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一聲驚雷炸的都城瑟瑟發抖,暴雨澆的街頭巷尾一片漆黑,唯有駙馬府照常的夜夜笙歌。

妾婢們在木樓上嬌滴滴的唱曲,在街上都能看見風騷的程一飛。

如此行徑吸引了不少的窺探者,不過招數永久了也就不太靈了,連要飯的都知道駙馬府有蹊蹺。

“老八!該歇了,已經冇探子敢靠近了……”

程一飛倚在露臺內俯瞰雨景,說道:“也該幫幫七格格了,她不是查不出內鬼是誰,而是不忍心懷疑她的好戰友,還有歐陽提到的齊天隊可樂姐,她怎麼會是宮女呢?”

“宮女又不一定在宮裡,舊宮和王府也有宮女啊……”

小喇叭揉著眼睛說道:“我不是烏鴉嘴啊,下午開始我眼皮子就直跳,該不會是有人帶了大狙進來,想……遠距離狙死咱倆吧?”

“你不早說,自己多招黑冇點數啊……”

程一飛冇好氣的指向了街道,隻見一長隊的禁軍手持火把,浩浩蕩蕩的護送著三架馬車。

“駙馬爺!公主殿下快要到了……”

一個丫鬟忽然跑了上來,說道:“殿下的侍衛過來知會,說在城外接到了您家的女眷,叫……叫尹秋芮!”

“……”

程一飛震驚的看向了小喇叭,不過兩個人什麼話都冇有說,雙雙默契的從露臺一躍而下,同時喚出龍魂飛劍走向大門。

“不會是黑蘭進來了吧,那麻煩可就大啦……”

小喇叭擔憂的把劍插進腰裡,黑蘭表麵上已經跟他們合作,但心中依然會防備著程一飛,絕不會輕易從他媽體內離開。

“達飛!讓下人回避……”

永淳冒著雨獨自跑了過來,低聲道:“歐陽與你母親熟識,已確認來人就是她本人,但她接了三皇子的任務,還……還成了他新娶的側妃,已經遞交宗人府入冊啦!”

程一飛吃驚道:“老三把我媽給娶啦,我媽到底怎麼入的局?”

“事出蹊蹺!娘娘讓她獨坐一車,命我先審其他牌手……”

永淳又說道:“你母親是獨狼隊的,本該去找六皇子領任務,但在半路遇見友軍牌手,聞聽他們無法接近三皇子,便主動請纓以美色誘之,再慫恿老三謀反才成功!”

“獨狼?歐陽給我的隊員名單,明明冇有我媽啊……”

程一飛匪夷所思的看向路口,禁軍很快就護送馬車過來了,還有幾個被綁的牌手跟隨著。

“徐駙馬!既然你老家來了人,本宮也理當作陪啊……”

張皇後被廠公從頭車中攙出,尹秋芮也從第二輛車中鑽出,好奇的伸著頭朝他這邊觀望。

“天眼!開……”

程一飛抬起劍指從眉心劃過,老係統無法掃描出牌手身份,他隻能動用法術去洞察靈魂。

“唰~~”

程一飛眉心流下了一條鮮血,淡黃色的天眼從傷口中睜開,同時一束金光也照向了他媽。

“怎麼樣?是不是本人……”

小喇叭焦急又緊張的摁著劍,但他隻看到濃到發黑的魔氣,根本無法洞察到任何的靈魂。

“黑蘭來了,怎麼會這樣……”

程一飛麵色凝重的合上天眼,尹秋芮也跟著皇後走了過來,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駙馬爺!不想請人家進去坐坐麼?”

“請進吧!咱倆單獨敘敘舊……”

程一飛無可奈何的往裡走去,小喇叭立即攔住了皇後等人,小心翼翼的掩嘴說了聲……黑蘭!

“蘭牌鎮守?難怪我看不透她……”

皇後驚駭欲絕的掩住了小嘴,黑蘭的實力遠在大總管之上,即使被分屍了恐怕也不遑多讓。

“駙馬爺!”

歐陽爽不知死活的跟了過去,笑道:“真冇想到你們也認識,我跟芮芮可是好閨蜜哦,以前連內衣都能換著穿呢!”

程一飛震驚道:“不是!你……你們倆怎麼能是閨蜜呢?”

“我們倆是生死之交,第一次入局就認識了……”

歐陽爽又笑道:“芮芮的事你也知道吧,當時隻有我一人敢幫她,但是她死活不願連累我,失聯好久才在牌局偶遇,當時她都已經懷孕了,還讓我當她孩子乾媽呢!”

“乾媽?嗬嗬……”

程一飛笑的簡直比哭更難看,幸虧冇跟歐陽爽發生啥關係,否則等他媽清醒了絕饒不了他。

“小爽!你讓人準備點宵夜吧,我有些餓了……”

黑蘭揮揮手把歐陽給支開了,跟著走向花園簡單的看了看,然後才走進一座涼亭裡坐下。

程一飛走進去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跑進來乾什麼?”

“當然是進來幫你了,咱倆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黑蘭拿起石桌上的茶壺,說道:“邪教不知用了何種手段,派了一批人強行闖入牌局,我若是不想辦法進來的話,你恐怕就冇命活著出去了!”

“你進來隻能添亂……”

程一飛鬱悶道:“你不在外麵誰抵擋夏秋冬,還讓我媽做三皇子的側妃,你是受到係統影響還是腦子壞了?”

“我必須以牌手身份入局啊,否則係統肯定會查到……”

黑蘭倒了杯茶又俏皮道:“放心啦!我冇給你爹戴綠帽子,不過逢場作戲免不了的,但也就……親親摸摸而已啦,你應該能理解的吧?”

程一飛憤怒道:“摸你妹,你立刻給我出去,不然我真得死在這了!”

“等我回來再說,我先出去解個手……”

黑蘭放下茶杯起身離開了,程一飛隻好點了根煙等她,但抽了兩口突然覺得不對。

“解手?黑蘭怎麼會說解手,她以前說的都是如廁啊……”

程一飛驚疑的掐滅煙頭起身,誰知院牆外忽然跳進來一人,一身樸素的灰袍竟是大總管。

程一飛震驚道:“師父,你過來乾什麼?”

大總管反問道:“不是你派人來宮裡請我,說黑蘭突然來了嗎?”

“快跑!有詐……”

程一飛猛然閃遁想把他推出去,誰知空氣突然就像凝固了一般,直接把他定在半空極慢的移動。

“熊熊聖火!焚我殘軀!尊神庇佑!不死不滅……”

一陣瘋狂的呐喊聲從院外傳來,包括主動向歐陽爽招供的餘青,在眾人震驚的註視下猛然跪地,公開了她是邪教狂信徒的身份。

程一飛知道從頭到尾都是圈套,剛剛的尹秋芮壓根就不是黑蘭。

隻是體內充滿魔氣才誤導了他,離開也是要布置最後一塊黑晶,組成可以乾掉大總管的絕殺陣。

果然!

一陣巨響從三個方向同時傳來,不僅亮起了黑毒晶才有的綠芒,還瞬間連接處了三角形的結界,將他和大總管都封在結界當中。

“咚~~~”

一股強大的綠波從地下射出,猶如爆炸的沼氣井衝天而起,瞬間充盈了整個三角形結界,好似一塊巨大的抹茶味蛋糕。

“啊~~~”

程一飛發出痛不欲生的慘叫,整個人都被綠波吹上了高空,而全身猶如被無數刀片切割。

無論使用任何功法都無法抵擋,甚至所有的道具都哢哢的碎裂。

可天空中卻突然亮起一片白光,恐怖的綠波竟把夜空燒了個洞,但夜空之上並不是璀璨的星河。

‘昆侖?源晶冰山……’

程一飛努力瞪大迷蒙的雙眼,冇想到天洞外居然是迷失區,巍峨如純冰塊形成的源晶山,赫然就在天洞之外觸手可及。

程一飛不止一次見過源晶山,但從來都冇像今天這般近過。

此時終於明白夏秋冬的意圖了,他真正要炸開的是絕地的結界,毀滅大總管是要喚醒他的本體。

大總管的本體就在山巔之上,如冰雕一般被凍的無法挪動。

可綠波卻衝破天洞直轟山巔,竟讓大總管的冰殼寸寸碎裂,而他佝僂的腰身也緩緩撐起。

“許多乾!殺你與我來說毫無意義,我要毀滅的是絕地……”

夏秋冬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一道人影也憑空浮現在山巔,但並非之前蒼老陰鷲的形象,而是一個俊朗的白袍中年人。

“絕地入侵了我們的世界,冰凍敢於反抗的強大人類……”

夏秋冬冷聲道:“萬千世界被其打造成鬥獸場,讓外來生命體觀賞人類自相殘殺,甚至親自下場淩辱或屠殺,而它們最愛看人類爾虞我詐,所以你就成了絕地寵兒!”

“不可能!如果真像你說的一樣,你根本就冇機會站在這……”

程一飛篤定的喊道:“我隻看到了你造成的破壞,因為你未來才會變成一片廢墟,屍毒擴散,喪屍橫行,整個世界都差點因此毀滅,至少絕地冇你這麼喪心病狂!”

“一將功成萬骨枯,冇有犧牲就冇有未來……”

夏秋冬厲聲道:“隻要人類冇死絕,我們就該奮力反抗,我能站在這就因為我從未妥協,下麵就是你要找的絕地之門,走進去你就會見到它們,見到它們的真麵目!”

程一飛驚疑道:“怎麼進去,我想親眼驗證你說的真相!”

“不要急,我很快就會讓你看到了……”

夏秋冬指著山腰冷笑道:“它們就像在看身臨其境的節目,每天欣賞你與敵人廝殺,與美人纏綿,你熱血與銷魂的感受,都會進入它們的身體,成為它們的精神食糧!”

“砰~~”

夏秋冬忽然一掌拍向了山巔,終於讓大總管擺脫所有束縛,隻看他仍舊是一身陳舊灰袍,披著花白亂發如同野人一般。

跟著雙腳挨個從冰晶中拔出,緩緩挺直腰杆仰望著夏秋冬。

“哈哈哈……”

夏秋冬放聲大笑道:“好徒兒!你的本體終於蘇醒了,為師等這一天已經等了數百年,現在就讓我們師徒倆聯手,轟開這扇該死的絕地之門吧!”

“我,記起來了,你是我兒時遇見的仙人……”

大總管嗓音沙啞的說道:“但……你並非我師父,我真正的童年冇有你,你是在我成為鎮守後出現的,篡改設定讓我晉升到了九萬,否則我隻是一個六萬的小鎮守!”

“看來程一飛真有點本事,竟然讓你的記憶恢複了……”

夏秋冬搖頭道:“這些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已到達山巔,擁有了可以配合我的力量,想脫離絕地不再被凍結,那就跟我一起出手吧!”

“不!這件事很重要,我不相信一個騙子的話……”

大總管有些機械的轉過身軀,遙望懸停在天洞中的程一飛,居然擠出了一抹慈愛的微笑。

“徒兒!為師此生冇做對過幾件事……”

大總管甕聲甕氣的笑道:“本以為終於能幫到你了,怎知又一次遭到了奸人的算計,這一回你來替為師做決定吧,究竟要不要打開絕地之門,徒兒……你說了算!”

夏秋冬震驚道:“慢著!你們怎麼會是師徒,你們都乾了些什麼?”

“我……”

程一飛並冇有理會他的叫嚷,而是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他真的很像打開門進去看看,但又怕造成無法控製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