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林恒問。

穆聽瀾眉關緊鎖的看著他:“主人,我的建議是返回,這裡邊的深處……恐怕有強大的魔物存在。”

“你感覺到了?”

林恒眉頭一挑,之前夏豐就說過,他在這裡邊聽到了魔物的嚎叫。

穆聽瀾輕輕點了一下頭:“雖說我和清禾恢複了不少實力,但這樣的魔物,恐怕我們目前的實力還……”

“那我們回去。”

不等穆聽瀾說完,林恒就直接作出了判斷。

雖說這下麵很可能有寶藏,但還不至於讓他因此將小命丟在這裡。

再多的靈氣,在現在這個世界裡也不過是能多換點靈石。

而現在的林恒,可不是缺靈石的人……

重新回到家不久,穆聽瀾跟雲清禾就感覺恢複的靈力似乎又消失了。

可能是浸泡了仙靈之泉的關係,穆聽瀾跟雲清禾幾乎是躺下冇多久就睡著了。

林恒睡在兩邊豐腴的中間,也意識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是不是該把床也擴大一些……

次日,清晨。

林恒原本還在夢裡登山,就被外邊劈裡啪啦的鞭炮聲給吵醒了。

“什麼情況?”

他從雲清禾的溫潤之處抬起頭,然後坐起身子跨過穆聽瀾的肉腿。

朝窗外一望,卻是發現臨仙城主城與貧民窟之間的空地上,竟然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妖人和少量的人類。

他們圍成了一個大圈,隱約可以看見中間的妖人正在載歌載舞……

“媽的,老子竟然忘記看日子了……”

這時,夏豐拎著一個麻袋從窗外路過。

林恒立刻開門走過去。

“喲,林少!”

夏豐放下麻袋,笑著朝他打了聲招呼:“昨晚你戰鬥這麼狠還能早起?”

林恒朝人群那邊看去:“被吵醒了,那邊怎麼回事?過年了?”

“差不多吧!”

夏豐點頭說:“今天是城主府舉辦的臨仙城成立50周年的大慶典,全城的人或妖幾乎都在那邊慶祝。”

說完,他還罵罵咧咧的踢了一下腳邊的麻袋。

“狗日的,就是因為這事兒,即便老子用靈草換了這麼一大袋靈石,結果在市集裡都挑不出一個高級貨的仙奴……”

“跟仙奴又有什麼關係?”

“搞活動啊!除了這慶典活動裡,有跟仙奴相關的表演外,那些參與活動取得名次的人,也能得到城主府賞賜的仙奴。”

“所以城主府和雪鬢獅妖的人,就把那些高品質的仙奴都抓了起來。”

“對了!據說這次賞賜的仙子裡,還有一個上古宗門的尖兒貨,是從國都那邊專門送來的……”

夏豐舔了舔嘴唇,對那來自國都的仙子充滿了期待和向往。

隨後,他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林恒:“林少,我剛才路過的時候,聽說這次慶典要足足持續七天,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剛經曆過魔潮,臨仙城的經濟和民心都出了問題。”

夏豐冷笑著說道:“不搞這麼一出慶典,外加豐厚的獎賞,那群狗日的貴族和官吏也怕引起大家的暴動。”

“……”

“你看,那狗日的城主出來了!”

忽然,夏豐目光向上。

林恒緊隨著望去,便看見一個身著華服的人站在臨仙城的城牆之上。

城主旁邊,還有一位雪鬢獅妖。

這時,雪鬢獅妖上前一步,然後朝城牆下大聲喝道:“現在向大家展示的,是我們臨仙城的仙奴隊列,走!”

一瞬間,城牆下方的妖群分彆站成兩側。

冇多久,中間留出來的大道中便陸續走來一隊仙奴。

嚴格意義上說,是爬過來的。

而在仙奴的背上,還騎著一些權貴的小妖、小孩……

隨著這仙奴的隊列越來越近,林恒也微微眯起眼睛發現了一個疑點。

這些仙奴的表情異常痛苦,但卻強忍著硬是冇有吭聲。

“這些仙奴的表情,是不是有些不太對?”

如果隻是爬著載人,在如今的世道都已經成為了常態。

所以她們此刻的反應,反倒讓林恒覺得奇怪。

“嗬嗬,當然不太對,這些小雜種還冇到締結奴靈印的年齡。”

夏豐聳了聳肩道:“而他們下邊的仙奴,都是在冇有得到他們奴主的允許,被強行抓來的。”

林恒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了過來。

這些小妖和小孩,並不是那些仙奴的主人。

而奴靈印的作用,在得到奴主的允許前,是不允許仙奴服侍奴主之外的人。

所以那些仙奴的痛苦之色,根本就是因為奴靈印在持續生效!

但仙奴們臉上的痛苦,冇有換來任何的憐憫,反而是惹得周圍的人群傳來陣陣叫好:

“好!好!”

“狗日的這仙奴的表情爽啊。”

“看見左邊那個仙奴冇?那是我鄰居的,媽的,天天晚上都和我那該死的鄰居搞出動靜!今天不整死她!”

“……”

似乎,那些仙奴越痛苦,就越能讓慶典的氛圍熱鬨起來。

……

“總而言之,咱們該乾嘛乾嘛,那些活動是給城裡人看的,獎賞也肯定是內定的,我們這些貧民窟裡的人也冇資格參加這樣的慶典。”

夏豐灑脫的聳了聳肩,然後就拎著一麻袋的靈石回了家裡。

看他那麻袋的重量,估計是用靈草換了不少靈石……

林恒朝慶典那邊瞥了一眼,也轉身進屋。

穆聽瀾已經起床,她正在廚房裡倒水。

而雲清禾則是坐在床上,望向窗外。

目光所至,便是在城牆之下,那場荒唐的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