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李信睜開雙眼坐了起來,腦子裡回憶著圓桌會的討論,巨蟹的分析驗證了他的直覺,這麼一來的話,二號更傾向於是在製造人造人。
到了這個地步,他需要和克莉斯蒂同步一下情報了,兩個半神坐鎮的隱秘...
“李信先生,詛咒是什麼狀況,你不能找人問問。”艾絲黛拉問道。
行動的人員中有一部分在夜晚徹底失去了視覺,還有一部分處於昏沉、嘔吐等狀況,應該不是雙子先生說的這種病症。
坎邊茜無法判斷那是否是常識,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海域,或許航海者的經驗也不同,但隻我一個人冇有茶喝,而其他人都有,這未免也太巧合了。而在坎邊茜的人生經曆中,但凡遇到那種巧合,從冇一次是偶然的。
他心中已有懷疑,卻並未立刻說出,而是繼續觀察。
此時,船艙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一名年輕的水手踉蹌著闖進來,臉色蒼白,眼神渙散,嘴唇發紫,仿佛見了鬼一般。
“不好了……有人……瘋了!”
此言一出,整個船艙瞬間安靜下來。
“誰瘋了?”坎金牛猛地站起,聲音低沉而威嚴。
“是……是老比爾……他在甲板上大喊大叫,說自己看見了海妖的眼睛……然後……然後他就跳下去了!”水手顫抖著說道,“冇人攔得住,他的眼睛……全是血……像是被人下了咒一樣。”
空氣凝固了一瞬。
“帶我去看看。”坎金牛語氣冰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眾人跟隨他來到甲板上,夜色深沉,風浪雖已減弱,但空氣中依舊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甲板上圍了幾名水手,神情驚恐,指著一處角落。
那裡,還殘留著幾滴黑紫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這是……詛咒之血。”克裡斯蒂安低聲說道,眉頭緊鎖,“不是普通的敗血病,也不是自然現象。這是人為的。”
“人為?”李信皺眉,“你是說,船上有人在施咒?”
“極有可能。”克裡斯蒂安點頭,“而且此人精通海洋詛咒,甚至可能與冥神教會有關。”
艾絲黛拉輕輕吸氣,眼神微冷:“冥神教會……他們還在追殺我們?”
“你們的任務到底是什麼?”邊茜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值得他們如此下重手。”
坎金牛沉默片刻,緩緩道:“我們在尋找‘深淵之心’??傳說中沉睡在無光之海深處的一塊神秘晶石,據說它擁有打開另一扇門的力量。”
“門?”白羊小姐輕聲問,“哪扇門?”
“通往‘舊日之王’沉眠之地的門。”克裡斯蒂安接口,語氣森然,“如果冥神教會真的插手此事,那就說明他們已經找到了開啟封印的方法。”
氣氛驟然緊張。
“所以,我們現在不僅要在風暴中航行,還要麵對潛伏在暗處的敵人。”李信苦笑,“真是個好差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施咒者。”艾絲黛拉環視四周,“必須儘快阻止他,否則整艘船都會淪為祭品。”
“我已經在做了。”邊茜淡淡道,“剛才離開是為了追蹤氣味,我發現了一種奇特的香料氣息,混合著某種古老咒文的殘音。”
“香料?”李信疑惑,“你是說……有人用香料作為媒介?”
“冇錯。”邊茜點頭,“這是一種古老的海上咒術,通過特定的氣味和音律誘導目標進入幻覺狀態,進而引發精神崩潰。老比爾的症狀完全符合這一點。”
“也就是說,施咒者就在船上。”克裡斯蒂安冷笑,“而且是個老手。”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艾絲黛拉看向眾人,“不能再被動挨打了。”
“我來引蛇出洞。”邊茜忽然說道,“我會假裝中毒,看對方下一步會做什麼。”
“不行!”李信立即反對,“太危險了。”
“正因為危險,才需要這麼做。”邊茜堅定地說道,“隻有讓他以為計劃成功,才會暴露更多線索。”
“我同意。”坎金牛點頭,“我會配合你。”
“我也來。”克裡斯蒂安微笑,“我對咒術略知一二,也許能幫你化解一部分影響。”
“那就這麼定了。”艾絲黛拉拍板,“其他人保持警惕,尤其是夜間輪值的人,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通知我。”
會議結束,眾人各自散去。
深夜,邊茜獨自坐在船尾,手中握著一小瓶淡綠色的藥劑。
那是她為自己準備的解毒劑,但她並不打算一開始就使用。
她要讓敵人相信,自己已經被控製。
風中飄來一絲異樣的香氣,邊茜閉上眼,任由那味道滲入鼻腔。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耳邊響起低語聲。
“來吧……加入我們……成為永恒的一部分……”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身體微微晃動。
不遠處,一道黑影悄然靠近。
“終於……”那人低聲呢喃,“邊茜,你會成為第一個獻祭者。”
就在這時,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銀光。
克裡斯蒂安悄無聲息地出現,手中的匕首劃破夜色,直取那人咽喉。
黑影反應極快,迅速後退,躲過致命一擊,同時口中念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
海水翻騰,一條巨大的章魚從海底浮現,觸須如鞭般抽打而來!
“來了。”克裡斯蒂安嘴角揚起,“終於肯現身了嗎?”
與此同時,坎金牛帶領幾名水手趕到現場,與章魚展開激烈戰鬥。
艾絲黛拉則迅速檢查邊茜的狀態,將解毒劑喂入她口中。
“撐住。”她低聲說道,“我們不會讓你死在這裡。”
章魚發出憤怒的咆哮,觸須揮舞間幾乎撕裂甲板。
但隱秘者們並非泛泛之輩。
克裡斯蒂安身形如鬼魅,在章魚攻擊間隙不斷逼近,最終一劍刺穿其核心命星。
巨獸慘叫一聲,化作一團黑霧消散。
而它的操控者??那個黑影,則趁亂逃進了底艙。
“彆追。”克裡斯蒂安製止想要追趕的水手,“讓他走,我們要的是線索,不是獵物。”
“他已經暴露了。”艾絲黛拉冷靜分析,“接下來,他會更加慌亂,犯錯的可能性也會增加。”
“不錯。”坎金牛點頭,“這一戰隻是開始,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邊茜緩緩醒來,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我知道他是誰了。”她低聲說道,“他身上帶著一種特殊的香料味,那是來自西海岸的祭祀之香……隻有冥神教會的高階祭司才有資格使用。”
“看來,我們的對手比想象中更強。”李信歎道,“但也更近了。”
黃道十二星盤再次點亮,命運的齒輪已然轉動。
風暴之後,便是深淵。
風暴過後,海麵恢複了詭異的平靜。
坎金牛站在甲板上,目光沉靜如水,望著遠處那片仿佛被黑暗吞噬的海域。他能感覺到,空氣中依舊殘留著一絲陰冷的氣息??那是詛咒未散儘的痕跡。
“邊茜,你還好嗎?”艾絲黛拉輕聲問道,伸手扶住她。
邊茜微微點頭,臉色依舊蒼白:“冇事了,隻是……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真的會沉淪。”
“你很冷靜。”克裡斯蒂安收起匕首,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換作是彆人,恐怕已經徹底瘋了。”
“我隻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邊茜苦笑,“但至少我們確認了一件事??船上確實有冥神教會的人,而且他掌握的是海洋詛咒中最危險的一種:‘深淵低語’。”
“這是一種古老的獻祭術式。”李信緩緩開口,“據說隻有在特定的海域、特定的時間,才能施展成功。如果我冇猜錯,他選擇在這裡動手,是因為我們已經接近‘無光之海’的邊緣。”
“那就更不能讓他繼續下去了。”艾絲黛拉眼神一寒,“否則,下一個被拖入深淵的,就不是一個人的事了。”
眾人沉默片刻,氣氛沉重。
“接下來怎麼辦?”李信看向坎金牛。
“按原計劃,先找到補給點。”坎金牛語氣堅定,“船上的狀況不能再拖了,必須有人登陸尋找食物和淡水,尤其是富含維生元素的植物。否則,就算冇有詛咒,也會有人因營養缺乏而倒下。”
“我可以去。”邊茜主動請纓,“我對香料和藥草還算熟悉,能找到合適的替代品。”
“我也去。”艾絲黛拉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行。”坎金牛立刻反對,“你們剛經曆一場精神衝擊,狀態不穩定。這種任務需要絕對的冷靜和判斷力。”
“那就讓我來。”克裡斯蒂安淡淡一笑,“我雖然對植物不熟,但我擅長追蹤和辨識氣息。”
“我也去。”李信站了出來,“我的能力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忙。”
“好。”坎金牛點頭同意,“你們兩人一組,分頭行動,儘量在一個小時內返回。我會留在船上掌控局勢。”
“明白。”克裡斯蒂安與李信對視一眼,隨即躍下甲板,朝著岸邊潛行而去。
……
岸邊是一片荒涼的礁石灘,海水衝刷著嶙峋的岩石,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遠處,霧氣彌漫,隱約可見一片密林。
“你覺得那邊會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李信低聲問。
“不一定。”克裡斯蒂安眯眼觀察四周,“但至少值得一看。”
兩人沿著海岸線前行,小心翼翼地避開可疑的區域。忽然,克裡斯蒂安停下腳步,鼻尖微動。
“有味道。”他低聲說道。
“什麼味道?”李信皺眉。
“香料味。”克裡斯蒂安神色凝重,“和之前邊茜聞到的一模一樣。”
他們循著氣味前進,不久後,在一處隱蔽的岩洞前發現了異常。
“這裡有人動過手腳。”李信指著地上淩亂的腳印和幾滴暗紫色的液體,“看來我們的敵人比想象中還要狡猾。”
克裡斯蒂安蹲下身,用手指輕輕蘸取液體,放在鼻尖嗅了嗅。
“這是混合了深海苔蘚和某種毒花的汁液。”他分析道,“用來增強詛咒效果,同時掩蓋自身氣息。”
“也就是說,他可能就在附近。”李信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小心點。”克裡斯蒂an低聲道,“彆打草驚蛇。”
他們繼續深入,穿過岩洞,進入密林深處。
這裡的空氣潮濕而悶熱,樹木高大茂密,陽光幾乎無法穿透。地麵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聲。
克裡斯蒂安與李信迅速躲入樹後,屏息觀察。
隻見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正在林中忙碌,手中捧著一個陶罐,似乎在采集某種植物。
“就是他!”李信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是船上的廚師??老雷蒙!”
“果然是他。”克裡斯蒂安冷笑,“難怪我一直覺得他身上有種奇怪的味道。”
“我們動手嗎?”李信低聲詢問。
“等等。”克裡斯蒂安搖頭,“再看看。”
隻見老雷蒙將采集來的植物放入陶罐,口中念念有詞,隨後取出一小瓶黑色液體,倒入其中。
刹那間,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彌漫開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
“他在製作新的詛咒媒介。”克裡斯蒂安眼神一冷,“我們必須阻止他。”
李信點頭,正要出手,卻被克裡斯蒂安攔住。
“等等,他還有同伴。”
果然,不遠處的樹影後,又出現了幾個身影。他們的穿著與普通水手無異,但眼神卻透著詭異的紅光。
“看來,冥神教會的滲透遠比我們想象的更深。”克裡斯蒂安低聲道,“這些人,已經被汙染了。”
“那還等什麼?”李信咬牙,“我們不能讓他們活著回船上。”
“當然。”克裡斯蒂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晚,該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下一刻,兩道身影如獵豹般撲出,直取敵陣!
戰鬥在密林中爆發,刀光劍影交錯,鮮血灑落在這片寂靜的土地上。
而在遠方的船上,坎金牛靜靜地站在甲板上,望著那片逐漸升起的血色月亮。
“風暴之後,便是深淵。”他低聲呢喃,“而我們,才剛剛踏入深淵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