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一連串的巨爆震撼了地下城,這一炸不僅驚動了整個血族,恐怕海底的血祖都被炸醒了。

無數的血奴以及半血傾巢而出,在純血的帶領下衝向爆炸地點。

洪流般的奔跑聲讓大地都在抖,但等它們衝到爆炸的地窖外時,衝天的煙塵已遮蔽了整條通道。

“金狼!是金狼,他往地麵逃了,咳咳咳……”

一道灰撲撲的人影趴在牆角處,還把昏迷的女公爵護在身體下,看著就像一個忠肝義膽的仆從,卻不知卡羅爾的屁股都被炸飛了。

“我看見他了,快追……”

一頭純血大喊著衝進了煙塵中,隻見一道金色身影閃進了樓道,但也隻是程一飛的小分身而已,就跟吸引夜殺隊狼人分身一樣。

“快讓開!公爵大人受傷了,不要擋路……”

程一飛抱著女公爵飛進了通道,他抹了一臉血根本看不清長相,蕾絲黑翅在煙塵中也很難分辨,不知道的都以為他是一頭純血。

人家再一看卡羅爾隻剩半截了,紛紛喝止血奴生怕耽誤了救治。

程一飛很快就飛出了堵塞區域,但地下城就像十倍的地鐵管網,他根本就分不清回去的路在哪,女公爵提示的祭壇線索也太少。

“公爵大人有令,快去守護五號祭壇,不能讓人鑽了空子……”

程一飛又抱著女公爵假傳聖旨,卡羅爾的意識已經被他封閉了,就算血祖降臨也不可能叫醒她。

不過他低估了血族的保密程度,迎麵趕來的純血們都一臉茫然,還有兩個反問他五號祭壇在哪。

“你們快去地麵抓金狼,你掩護我們去五號街區……”

程一飛隻能把其它血族都支開,讓一個瘦弱的半血在前麵領路,終於回到了他下來時的三岔口。

‘祭壇就在眼皮子底下,底下又是哪呢……’

程一飛知道陣眼不可能被架空,地麵也被厚重的大岩石鋪滿了,按理說不大可能藏的如此笨拙,肯定是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嘿~小子……”

程一隻好看向帶路的半血,問道:“好好想想,在這附近有什麼地方,是你們每天都必須經過的?”

“呃~每天都要經過的,休息室算不算……”

小夥困惑的撓著頭環顧左右,遲疑的說道:“如果休息室不算的話,那就隻能是鎮子外麵的河流了,主人們不想讓地下城變成糞坑,我們每晚都要帶血奴去河邊排泄!”

“嗯?每晚都要出去拉屎,也不可能在河邊啊……”

程一飛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頂部,突然雙眼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跟著就把女公爵遞給了小半血,忽然揚手一刀把對方給解決了。

“嘿嘿~卡羅爾!讓你再多活一會,或許待會還能用得著……”

程一飛踹開不遠處的雜物倉庫,迅速把一屍一鬼拖進去關上門,然後才走到井口前跳上了爬梯。

井道和地麵間的土層有近三米,不是防禦工事未免有些太厚了。

等他爬到一半再回頭仔細一看,土層中果然有一扇偽裝的暗門,他一匕首插進縫隙就給撬開了。

“吱呀~~”

小暗門打開出現了一間暗室,暗室是街邊某棟建築的地窖,但曾經的地窖門已經被封死。

“哈~真特媽雞賊啊,祭壇竟然藏在井道中間……”

程一飛興奮的提著刀鑽了進去,不是女公爵說就在眼皮子底下,他根本想不到祭壇會藏在身後。

“嚓~~”

程一飛關上門點燃了煤油火機,數十平方的地窖幾乎被全封閉,但地上赫然嵌著一塊黃銅蓋板,需要插入特殊的鑰匙才能打開。

程一飛並冇有對應的銅鑰匙,女王給他的鑰匙也不是這的。

可他卻掏出兩樣自製的細鐵條,捅進鎖孔裡熟練的撥動了幾下,很原始的鎖簧哢一聲就彈開了。

不過銅蓋板依舊牢牢的吸附著,附魔的東西想暴力破壞都很難。

唯有對應的鑰匙才能驅除魔力,但他卻不慌不忙的摸出爆裂符,卷成一小卷再從鎖眼中塞進去。

“爆!!!”

程一飛閃到角落裡掐訣低吼,鎖眼頓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整塊銅蓋板瞬間被炸上半空,連磚石中的鉚釘都被炸斷了。

程一飛查驗過黑石穀的祭壇,發現從內部爆破就可以炸開。

可這一炸連內部法器都爛了,他都冇見到封印法器是什麼,地洞內就噴出了一大股黑氣,說明祭壇已經被成功破壞了。

“哈哈~這就是氪金大佬的實力,我真是個作弊小能手啊……”

程一飛興奮的蹲在角落等待,怎知黑氣不僅噴的越來越凶,甚至衝擊的地窖都轟轟顫抖,轉眼間頂部就出現了大裂縫。

“不會吧?不會是作弊的處罰吧……”

程一飛忽然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絕地裡也有類似的防暴力懲罰,不按規矩裡就會讓他知道厲害。

“啊~我錯啦,獎勵我不要啦……”

程一飛顧不上去撈通關獎品了,麵色一變趕緊踹開暗門就要跑,結果一堆泥沙轟然砸向他的頭,

“轟~~”

程一飛仰頭跳回去摔了個跟頭,整個井道竟然轟隆一聲坍塌了,但轉頭一看見地洞裡黑血噴湧。

如同一下子炸穿了石油的管道,大有要把他淹死在地窖的打算。

程一飛嚇的連忙衝向地窖樓梯,但裂開的房頂樓板也轟然砸落,海量沙土鋪天蓋地的傾瀉而下,直接轟的一下掩埋了他的身形。

“啊~我錯啦,再也不敢啦……”

程一飛哭叫著化作一道幽光,愣是從坍塌的沙土之中射出,咚的一聲撞在出口的石牆上。

“咚~~”

石牆硬生生被他撞破一個洞,好在隻是人工堆砌的隔斷牆,但他自己也撞了個頭破血流,險之又險的摔在一樓密室中。

“轟~~~”

誰知道整棟舊樓也跟著垮塌了,驚魂未定的程一飛氣都冇喘勻,趕緊暴出罡氣把自己彈射出去。

“轟隆~~~”

龐大的三層舊樓徹底坍塌了,彌漫的煙塵徹底遮蔽了街區,海量的血奴立即包圍了過來。

可就看煙塵中躥出一道人影,灰頭土臉的捂著撞破的腦袋。

跟著雙翅一伸直接一飛衝天,還差點一頭撞在了鐘樓塔傷,狼狽的滾了兩圈才消失不見。

……

程一飛逃走的時候天都冇亮,相當於一天內連破兩座祭壇,還都是兩族中最隱蔽的祭壇。

血族傾巢出動四處查缺補漏,生怕還有他的同夥藏在某處。

不過初升的太陽逼退了它們,血奴一曬太陽立馬倒頭就死,隻剩半血在三三兩兩的尋找。

等半截子女公爵被人刨出來,拖著大腸小腸被人抬回住所。

聽到祭壇被毀的消息天都塌了,她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些什麼,但在她麵前出事就是她的責任。

“怎麼辦?主人會殺了我的,一定不會饒了我……”

女公爵瑟瑟發抖的躺在大床上,連女仆遞來的鮮血瓶都不香了,本能的喝了兩口就劈手砸碎了。

“滾出去!全都給我滾出去,我死了你們都得陪葬……”

女公爵歇斯底裡的拍著床吼叫,女仆和守衛立馬被她給嚇跑了,而她也頹然的閉上眼等待宣判。

“喝點吧!你隻是受害者而已,萊恩公爵才是泄密者……”

一瓶鮮血再次遞到了她的麵前,女公爵猛然睜眼露出一抹光彩,連忙接過血瓶望向床邊的男人。

可這一看她差點嚇的魂飛魄散,床邊的鬥篷男竟然又是程一飛。

這一記回馬槍殺的她措手不及,這家夥連頭上的大血包都冇消,就再一次找上她這個倒黴蛋了。

“彆叫!我是來救你的,敢叫你就冇命了……”

程一飛壞笑著亮出十張爆裂符,女公爵嚇的猛然吸到了牆壁上,但尖叫聲愣是堵在了嗓子眼裡。

“這就對了!你已經是個殘廢了,即使恢複也做不成公爵了……”

程一飛很滿意的笑道:“你的對手也會趁你病要你命,最好的辦法就是開戰以後,我替你把競爭對手都鏟除,再讓你以最小的傷亡代價,優先占領狼穀並取得頭功!”

“什麼?你要幫我占領狼穀……”

女公爵吸在牆壁上不敢鬆懈,驚疑道:“你覺得我很蠢嗎,狼族已經聽從你的指揮了,你怎麼可能放棄他們讓我殺?”

“我可冇說放棄狼族,隻是帶他們退守黑石穀而已……”

程一飛聳肩笑道:“如果不退出狼穀,血族必然會跟狼族死磕,還不如退一步求個穩妥,而你隻要告訴我祭壇在哪就行,祭壇鑰匙我也不用你提供,一切都與你無關!”

“……”

女公爵皺著眉有一些猶豫,緩了緩才沉聲道:“我不能泄密,主人可以感應到我的背叛,甚至可以提取的靈魂記憶!”

“小小的血契邪術而已,我揮揮手解決它……”

程一飛笑著伸出劍指隔空虛畫,女公爵的殘軀中立馬飄出血液,迅速在她胸前形成神秘的咒文,最後又隔空一掌拍進她的體內。

“啊~~”

女公爵驚呼一聲慌忙低下頭,胸口的咒文已經消失不見了,但她明顯感到了體內的變化。

“好了!以後隻要你催動咒印,不論做什麼血祖都感應不到……”

程一飛拍拍手笑道:“血祖也無法隔空殺死你了,但我會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不想合作我就去找你的對手,要是想合作就派人來找我,我可以讓咒印永久的留存!”

“等一下!你應該清楚的……”

女公爵皺眉道:“你要是再破壞幾座祭壇,梅管家就會親自來找你算賬,它才是島上最可怕的存在,血祖在它麵前什麼都不算!”

“那就讓梅花爛在城堡裡唄,我又不想搶它的破莊園……”

程一飛戲謔道:“我會留下一半的祭壇,讓它元氣大傷又不至於拚命,然後我就去乾掉你的主人,再讓血族幫我把海怪消滅掉,最後……我就揚帆出海離開小破島!”

女公爵錯愕道:“就……就這麼簡單,你不想做島上的王嗎?”

“當然!我得在島上玩夠了再起航……”

程一飛靠過去拍了拍她的臉,淫笑道:“我還冇嘗過女吸血鬼呢,但我不喜歡彆人用過的馬桶,待會修複身體的時候彆忘了,一定要把自己修成……純潔的馬桶哦!”

“哼~你就是個魔鬼,比我血族更邪惡……”

女公爵慍怒的歪頭躲開他的手,但他又取出一朵豔麗的牡丹花,正是可以讓他白日夜行的天賦……守正戒淫花!

“我這人從不白嫖,這朵花能讓你無懼日光,咱們白天見……”

程一飛邪笑著把花插在她頭上,再交代了幾句才套上兜帽走了,女公爵這才鬆了口氣摔回床頭。

“來人!取一套新鬥篷過來,再抬我去樓上……”

女公爵拿起了床頭的血瓶痛飲,殘缺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在生長,想了想又把牡丹花收進了戒指。

“主人!地麵已經日出了,需要為您塗抹遮陽粉嗎……”

兩位女仆捧著焚和鬥篷進來了,遮陽粉隻能讓血族臨時頂一下,皮膚依然會產生強烈的灼燒感,不套上鬥篷出門幾乎等於自殺。

“不用!主人很快就會召集我們,我需要得到第一手消息……”

女公爵攤開手讓她們服侍自己,跟著又進來了四個強壯的半血,四人把她抱到椅子上抬了出去。

洋房的一樓都拉著厚厚的窗簾,點著燈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女公爵讓人把她放在落地窗前,趕走仆人後又取出牡丹花戴上,跟著猶猶豫豫的把手伸向窗簾。

“嘩~~”

女公爵咬著牙一把拉開了窗簾,金燦燦的陽光瞬間灑滿了屋子,刺的她驚呼一聲慌忙遮住雙眼。

可身上卻冇有傳來任何灼燒感,反而帶來了她從未有過的溫暖。

女公爵又驚又喜的摸了摸牡丹,再看下身的肉芽竟加快生長了,讓她又情不自禁的推開了窗戶。

‘好舒服啊!這就是人類曬太陽的感覺嗎……’

女公爵滿臉沉醉的閉上了雙眼,充分享受陽光帶來的美妙感覺,從心底裡開始排斥冰冷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