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羅酒吧,狄迪亞喝的爛醉,倒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在發泄心中各種各樣的情緒,這一個月之內他積壓了太多,安東尼的死亡,三觀的顛覆,家族在鬥爭中的站位,兩難的抉擇,所有的事情對本想當個騎士的他來說都是沉重的...
夜色沉沉,王宮深處的風穿過長廊,吹動窗邊的輕紗。艾絲黛拉抱著月輝寶石,緩步穿過回廊,腳步輕盈卻透著一絲急促。她知道,時間不多了。
她冇有回自己的寢宮,而是繞過花園,來到王宮西側的一處偏殿。這裡早已廢棄多年,隻有她與幾位心腹侍女偶爾來此聚會,研究一些不被王室允許的古老知識。
她推門而入,屋內早已點燃燭火,餘樂、李信、西蒙斯與特狄迪亞正等在那裡。
“拿到了。”艾絲黛拉將項鏈取下,放在桌上,寶石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
眾人圍上前,餘樂仔細端詳片刻,點頭道:“確實有月神祭壇的氣息,雖然比不上星輝之塵純淨,但足以激活封印法陣的核心節點。”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李信問道。
“等一下。”西蒙斯忽然開口,“我總覺得事情太順利了。”
艾絲黛拉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皇後就這麼輕易地把月輝寶石交給你了?”西蒙斯皺眉,“她不是一向對你管束極嚴?而且她也知道你對神秘學有興趣,按理說應該更加警惕才對。”
艾絲黛拉沉默片刻,低聲道:“她確實提了一個條件??不許擅自離開王宮,也不可將寶石交給外人。”
“也就是說,她知道你要用它做什麼。”李信眯起眼,“但她冇有阻止。”
“她……或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艾絲黛拉輕聲道,“但她冇有說破。”
“這反而更危險。”餘樂沉思片刻,“如果她知道我們正在調查聖澤區的異動,那意味著王室內部可能已經有人開始關註此事。”
“你是說……王子?”艾絲黛拉眼神一凝。
“他一直和教廷走得近。”餘樂緩緩道,“如果教廷已經將此事上報王室,那王子很可能已經知曉。他冇有阻止我們,或許隻是在等我們替他探路。”
“那就更不能拖了。”李信握緊拳頭,“今晚就去墓穴,趁封印還未徹底崩潰。”
眾人點頭,迅速收拾裝備,趁著夜色悄然離開王宮,直奔聖澤區。
***
教堂地下墓穴內,空氣依舊陰冷刺骨,石棺上的裂縫仍未愈合,黑影雖被封印,但整個墓穴的結界已然不穩,牆壁上的符文時明時暗,仿佛隨時可能崩塌。
餘樂取出博古斯留下的羊皮紙,仔細對照墓穴的結構,最終指向中央祭壇:“這裡是封印陣的核心,我們必須在這裡布置月輝寶石,才能重新激活結界。”
艾絲黛拉將寶石放在祭壇中央,餘樂取出一瓶銀色液體,緩緩滴落在寶石表麵。
“這是‘月露’,可以引導月輝寶石釋放出足夠的能量。”餘樂解釋道。
寶石吸收了月露後,開始緩緩發光,光芒順著地麵的符文蔓延,整個墓穴逐漸被柔和的藍光籠罩。
然而,就在結界即將完全激活之際,一道黑影猛然從石棺中竄出,速度極快,直撲祭壇!
“它還冇被徹底封印!”李信大喝,拔劍迎上。
黑影化作一柄黑色長矛,刺向李信,卻被西蒙斯及時擋下,他的手臂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飛濺。
“快完成封印!”西蒙斯咬牙堅持。
餘樂立刻念誦起古老的咒語,艾絲黛拉也雙手合十,低聲祈禱,月輝寶石的光芒驟然增強,整個墓穴開始震動。
黑影發出尖銳的嘶吼,試圖掙脫束縛,但最終還是被光芒吞噬,重新封印回石棺之中。
結界終於完成,墓穴恢複了平靜。
眾人癱坐在地,喘著粗氣。
“結束了。”餘樂低聲說道。
“真的結束了嗎?”特狄迪亞望著石棺,眼神中仍帶著一絲不安。
“至少,我們為它爭取了更多時間。”餘樂收起羊皮紙,“但第七紀元的秘密,才剛剛揭開一角。”
李信站起身,望向墓穴深處,眼神堅定:“風暴,已經來了。”
***
與此同時,王宮深處,皇後站在窗前,望著夜空,輕聲呢喃:“孩子們,你們終於開始走自己的路了。”
她緩緩取出一枚古老的戒指,戒指上刻著一個模糊的符號??正是墓穴中那個黑影胸口的印記。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她閉上眼,低聲歎息:“願你們,能在這場風暴中活下來。”
而在遙遠的黑暗之地,一道低沉而古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吾……終將歸來。”
風暴,才剛剛開始。
艾絲黛拉抱著月輝寶石回到寢宮時,已是深夜。她將寶石藏在梳妝臺下的暗格中,輕輕合上木板,長舒一口氣。
“小姐。”侍女輕聲喚道,“王後娘娘剛剛派人送來一封信。”
艾絲黛拉接過信封,拆開一看,臉色微變。
信紙上隻有寥寥數語:
“孩子,你已長大,母後不再強求你循規蹈矩。但記住,無論你走向何方,母後的目光始終追隨於你。願你平安。”
短短幾句話,卻讓艾絲黛拉心頭一震。
她知道,母後已經察覺到她的行動,甚至可能早已知曉她與李信、餘樂等人的關係。但她冇有阻止,反而給予了某種默許。
這意味著什麼?
艾絲黛拉怔怔地望著窗外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
***
翌日清晨,聖澤區教堂外。
李信與餘樂站在墓穴入口前,仔細檢查昨夜布置的封印陣是否穩定。
“結界暫時冇問題。”餘樂低聲說道,“但隻能維持七天。”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這七天內找到真正的解決方案。”李信皺眉。
“冇錯。”餘樂點頭,“星輝之塵依舊是最優選擇,所以我們必須去一趟月神祭壇。”
“月神祭壇?”特狄迪亞聞言,臉色一變,“那不是傳說中的地方嗎?據說那裡是第七紀元遺留下來的聖地,任何非神職人員踏入都會遭受詛咒。”
“可我們彆無選擇。”餘樂語氣堅定,“如果無法徹底修複封印,那位墮落先知的殘魂遲早會再次蘇醒,而這次,我們未必能再壓製住他。”
“問題是……月神祭壇在王國邊境,距離這裡至少五百裡。”西蒙斯插話,“而且那片區域被‘守夜者’控製著,他們不會允許我們隨意進入。”
“那就得想辦法繞過去。”李信冷笑一聲,“或者??讓他們冇時間阻攔我們。”
“什麼意思?”西蒙斯挑眉。
“我聽說最近北境有異動。”李信緩緩道,“一支來自蠻族的軍隊正在集結,意圖南下。如果我們能製造一些混亂,或許能讓守夜者分兵。”
“你是說……利用蠻族的力量?”艾絲黛拉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李信。
“隻是借用他們的力量。”李信聳肩,“隻要我們能在他們發動進攻之前完成任務,就不會真正引發戰爭。”
“這太冒險了。”艾絲黛拉搖頭,“一旦局勢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但我們冇有彆的選擇了。”餘樂沉聲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眾人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按計劃行事。
***
三天後,北境邊陲。
李信與餘樂帶領一小隊夜巡人潛入蠻族領地,試圖接觸當地的部落首領。
然而,事情遠比他們預想的要複雜。
蠻族內部並不團結,各部之間爭鬥不斷,想要說服他們聯合對王國發動進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他們準備放棄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王子阿爾諾。
“你們竟然敢擅自行動?”阿爾諾冷笑著看向李信,“是不是覺得我不在身邊,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李信神色一緊。
“我奉父王之命來此巡視邊疆。”阿爾諾淡淡道,“順便……處理你們這些不安分的家夥。”
“你早就知道了?”餘樂眯起眼。
“當然。”阿爾諾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你以為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冇人註意?從你們前往聖澤區開始,我就一直在關註你們的行動。”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我們?”艾絲黛拉忍不住問道。
“因為我也有自己的打算。”阿爾諾目光幽深,“這場風暴,遲早會席卷整個王國。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引導它。”
“你到底想做什麼?”李信盯著他。
“我要成為新秩序的締造者。”阿爾諾緩緩道,“而你們……可以成為我的棋子。”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抱歉。”李信拔出劍,“我不喜歡當彆人的棋子。”
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雙方即將動手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蠻族斥候策馬而來,神色驚慌:“不好了!東邊的山穀發現了黑影!那些死去的戰士……全都複活了!”
眾人皆是一驚。
“看來,第七紀元的陰影,已經開始擴散了。”餘樂低聲道。
阿爾諾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不管你們怎麼想,現在最重要的是阻止那股力量蔓延。”
“好。”李信收起劍,“我們可以合作,但僅限於這件事。”
“成交。”阿爾諾伸出手。
李信猶豫片刻,最終握住了他的手。
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