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討債
他猛地轉頭環顧四周，冇有看到林墨的影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是不是林墨乾的？”宗穀譽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但語氣裡的火氣想壓都壓不住。
“一次又一次的，仗著實力強就為所欲為，簡直是欺人太甚！”
優幸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按住宗穀譽的肩膀，一邊搖頭一邊連聲解釋：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林墨！阿譽前輩你冷靜，真不是他！”
宗穀譽瞪著他：“不是他你躲什麼？不是他你剛才說被教育了是什麼意思？剛才我明明聽見你們在外麵爭什麼五百萬……”
“那是開玩笑的！”優幸急得聲音都高了幾度，“真的不是林墨！他早走了，跟我吵完就瞬移跑了，比兔子還快。”
“教育我的那個……不是他，也走了。”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林墨我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雖然難纏，但是從來冇有真正傷害過我們啊。”
宗穀譽聽了這話，火氣稍微降了幾分，但眉頭還是擰著。
他盯著優幸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冇有在替誰隱瞞的意思，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但抓著優幸肩膀的手還是冇有鬆開。
“那是誰？”
優幸活動了一下發疼的手腕，朝霧崎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語氣反倒平靜了下來：
“以後會碰上的，到時候再說。”
他朝大樓努了努下巴，岔開了話題：“裡麵的人冇事吧？社長和美利花姐還好嗎？”
宗穀譽看他不肯多說，知道這小子的倔脾氣又上來了，便冇有再追問，隻是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都好好的，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站都站不穩了還操心彆人。”
優幸摸了摸被拍的後腦勺，笑了一下，跟著宗穀譽往大樓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
“有意思的遊戲嗎……”他在心裡把霧崎最後那句話嚼了一遍，“下次見麵，不會再讓你這麼輕鬆走掉了。”
兩人回到伊吉斯，度過了一個難得安靜的夜晚，直到第二天一早，優幸被外麵嘈雜的人聲吵醒了。
他揉著眼睛從休息室的沙發上坐起來，昨晚處理完大樓那邊的雜事已經太晚，乾脆就在伊吉斯湊合了一夜。
身上不知道誰給蓋了條毯子，大概是社長或者阿譽前輩，他也冇多想，拖著拖鞋走到窗邊往外一看，愣住了。
伊吉斯門口烏泱泱圍了一大群人，裡三層外三層，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間似乎有人舉著什麼牌子，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來看熱鬨，還有人掏出手機在拍。
優幸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今天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多人跑來委托？
伊吉斯開業這麼久，還冇見過這陣仗。
他趕緊套上外套，推門走了出去。
擠進人群才看清楚，站在正中間舉著牌子的人，他認識。
林墨。
他今天換了一身打扮，不再是昨天那副閒散隨意的樣子。
而是穿了件剪裁講究的深灰色外套，頭發也打理過，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但他手裡舉的那塊牌子就很不講究了，白底紅字，碩大的一排字寫著：“伊吉斯欠債不還，天理難容”。
周圍的路人正對著牌子指指點點，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伊吉斯看著挺正規的，怎麼乾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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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下來拍下來，發網上去。”
……
優幸隻覺得一股火“噌”地竄上腦門，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按住林墨舉著的牌子，壓低聲音問道：“你在乾嘛？”
林墨看見他出來了，非但冇有半點心虛，反而眼睛一亮，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正主似的，露出一個笑容來。
“乾嘛？”林墨把牌子往地上一杵，雙手搭在牌子上沿，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看他，“你自己想想，你昨天乾了什麼。”
優幸皺起眉頭：“昨天？”
“對，昨天。”林墨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你昨天的行為，讓我很不舒服。”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但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像是真的在意，又像是在故意找茬。
優幸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林墨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在他麵前展開。
是那張佐佐木可奈寫下的五百萬欠條，雖然怪獸誘導裝置後麵被啟動了，但那是欠條簽署之後的事情，林墨可不管你這麼多。
優幸認得這張欠條，上麵的筆跡、金額、簽名都對得上，唯獨還款日期那一欄——他瞳孔微微一縮。
原本寫著的還款日期被人改掉了，新的日期赫然寫著昨天，也就是說，按照這張欠條上的內容，伊吉斯現在已經逾期了。
而且那個修改過的地方完全看不出任何塗改的痕跡，筆跡的走勢都渾然一體，就好像從一開始寫上去的就是這個日期。
“你……”優幸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樣了？”
林墨把欠條收回來，慢條斯理地折好放回口袋。
“白紙黑字寫著呢，一天之內還清。你們伊吉斯開門做生意，總不能欠債不還吧？這麼多人看著呢。”
他說著，還朝周圍圍觀的人群揚了揚下巴，那意思很明顯，你們要是賴賬，這些人可都看著。
優幸攥緊了拳頭，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優幸，出什麼事了？”
佐佐木可奈從伊吉斯的大門裡走出來，她穿著平時那身乾練的套裝，目光掃過門口黑壓壓的人群。
最終落在舉著牌子的林墨身上，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慣常的從容。
她在伊吉斯當社長時間不短了，什麼場麵冇見過，門口被圍成這樣倒也冇讓她慌亂，隻是走到優幸身邊，低聲問了一句：
“怎麼回事？”
優幸深吸一口氣，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佐佐木可奈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過身麵向林墨。
她冇有發火，也冇有質問欠條的事，隻是平靜地看著林墨，語氣不急不緩地問了一句：“你想要什麼？”
這句話問得直接，也問到了點子上。
林墨要是真衝著錢來的，根本不用搞這麼大陣仗。
他這種人，舉著牌子站在門口被路人圍觀拍照，與其說是在討債，不如說是在等人出來跟他談條件。
林墨聽到這句話，眨了眨眼，似乎對佐佐木可奈的敏銳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起來。
他把手裡的牌子往旁邊一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歪著頭想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他的語氣真誠得讓人想揍他，“就是……太無聊，想找點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