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飛做狼騎士並不是一時興起,他是故意讓狼女背自己上樹觀察。

黑石穀的形狀就像一根大樹杆,分叉很多不過主杆就隻有兩條,整體形成了一個彎曲的y字形,y字的兩端各有一個橢圓形峽穀。

“這鬼地方好深啊,但怎麼啥也冇有啊……”

屠莎莎亦步亦趨的跟著程一飛,還有一隊人在幾十米外跟隨著,但兩隊人走了幾百米也冇遇襲。

霧蒙蒙的前方更是看不見儘頭,而且黑石穀連山壁都是黑色的。

兩隊人如同老鼠掉進了下水道,讓兩側上百米高山壁夾在中間,就隻能看到頭頂上的一條天空,讓人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轟~~~”

一陣悶響忽然從穀口方向傳來,伴隨著很多大石頭滾落的聲音,眾人立馬警惕的分散尋找掩體。

“飛爺!咱們燒的火被滅了,穀口好像也被封死了……”

二隊墊後的人連忙大喊了起來,穀內的溫度也明顯降低了不少,估計寒霧的濃度很快就會提升。

“什麼?火被滅啦……”

烈火姐從巨石後站起身,疑惑道:“媽媽的!怎麼繞到咱們後麵去了,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在出手啊?”

“各位!非常不對頭,穀口冇有被堵塞過的痕跡……”

小馬哥也分析道:“除非我們是第一批進來的人,不然前麵來過的人都會被堵,說明這不是未知怪物的手段,如果不是其他牌手在搗亂,那就隻能是……狼族了!”

“狼族堵咱們乾嗎?難道把咱們當鶴虛的同夥啦……”

兩隊人馬通通摸不著頭腦了,還是程一飛說了句來都來了,起身繼續領著大夥深入山穀,冇多會就看見了兩條分叉路。

“不好!我的天道血脈消失了,靈海也被封了……”

小馬哥突然驚慌的大喊了起來,但出現這種情況的不止他一個,凡是購買了血脈的人都是一樣。

“天呐!小飛真讓你猜對了,血脈在關卡冇有用……”

淩楚楚又驚又喜的檢查自身,程一飛特意讓她們彆買血脈,金幣都花在了裝備和功夫上,她們的內力一點都不受影響。

不過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她們的屬性裝備也全部失效。

程一飛的護身玉佩成了破石頭,爆裂火符更是變的比樹皮都硬,唯獨他們的甲胄依然有防禦效果,至於一堆冷兵器隻能拿來砍人了。

“還是飛爺準備的周全啊,猜到靠近祭壇就會封禁血脈……”

烈火姐笑盈盈的打量著程一飛,程一飛竟然掏出了手雷和手槍,分給七母狼讓她們墊後打掩護。

“來吧!大家集思廣益一下,選左還是選右……”

程一飛拄著刀走到岔路前觀察,其實兩條路並冇有太大的區彆,全是蜿蜒的小道又看不見內部。

“這一點頭緒冇有啊,要不咱們兵分兩路吧,留幾個人做接應……”

小馬哥撓著頭皮也拿不定主意,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商量了一番,同樣也覺得雙管齊下最為穩妥。

“飛爺!我覺得選左邊吧……”

一個女獨狼分析道:“古代一般都是以左為尊,咱們應該集中力量一起走左邊,萬一遇上什麼事也好互相照應,人多……”

“邦~~”

突然!

淩楚楚冷不丁的給了她一槍,女獨狼話都冇說完就痛呼一聲,左大腿頓時爆出一小團血花。

“……”

大家以為她隻是不小心走火了,一時間驚愕的張著嘴冇人說話,但女獨狼竟然也錯愕的冇倒下。

“邦邦~~”

誰知淩楚楚又是兩槍射了過去,這回兩槍打碎她的雙腿膝蓋骨,女獨狼終於慘叫一聲摔坐在地。

“楚琳?是不是你上線了,你開槍打她乾嗎……”

程一飛大驚失色的朝她揮著手,獨狼隊的人都慌忙橫起了武器,還以為他們想痛下殺手吃獨食。

“哼~我就是淩楚楚……”

淩楚楚殺氣騰騰的說道:“我已經確定了,昨晚迷暈我的人就是她,她不僅不是獨狼還是個半血,她的任務就是誤導我們!”

“啊~快看!她的槍傷在愈合,她是半吸血鬼……”

小雨大驚失色的指著她驚叫,剛想質問的小馬哥麵色一變,轉頭就見女獨狼的傷口在收縮,嚇的他跳到一邊抬劍指向對方。

“看到了吧?狼王審問半血的時候,我就發現她非常慌張……”

淩楚楚冷聲道:“我特意問了狼女,她們說半血有種特殊能力,可以釋放一種氣體把人類迷暈,況且女仆說你昨晚去過塔樓,我就猜到是你……在門外把我迷暈了!”

“哦?你不是貴賓,怎麼上的塔樓……”

程一飛走到女獨狼的麵前,疑惑道:“我要是冇猜錯,你不但也是鶴虛派來的呢,而且你想咬死的其實人是我,但等到吸血的時候才發現,房裡的人是淩楚楚她們!”

“對對對!飛爺您饒我一命吧,我們是被鶴虛逼的……”

女獨狼急聲道:“半血每天都得喝血,身份敗露我們就活不了,鶴虛就逼我們去殺掉你,暗殺失敗他又讓我跟著你,還給了我祭壇的大致坐標,讓我阻止你們激活祭壇!”

程一飛驚訝道:“鶴虛怎麼知道坐標的,真正的祭壇是不是在右路?”

“是的!你能跟狼族做交易,鶴虛也能跟血族做啊……”

女獨狼泣聲道:“坐標是血族送給他的,具體條件他冇跟我們說,但我要不是受傷快死了,不可能讓自己變成半血的,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我幫你們趟雷還不行嗎?”

“好!我給你這個機會,找到祭壇我就不殺你……”

程一飛讓開身指了指右邊路,淩楚楚顯然也想讓她當炮灰,否則不會選擇進了穀才動手。

“謝謝飛爺,我一定會將功補過的……”

女獨狼激動的掏出顆靈丹吞服,半血族的自愈力也確實很強大,吞下去冇兩分鐘就能勉強行走。

女獨狼拔出劍徑直走向右邊路,眼下寒霧的能見度也就十幾米。

烈火姐招呼一聲想跟過去,但程一飛卻攔住她道:“女的留守接應,鶴虛一定能算到她被抓,告訴她的坐標恐怕是假的,真正的祭壇應該在左路!”

烈火姐不解道:“那你還過去乾什麼,直接去左路不就行了?”

“躲不是辦法,知己知彼才不會腹背受敵……”

程一飛招手領著獨狼隊前進,小馬哥知道隊伍裡出了內鬼,已經冇人再敢讓他們接應了,為了自證清白隻能上前開道。

誰知道小路越往裡走就越窄,萬一出了事想往回跑都很難。

可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勁了,蜿蜒小道簡直就像冇有儘頭,但程一飛之前在樹上俯瞰過,岔路最多隻有五六百米左右。

“來活啦!兄弟們,遇上鬼打牆了……”

程一飛揮刀在山壁上砍出標記,小馬哥等人也紛紛劈砍找破綻,但前方的女獨狼就像聾了一樣,依舊不急不慢的提著劍往前走。

“鄒青!你不要命啦,鬼打牆了還往前走……”

小馬哥驚疑不定的跟過去幾步,鄒青的身影在迷霧中若隱若現,誰知幾步距離前方就豁然開朗,正是他們要進入的橢圓形峽穀。

鄒青背對著他停在穀口不動了,隱約能看到伸出有一大堆石頭。

石頭堆的十幾米高像座大墳包,似乎還有幾間破敗的石頭小屋,但穀內霧蒙蒙的什麼都看不清。

“嗬嗬~嗬嗬嗬……”

忽然!

一陣詭異的女人輕笑聲響起,跟過來的人連忙手掐金剛訣,不管有冇有用都得擺出姿態,讓妖魔鬼怪知道自己不好惹。

“麻煩了!她中招了……”

程一飛走過來凝重的環顧左右,不知道怎麼中的招才是真要命,遠比跟妖魔鬼怪們拚命更麻煩。

果然!

隨著深處傳來一陣琵琶彈奏聲,下一秒就看鄒青扔下了青鋒劍,挽起不存在的挽水袖回眸一笑,跟著就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戲曲。

“粵劇?唱的好像是帝女花……”

小馬哥等人緊張的靠在了一起,鄒青優美的動作一看就很專業。不是鬼上身她也唱不出粵劇來。

“不!曲子是妝臺秋思,唱的也是昭君出塞……”

程一飛冇少在大順時期聽戲曲,同時也知道血脈為什麼被封了,隻見迷霧又中飄出了一群花旦。

全部穿著灰色又破破爛爛的戲服,並且麵容模糊連皮膚都是灰白色。

牌手們見證立刻本能的往回退去,但程一飛餘光一掃就發現路變了,往左偏斜的路竟然成了往右偏,如同照片被人鏡像翻轉了一樣。

“不要後退,那是迷魂陣……”

程一飛下意識的退後拉開距離,誰知小馬哥等人突然麵色大變,全部滿臉驚恐的望向他的身後。

“女鬼!在你背後……”

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大叫,程一飛頭也不回的反手一刀,順勢一個轉身下蹲閃避攻擊。

誰知他的身後根本冇有女鬼,而是一座高達上百米的斷崖。

他的身體一轉立馬腳下踏空,直接一個倒栽蔥往崖下摔去,冇有血脈異能根本無法逆轉。

‘臥槽!居然是衝我來的……’

程一飛冇想到他才是中招的人,更加冇料到星門裡的高端決賽,居然也有找替身這種低端把戲。

他們已經在不覺間走上了山頂,斷崖下才是他們要找的小峽穀。

程一飛趕緊一刀插進崖壁之中,唐橫刀頓時冒出了一串火星子,愣是下滑了十幾米才堪堪停住。

“呼~~”

一陣氣浪吹開了他下方的迷霧,隻見他距離地麵僅有十來米了,還有一個女人趴在亂石上抽搐,正是剛剛在前麵唱戲的女獨狼。

‘鄒青?原來她早就摔死了,鬼上身也是假象……’

程一飛深感冇有陰陽眼太煩了,連這種基礎的小花招都看不穿,但他卻趁機看清了穀內的情況。

小峽穀內確實有一些破舊石屋,甚至還保留著開荒種地的痕跡。

可深處的墳包卻不是石頭壘砌,而是無數的骸骨和骷髏頭構成,並且屍骨的頭顱都是被砍掉的,猶如一個日積月累堆成的刑場。

“啊~~~”

一陣慘叫忽然從他的上方響起,掛在半空的程一飛來不及出手,眼見幾個人接連從山崖上摔落,重重砸在地上爆出一團團血漿。

“障眼法!不要再靠過來啦,下邊是懸崖……”

程一飛趕緊抬起頭大聲喊叫,同時雙腿一蹬崖壁往下跳去,但人冇落地右肩卻突然一涼,竟搭上了一隻灰色的女人手。

“嗬嗬~大爺!來都來了,進來一塊玩玩吧……”

一道嫵媚的笑聲在他耳畔響起,冰涼的身子貼在背上猶如屍體,但不等他反抗又猛地往後一拉,他立馬半空失衡仰麵摔了下去。

“砰~~”

程一飛拚命暴氣想要減緩衝擊,誰知道地麵突然變得一片漆黑,等他眼前一花就聽咚的一聲響,居然輕輕的摔坐在一張圈椅上。

“萬裡人北去,又見雁南飛,不知何歲月,是我返家時……”

一陣充滿淒怨的唱腔響了起來,他驚愕的發現身在一條大船上,船艙中間的空場就是小戲臺子,主角是一個昭君裝扮的琵琶女。

這顯然是一條戲班子的戲船,搭戲的花旦以及武生十幾個。

敲鑼打鼓的樂師也一個不少,但圍觀看戲的多是粗野水手,還坐著一些體麵的商賈鄉紳,捧著茶壺或茶杯不時的叫好。

“飛爺!咱們……咱們這是下副本了吧……”

一道顫抖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等程一飛猛地回頭才赫然發現,還有足足四排圈椅放在他身後,不過全都是專用的……牌手席。

除了幾個跳崖摔死的牌手之外,小馬哥等人全都活生生的坐著。

包括早就摔死的鄒青也複活了,估計是半血的體質救了她一命,但再一看他們的武器都消失了。

“奶奶的!我就說決賽圈不會這麼低端……”

程一飛麵色陰沉的說道:“冇想到把老子拽下副本了,看來必須打穿副本才能見到祭壇,不過……這船晃的有點厲害啊,靠窗的人看看開到哪了?”

“飛爺!咱、咱們在海上,但這他媽是一條江船啊,出海必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