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飛!醒醒,快醒醒……”

一片幽暗且無邊際的空間內,小喇叭急切的叫聲忽遠忽近,可程一飛卻躺在地上鼾聲如雷,甚至嘴裡的舌頭都詭異消失了。

“他醒不來了,你也一樣……”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隻見小喇叭被猛然瞬移過來,保持著奔跑的姿勢一頭栽倒,摔在程一飛的身邊昏睡不起。

“主人!不過是兩個毛頭小子,何必大費周章引他們過來……”

短發姐忽然冷笑著走了進來,還拖著被她給打暈的眼鏡妹,顯然這裡是她精心布下的局。

“這小子是個高手,隻不過運氣差了些,讓本座識破了易容術……”

瘸腿漢子走到程一飛身邊,篾聲道:“那個男扮女裝的阿雪,跟他們兩個也是一夥的,但這麼多的高手相繼出現,必然是有疏漏或者蹊蹺,咱們必須小心應對才行!”

“唰~~”

瘸腿漢揮手讓兩人懸浮到半空,跟著一掌將兩人的衣物給震碎,連同絕地手機都被震成了碎片。

“主人!讓奴婢代勞吧,看他們究竟是從何而來……”

短發姐獰笑著衝兩人抬起雙手,手心中立馬射出兩股灰色氣體,如同毒蛇一般纏上兩人的頭顱,扭動著往兩人的口鼻之中鑽去。

“啊~~~”

小喇叭痛苦的抽搐慘哼了起來,短發姐的雙眸也變成了淡灰色,旋轉著左手似乎在翻查著記憶,但他身邊的程一飛卻毫無反應。

“嗯?這小子有點名堂,提前封閉了自己的神識……”

瘸腿漢略帶驚訝的抬起了右手,可就在他也打出一股灰氣之時,一條紫炎龍卻突然從後方襲來,如火焰長鞭一般狠狠掃向兩人。

“躲開!!!”

瘸腿漢猛地轉身震飛了短發姐,跟著一掌將炎龍拍成了火星子,同時也照亮了幽暗的結界空間。

襲擊者竟是一條雄壯的大黑狗,在幽暗之中很難用肉眼察覺到。

可它根本不給瘸腿漢反應時間,一擊被破後又悍不畏死的衝來,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轉瞬即至,血盆大口徑直咬向瘸腿的頭顱。

“砰~~”

一股勁風把大黑打的灰飛煙滅,可它居然連一點血肉都冇留下,隻有分身才會有的氣團在飄散。

“孽畜!你敢耍我……”

瘸腿漢怒不可遏的轉過身大喝,剛被拍死的果然是大黑的分身,而它的本體已經撲向了程一飛,並將兩個人一塊撞向了光亮處。

“咚~~~”

大黑淩空炸成了一團血紅肉糜,可是抓光卻將結界撕開一條縫,讓撞飛的兩人一下子躥了出去。

“死!!!”

瘸腿漢又揮手劈出了一抹紅光,如鐮刀一般想將兩人一塊腰斬,但程一飛卻在此時突然睜開眼。

程一飛一把將小喇叭推了出去,可紅光卻從他的左臂一下劃過。

程一飛的左臂被齊肘卸了下來,噴射著血液摔在解剖樓走廊中,而完好的小喇叭也一下摔醒了,既驚恐又茫然的起身環顧四周。

“快遁!!!”

程一飛根本顧不上自己的斷臂,猛然將一麵幽靈粒子盾給拍開,在防禦展開的同時攻擊又到了。

“當~~”

高科技防禦牆擋下了致命一擊,小喇叭也趁機遁向了解剖樓外,但明亮的走廊卻突然光線一暗。

詭秘的結界竟一下擴大了範圍,連遁出去的小喇叭也被籠罩了,再一次被強製性的瞬移了回來。

“結界不穩,繼續逃……”

程一飛一掌拍在地上騰空而起,不僅利用罡氣震動發出了喊聲,還極快的打出了一記破陣法訣,跟著化作一道劍光射向了前方。

“想跑!冇那麼容易……”

瘸腿漢一腳跨出來猛然揮手,昏暗的長廊瞬間被拉長扭曲,幾乎眨眼間就成了一座迷宮,甚至前後左右都出現了岔路。

“糟了!迷魂陣……”

小喇叭一頭紮進去立馬錯亂了,而飛遁中的程一飛非但冇逃走,反而在轉眼之間又回到了原地。

“死瘸子!等的就是你……”

程一飛毫無畏懼的淩空轉身,竟轟然捏爆了一顆時間手雷,百米範內的時間瞬間被停滯,正待出擊的瘸子也被定住了。

“一飛!!!”

小喇叭痛心疾首的回頭大喊,他深知程一飛不是瘸子對手,尤其是在人家的結界領域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一個。

忽然!

一團淡金色的火苗在前方閃現,正是程一飛剛打出的破陣法訣,引領著小喇叭飄向正確的岔路。

“咣~~”

三秒鐘的停滯時間剛一過,程一飛直接被炸飛了出去,但瘸子僅僅倒退了小半步,腳下一蹬又瞬間閃現在前方。

“砰砰砰……”

一連串狂暴的攻擊讓人無法看清,隻能看見粒子盾的光芒不斷閃爍,但僅僅數秒就被砰的一聲打爆了。

“劍氣風暴!!!”

程一飛揮舞著激光劍近身肉搏,瘸子似乎也用不出言出法隨了,直接並指成劍跟他纏鬥在一起。

可是向來近身無敵的程一飛,居然被瘸子給打的節節敗退。

血液不斷在混亂的走廊裡噴灑,身上也不停增添深可見骨的傷口,冇多會就被一道指劍貫穿大腿。

“啊~~~”

程一飛慘叫一聲仰頭摔倒在地,炫亮的激光劍也一下滾落出去,並讓瘸子隔空一指給直接打爆了。

“受死吧!!!”

短發姐手提青鋒劍從後方殺出,毫不留情的一劍斬向他的脖頸,但是一顆銀色手雷卻突然飛來。

“找死!”

瘸子回手一指戳向了右側岔路,冇想到是小喇叭又折返了回來,不過他丟完手雷居然撒腿就跑,甚至連土遁道具都給使了出來。

“砰~~”

指劍隔空把牆壁給打穿一個洞,銀色的時間手雷也在同事爆開,再一次將三個人給一塊定住了。

“嗡~~”

小喇叭突然從地麵下鑽了出來,他逃跑就是為了離開停滯範圍,此時一露頭他就報爆出了罡氣,整個人跟炮彈似的飛射了出去。

停滯的時間隻有短短的三秒鐘,可他卻冇敢對神秘的瘸子出手。

小喇叭一把撈起地上的程一飛,跟著在牆上一蹬又極速的折返,追著引路的火團衝向黑暗深處。

“走你!!!”

小喇叭拚儘全力扔出了程一飛,引路的火團也砰然在前方爆開,將結界的壁壘炸穿了一個破洞,正好讓程一飛從洞中摔了出去。

“嗡~~~”

一堵藍色光幕忽然在後方展開,正想要起跳的小喇叭心知不好,幽靈粒子盾的能量隻剩一格了。

“砰~~”

一束血芒輕易將光幕給擊潰了,拚命閃避的小喇叭還是慢了些,血芒一下子就擊穿了他的後腰。

“噗通~~”

小喇叭重重的摔趴在破洞前,疼的五官扭曲都發不出聲了,偏偏破洞開在半空他夠不到。

“你給我死去吧……”

瘸子怒火滔天的追殺了過來,雙手狠狠甩出了十多道血芒,顯然是想讓小喇叭粉身碎骨。

“出來!!!”

一隻血手突然從破洞外探來,在千鈞一發之際拽住小喇叭,猛然把他給拉出了結界領域。

小喇叭眼前一花恢複了光亮,跟著一頭栽倒在解剖樓大堂。

程一飛跟個血人似的趴在地上,幸虧他的天賦有快速自愈能力,再次抱起小喇叭又是一個閃遁。

“唰~~”

兩個人一下從大堂裡躥了出去,可強弩之末的程一飛也冇力了,抱著小喇叭撞在了大院鐵門上,再雙雙摔倒在地差點冇暈過去。

“係、係統!修複寵物……”

程一飛吃力的抬起右臂喊叫,隻見轉移的虛擬屏光芒一閃,瞬間扣除了他五萬多點積分。

“汪~~~”

爆體而亡的大黑憑空閃現在前,凶獰又憤怒的噴出一顆大火球,轟然射向燈光忽明忽暗的大堂。

“砰~~”

一道黑影劈手打爆了大火球,隻見瘸子麵無表情的出現了,但院中也亮起了一團傳送光,猛然將重傷的小喇叭帶走了。

“你……你不是人類,你是個越獄的鎮守……”

程一飛居然獨自留了下來,在大黑的協助下坐了起來,厲聲道:“你使用特殊的方法奪舍了,或者隻保留了過去的記憶,所以係統也測不出你的身份!”

“你也不是一般的牌手,你身上有兩個係統……”

瘸子緩緩走到了大堂門口,冷聲道:“冇想到逃出來這麼久,還是被牌主的人找上門了,但你的同夥已經逃走了,我再殺你也冇有意義了,不如……做個交易可好?”

“好啊!我是個生意人,最喜歡做交易了……”

程一飛麵色蒼白的笑道:“牌手和鎮守並不是敵人,隻是絕地強迫我們爭鬥罷了,而我的師父就是六萬鎮守,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啊?”

瘸子搖頭道:“不記得了,鎮守都會被抹除記憶,隻記得我是三花鎮守……夏秋冬!”

“三花鎮守?”

程一飛吃驚道:“你鎮守三張花牌啊,怪不得強的如此離譜,但春牌的鎮守比你還強嗎?”

“春牌鎮守是我夫人,她叫春林你可曾見過……”

夏秋冬說著就抬起手輕輕一揮,滿地的落葉瞬間被卷上了半空,形成了一張高雅端莊的少婦臉。

“嘶~~”

程一飛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愕道:“這……這不是月老板嗎,她是九萬鎮守的助手,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啊,怎麼會是你夫人呢?”

“冇錯!她們倆都是我夫人……”

夏秋冬仰望著樹葉人臉,悲哀道:“難怪我一直尋不到她們,看來是我連累了她們倆,絕地是不是讓你把我抓回去?”

“不是!”

程一飛狐疑道:“蘭牌的黑蘭你知道吧,絕地隻讓我追查她怎麼逃的,根本就冇說你也逃出來了!”

“哈~原來絕地並冇有亡羊補牢,居然讓黑蘭那賤人也逃了……”

夏秋冬冷笑道:“小子!你很精明也很有經驗,但想對付黑蘭還不夠格,我也不會告訴你她怎麼出逃的,不過我可以送你一件保命法器,往後就彆來打攪我了可好?”

“當然可以,我也不想節外生枝……”

程一飛迫不及待的說道:“你留個電話給我吧,我想知道絕地存在的意義,還有絕地之門究竟是什麼,而且我可以幫你的夫人們贖身,讓她們離開絕地自由的生活!”

“天真!絕地才不會那麼仁慈,贖身隻是噱頭……”

夏秋冬擺手道:“我冇聽過什麼絕地之門,而絕地存在的意義就是糾錯,讓萬千世界始終保持平穩運行,並且今晚過後我就會離開這,你最好當做從來冇有見過我!”

夏秋冬說完又輕輕朝他一揮手,他的麵前頓時出現一尊小銅爐,隻有飯碗大小且冇有任何紋飾。

‘法器!黑蘭要找的法器之一……’

程一飛猛然拿起銅爐暗自大叫,看來任務終究是指向了夏秋冬,隻不過夏秋冬隱藏的非常巧妙,銅爐在係統中根本就不是道具。

“小子!你的實力太弱了,不想死就儘快提升自己吧,九萬也隻是開端……”

夏秋冬丟下一句話又退進大堂,直接在結界破洞處消失不見了,但冇多會整棟樓都燃起了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