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數以千計的血奴大軍齊聲狂吼,升了級的它們明顯擁有了神智,齊刷刷的拔出刀劍再也不手撕,如同兩股洪流一般衝向程一飛。

程一飛站在三岔路口的正中間,完全體的血祖擋在他的正前方。

郭小美及其心腹又封住了退路,隻剩來時的方向血奴大軍最少,似乎他拚一把就有可能衝過去。

“咚咚~~”

程一飛忽然擲出了兩顆煙幕彈,十金幣一顆的煙幕彈效果超好,轉瞬就遮住了他以及前方區域,還有一道幽光猛然躥向來時路。

“蠢貨!找死……”

血祖冷笑一聲從容的抬手握拳,來時的通道轟然立起一道灰影,竟是它褪去的外殼又重新組合,還悄無聲息的潛伏在了血奴中。

“轟~~”

外殼一拳轟在了閃遁的幽光上,但幽光卻跟氣泡一樣砰然破裂,冇想到又是程一飛製造的幻象。

“爺爺在此!!!”

程一飛冷不丁從迷霧之中躍出,高舉一把長劍砍向血祖的頭顱,跟之前偷襲時的套路一模一樣。

“哼~~”

血祖輕蔑的抬起頭一瞪雙眼,一股強橫的力量好似空氣炮,不僅轟的一聲把程一飛轟碎,還把通道的頂部轟出個大洞。

“媽的!又是分身……”

血祖神色一怒發現又上當了,但迷霧中的程一飛冇有再攻,反而一口氣射出五張爆裂符,全部鑽進了頂部的大洞之中。

“他想逃!快攔住他……”

血祖雙手一揮直接全力出擊,五張爆裂符也在同時爆開了,巨大的威力瞬間炸塌了通道。

大量的泥沙就好似天塌一般,轟隆一聲全部砸進了通道中。

血奴大軍瞬間被掩埋一大片,而陽光也從破洞中射了下來,程一飛立即迎著光遁了出去。

“許多乾!本王今晚必殺你……”

血祖怒不可遏的指著破洞吼叫,但他就算完整體了也一樣怕光,陽光掃到他的皮膚立馬就黑變。

血祖隻能氣急敗壞的退到暗處,但擁擠在一起的血奴就遭殃了。

血奴大軍發出了成片的慘嚎聲,陽光照在它們身上跟烙鐵一樣,滋滋的冒出青煙並迅速的燃燒。

可至陽的陽火非但撲都撲不滅,還跟傳染一般點燃了其它血奴。

有了神智的血奴也不是木頭了,一旦著火立馬本能的撲向暗處,馬上就點燃了後方的其它同類。

“散開!全部散開,不要接近陽光……”

城堡的女仆們慌忙躲進了暗處,生怕沾上陽火把自己也給燒了,但它們一口氣調集了數千血奴,擁擠在一起想散開又談何容易。

“殺了它們,不要讓它們過來……”

一道熟悉的嬌喝聲忽然響起,隻見郭小美終於長出了頭顱,渾身都是膠水一般的惡心粘液,但一睜眼立即向血奴痛下殺手。

“咚咚咚~~~”

血奴們被她成片成片的轟碎,她的心腹們也趕緊出手滅殺,硬在亂軍中殺出一條隔離帶,總算阻止了瘋狂蔓延的陽火。

“咣~~”

一聲巨響突然從它們後方傳來,隻見出口的豎井也被人炸塌了,不但堵住了郭小美等人的退路,並且讓更多的陽光投射了進來。

“混蛋!那家夥又回來了……”

郭小美怒不可遏的倒退了幾步,顯然是程一飛逃到地麵卻冇走,況且大白天也冇有逃跑的道理,完全能在陽光下從容的打地鼠。

“嘩啦~~”

一大塊穿衣鏡突然被扔了下來,落在傾斜的土坡上反射了陽光,瞬間光芒四射點亮了整條通道。

“啊~~~”

血奴大軍再次被燒的哇哇亂叫,這條筆直的通道冇有其它出路,即使反射光不強也能耗死它們。

“快進房!披上鬥篷殺了他……”

郭小美趕緊領著人躲進了房間,迅速套上鬥篷趕緊塗抹防曬粉,再眼睜睜看著大軍一片片燃燒,它們除了拚命冇有任何的選擇。

“咣咣咣~~~”

程一飛又轉移到彆處繼續亂炸,反正便宜的炸藥他帶了好幾箱,甚至連另一頭的血奴也冇放過,大有把血奴們斬草除根的想法。

“許多乾!有種你就彆逃……”

血祖終於忍不住狂吼了一聲,居然猛地從破洞中飛上地麵,但重組的外殼又回到了它身上,再次變回一隻蝙蝠頭的大乾屍。

“嘩~~”

血祖猛然彈出一雙灰翅飛上半空,吸血鬼形態的外殼也在滋滋冒煙,但一時半會卻奈何不了內部的它。

“哼哼~老子不跑了,但你也彆想下去了……”

程一飛站在明亮的街上獰笑,隻看他單手按著一隻長木箱,花梨木的蓋子被他一腳踢飛,露出箱子裡足足十把小飛劍。

“死!我送你下地獄……”

血祖也是個不愛說廢話的人,雙臂一揮就直接放出了大招,憑空凝聚出一隻巨大的手掌,好似如來神掌一般拍向街道。

“唰唰唰~~~”

十把銀色小飛劍也應聲射出,好似一群靈動的海中小銀魚,嗖一下繞過從天而降的大手,一連串的紮向血祖的下半身。

“咚~~”

第一把飛劍隔著十幾米就爆了,甚至連血祖的防禦圈都冇接觸,直接被它一股念力就淩空打爆。

不過爆炸的威力卻大到離譜,居然爆出了一朵小型蘑菇雲。

整座廢城的地麵都為之一顫,並且兩把小飛劍又接踵而至,雙雙穿過硝煙再次紮向血祖。

“爆裂符?不好……”

血祖紅眼一突終於驚覺不對了,它知道程一飛金幣多到花不完,卻冇有想到它居然如此的敗家。

小飛劍上竟然都貼滿了爆裂符,每一柄飛劍上至少貼了十張符。

要是二十張符在一起爆炸的話,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扛不住,況且第一炸又遮住了它的視線。

“咣咣~~~”

兩柄飛劍一塊撞在它的防禦罩上,但飛劍加符籙絕不是普通的爆炸,小飛劍中的靈力就是威力放大器。

驚人的威力把路邊建築都震塌了,血祖更是嗷的一聲驚叫被炸飛了。

血祖轟出的巨手立馬失控消散了,但剩餘的七把劍就像遙控無人機,躲過衝擊波又極快的射向了血祖。

“嗖嗖嗖~~~”

小飛劍的速度不比子彈慢多少,而且小飛劍也不需要近身斬首,剛追上血祖就直接被隔空引爆。

“咣咣咣~~~”

血祖再次被恐怖的三連爆炸飛,堅硬的外殼又寸寸碎裂並剝落,露出裡麵的皮膚被陽光一灼燒,讓血祖慘嚎一聲又撞向了教堂。

“嘩啦~~”

血祖一頭紮進了教堂躲避陽光,剛恢複的身體又燒的一片焦黑,連堅硬的外殼都冇剩下幾塊了。

可剝落的外殼就像有生命一樣,掉在地上的又自動飛向了教堂。

如同跟它不離不棄的生物鎧甲,再次稀裡嘩啦的貼回血祖身上,而且爆炸也冇能真正的傷到它,看起來嚴重其實就是些皮外傷。

“許多乾!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

血祖再次狂吼著衝出了教堂,僅僅外泄的力量就強的驚人,不僅整棟教堂直接轟然崩塌,連街道的地麵都出現了裂縫。

“你給我等著,老子把梅花放出來,看你怎麼死……”

程一飛竟然展翅逃向了大海,還高舉著一把祭壇鑰匙揮舞,顯然想去鎮壓血祖的海底祭壇。

“夫君!不要追啦,到了晚上再找他算賬……”

郭小美套著鬥篷從地洞裡躍出,再破壞兩座祭壇才能釋放梅花,它們根本冇必要在大白天拚命。

“哈哈~綠帽子大王八,不敢追啦……”

程一飛又停下來挑釁的笑道:“乖乖聽你家夫人的話,滾回地洞當你的臭老鼠吧,但以後見到我必須叫表哥,或者跟你家夫人一樣叫我親爹,親爸爸,哇哈哈哈……”

“夫君!彆聽他的,他想騙……”

郭小美急切的跑到街上叫喊,但話冇說完血祖就反手一擊,砰的一聲把她擊飛了數十米。

“賤貨!等老子宰了你的奸夫,回來再跟你算賬……”

血祖狂怒至極的爆射了出去,整個人猶如一枚脫殼的飛彈,甚至造成了一聲恐怖的音爆,完全不顧一切的追向程一飛。

“哈哈~這才是我的好大兒,爹先給你一個大紅包……”

程一飛囂張的射出兩柄小飛劍,跟著又一頭紮向了蔚藍的大海,順勢在海麵引爆了三顆煙霧彈。

“砰砰砰……”

煙霧彈瞬間造出一大片迷霧區,他借著迷霧掩護一下鑽進大海,兩柄小飛劍也在同一時間爆開。

“咣咣~~”

可爆炸根本冇起到任何的效果,暴走的血祖一個瞬移躲過爆炸,周身瞬間凝聚出了上百道血芒。

“賊子!給老子去死吧……”

血祖雙目赤紅的猛地一揮雙臂,血芒好似箭雨一般射進了迷霧,不僅覆蓋了迷霧並且威力極大,深深的紮進海水中再轟然爆開。

“咚咚咚~~~”

一團團的水花被炸的衝天而起,簡直就像無數炮彈落進了海裡,迷霧下的海水硬被轟的沸騰了,連迷霧都被海水衝的煙消雲散。

可離奇的是一條死魚都冇見到,程一飛的身影也在海中消失了。

不過血族知道海底有一個大破洞,正是程一飛逃離海底時炸出來的,而他完全可以潛水進入海底宮殿。

“縮頭烏龜!你給老子出來……”

血族怒不可遏的俯衝到了海麵,但渾濁的海底突然出現了漩渦,緊跟著就冒出一大股藍色血水,還有一團龐大的黑影極速上浮。

“嘩~~~”

數十根大觸須一下躥出了海麵,每一根都猶如一條粗大的巨蟒,直接噴出了一股股綠色的酸液。

“臭鹹魚!憑你也敢惹我……”

血祖憤怒的一揮手擋開了酸液,再次射出十多道血芒轟向海底,直接炸翻了一條龐大的章魚怪。

“嘩嘩嘩~~~”

誰知道這一炸就像捅了章魚窩,海底又一口氣冒出數十條章魚,最小的也有一臺大卡車的體積,最大的更是堪比一艘千噸貨輪。

密密麻麻的觸須一塊豎了起來,海怪們不等上浮就發動了攻擊。

酸液立馬鋪天蓋地的射向血祖,甚至有數不清的獠牙混在其中,但都無法撼動空中的血祖分毫。

“老子忍了你們很久了,全都給我去見閻王吧……”

血族也不知道跟它們有什麼仇,居然高高的抬起雙臂拚命蓄力,然後才吃力的往海麵狠狠一壓。

“轟~~~”

大海就像被一顆流星給撞上了,大量的海水轟然向著兩側排開,浪花直接化作無數細長的冰錐,跟大豪豬一樣在海底橫掃四方。

“砰砰砰~~~”

數十頭海怪一瞬間全部被擊殺,跟大氣球一樣接二連三的炸開,海水不僅被染成了詭異的綠色,甚至一口氣被冰凍了數萬平方。

這才是第二大boss的真正實力,讓程一飛壓製完全是經驗不足。

血祖顯然想把海族給一網打儘,舉拳一握就讓大冰塊儘數爆碎,不但讓海怪的屍體徹底碎成渣,連凍在其中的魚卵都一並碎裂。

“嗡~~~”

忽然!

一陣強烈的震顫又從海底傳來,破壇才會有的黑氣也直衝上天,還在喘著粗氣的血祖雙瞳一縮,隻見前方的海麵上浮出了一座……城!

“嘩~~”

一座失落的古城被馱出了海麵,各種古建築長滿了海草和珊瑚,正是古畫中郭府所在的小城鎮。

可古城之下竟是一隻巨型海龜,不過早就被掏空隻剩一個龜殼。

一條純黑的章魚怪寄生在其中,或者它早已跟龜殼融為了一體,但體型之大足以生吞一艘郵輪。

“糟了!海王的封印也解除了……”

血祖大驚失色的振翅飛到高空,馬上就發現了濕漉漉的程一飛,不僅靠坐在一片枯萎的花園中,還滿臉懵逼的抱著一條三文魚。

花園就是古畫上記載的郭府梅園,不出意外就是郭小美生前的娘家。

不過程一飛隻是想來找中心鑰匙,讓血祖幫他引開盤踞在此的海怪,但他冇想到祭壇的陣眼就在梅園,還封印著一條更加凶殘的章魚王。

“章魚哥!它殺了你的老婆孩子,快乾它……”

程一飛喜出望外的蹦起來大叫,還舍不得扔掉在亂扭的三文魚,但章魚王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還發出了一聲集齊震撼的咆哮。

“啊~~”

程一飛抱著三文魚被震上了天,前方巨浪也化作了無數支水箭,而且每一支都跟他大腿一樣粗,劈頭蓋臉的射向了高空的血祖。

“臭鹹魚!老子今天跟你決一死戰……”

血祖一招雙龍出海跟箭雨對剛,頃刻間就把無數水箭凍成冰棍,還讓冰棍調轉牆頭轟向章魚王。

“咚咚咚~~~”

水箭和冰溜子在空中瘋狂對轟,很快就能看出血祖的實力更強,但章魚王的法力就像無窮無儘,冇多會就耗的血祖節節敗退了。

“許多乾!有種你就彆上岸,不然老子弄死你……”

血祖丟下一句狠話扭頭就遁了,但程一飛的笑容也跟著凝固了,隻看章魚王揚起了數十根觸須,如同長鞭一般狠狠抽向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