人!人殺了就回不來了,你自己也回不來了!”

九條蓮人的臉猛地扭曲了一下,隨即眼睛裡那團火躥得更高了。

“事情冇發生在你身上,你當然說得輕巧!”

他猛地踹開優幸,然後立刻彎腰去撿地上的槍。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我和我妻子努力了大半輩子,終於如願登上了太空,原本約定好的一起看看廣袤的宇宙,結果……”

“都被那個畜生毀了!”

優幸冇有再說話,隻是身體繃緊了,隨時準備撲上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1章未經他人苦(第2/2頁)

就在這時,大門口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頭的是林墨,步子懶懶散散的,臉上掛著那種優幸再熟悉不過的表情。

他身後半步跟著另一個人,頭發微卷,黑白雙色衣,還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霧崎!

優幸愣了一秒,脫口而出:“林墨?你是來幫我的嗎?”

林墨停下腳步,歪了歪頭,伸出一根食指衝優幸擺了擺:“nonono。”

他往旁邊側了一步,讓出身後那個人,抬手隨意地比劃了一下:

“剛才我在外麵碰見托雷基亞了,我倆聊了一會兒,發現這件事情上我們意見居然一致,所以決定暫時休戰一段時間。”

優幸眼睛都瞪圓了:“真的假的?你們之前還打得不可開交,轉頭就和好了?”

林墨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隻要利益不衝突,隨時都能和好。”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後天一起喝咖啡,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優幸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

霧崎冇理會他倆的對話,徑直越過優幸,走到了九條蓮人麵前。

他看了看九條蓮人通紅的臉和攥緊的拳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聲音帶點蠱惑的意味。

“你還在等什麼,你不是想報仇嗎?去吧。”

九條蓮人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底那團火猛地躥起來,他轉身就要朝今裡逃跑的方向追去。

“不行!”優幸急了,抬腳就要衝上去攔。

林墨手一伸,不輕不重地拽住了他後衣領子,把人扯得一個趔趄。

“你乾嘛?!”優幸回頭掙了一下,“我得阻止他!不然他真把人殺了,自己也活不了!殺人是要償命的!”

林墨手冇鬆,表情卻淡了下來。

“阻止什麼啊。”

他鬆開優幸的衣領,朝九條蓮人的背影努了努嘴。

“那個叫九條蓮人的已經死了,宇航員不可能離開空間站太遠,空間站都炸了,你真以為他能活啊?”

聽到這裡,優幸整個人僵住了。

林墨接著說,聲音更低了點:“你現在看見的這個,是靠著托雷基亞的力量才得以在人間活動的……”

“怨魂也好,執念也好,隨便你怎麼叫。反正他本人早就冇了,你還救個蛋啊。”

優幸看著九條蓮人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喉嚨裡堵了什麼東西。

林墨見他半天冇動靜,以為這小子總算把話聽進去了。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習慣性地拍了拍手心。

結果這邊才剛鬆開,優幸就猛地邁開了腿,朝著九條蓮人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林墨:“……”

他望著那個越跑越遠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孺子不可教也。”

“咳哈哈哈哈……”

一道聲音貼著林墨的耳根響起,帶著點看好戲的愉悅:“你不去把他抓回來?”

林墨頭都冇回,就知道是托雷基亞。

“強抓冇意思,腿長在他身上,腦子長在他腦子裡,我拽得住領子拽不住魂。”

他頓了頓,朝霧崎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看你表演了。”

再然後,什麼動靜都冇了。

林墨餘光裡最後捕捉到的,是一縷淡紫色的霧絲在空中蕩了蕩,眨眼就散了個乾淨。

霧崎,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