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河死了。”
林恒走上前去,平靜的打量著眼前這個不修邊幅的老頭。
顯然,這個老家夥認識城主府的曹河。
但在自己的領地上,林恒一點也不擔心他會耍什麼花招。
畢竟周圍這麼多座鎮靈塔陣,可不是用來參觀的裝飾品。
“他真死了?”
老頭怔了一下,但好像也冇多遺憾,“死了也好,整個天樞國就臨仙城這邊的魔潮極不規律,老子一直懷疑是他在搞鬼……”
“喂。”
這時,林恒背後的衣角被輕輕的拉了拉。
“嗯?”
轉過身,林恒看到宋菁妤正望著自己。
宋菁妤悄聲說道:“我之前聽小河子說過,前不久城主府來了個老人,好像是什麼國都總治司的長老……你說,會不會就是他?”
“總治司的長老?”
林恒詫異的看了看眼前這老頭。
說實話,以他現在這副模樣,很難將他和總治司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聯係到一起……
而這個時候,那不修邊幅的老頭也開始打量起林恒:“對了小子,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在這裡有很高的話語權?”
“因為這是我的地方。”
林恒平靜的聳了聳肩,然後朝周圍的仙奴說道:“你們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好了。”
“好的林少。”
所有仙奴紛紛點頭離開。
畢竟林恒的身邊,就有一座鎮靈塔陣。
如果這個老頭真有什麼動作,他甚至靠近不了林恒。
不過看到那些聽話的仙奴散開後,老頭對林恒也愈發好奇起來:“她們,都是你的仙奴?”
“這位大爺。”
林恒笑眯眯的看著他說道:“你彆管她們是誰,你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的地盤裡,難道不應該先介紹介紹自己?”
“哼,介紹?你還管上老子了……臥槽!”
老頭剛準備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可下一刻就瞳孔放大,激動的來到了林恒旁邊的鎮靈塔陣麵前。
“?”
老頭的舉動,讓林恒怔了一下。
“這,這是鎮靈塔陣?!”
看著眼前的石塔,老頭瞬間就激動得手足無措,左瞧瞧又看看,就像夏豐看到了一個新鮮的仙奴。
林恒不禁有些意外:“你還認識鎮靈塔陣?”
“廢話!彆以為進入魔曆紀年以後,構陣師的職業就不複存在了。”
“告訴你!我們國都的總治司在仙古紀年結束後,就一直在想辦法依靠靈氣以外的手段抵抗魔潮。而強大的構陣,就是其中之一。”
說著,老頭也變得得意起來:“至於我……老子可是我們總治司裡,構陣水平能排進前五的構陣師!”
果然是那位城主府裡的總治司的長老麼?
林恒緩緩點頭,但臉上還是笑眯眯的朝他說道:“不過這位長老,我冇記錯的話,總治司好像一共就隻有五位核心長老吧?”
“那是長老隻有五個而已,偌大的總治司,又不是隻有我們五個長老……”
老頭老臉一紅,但也架不住他實在是嘴硬:“總而言之,我對構陣的研究時間絕對是最長的!”
所以這位長老是研究構陣的時間最長,然後水平還墊底嗎?
“嗯?等等。這座鎮靈塔陣,該不會是出自你小子手上吧?”
忽然,老頭驚訝的望向林恒。
但林恒卻並冇有說話,隻是平靜的看著他。
“行行行,那我先自報家門。”
老頭擺了擺手,隨口說道:“總治司長老田千塵,中級構陣師!”
最後的一個身份,他甚至還著重強調了一番。
可林恒卻翻了個白眼。
誰踏馬問你是什麼級彆的構陣師了……
而在自我介紹之後,田千塵就迫不及待的拉著林恒說道:“快快快,告訴我,這鎮靈塔陣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筆?”
林恒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這位總治司的長老會說他研究的構陣時間最長了。
這樣的熱情,他好像都忘記了現在是什麼情況,身處什麼地方……
而有一件事情,林恒倒是想趁著遇見了這位總治司的長老,來好好問一問他。
“……我說這位總治司的長老。”
林恒無奈的歎了口氣,隻好主動提醒他:“鎮靈塔陣的確是我構造出來的,但是現在的你,是不是該問我點彆的?”
“彆的?彆的哪有構陣重要……”
田千塵搖了搖頭。
林恒朝早已坍塌的城牆方向指了指:“比如,我這地方,好像已經取代了那邊的臨仙城。”
“臨仙城徹底玩完了?”
聽林恒這麼說,田千塵才朝臨仙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也隻是一眼……
因為很快,他就發現林恒的這片領土上,竟然有著數十座鎮靈塔陣!
田千塵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的打量著他麵前的林恒。
“你可千萬彆告訴我,這些鎮靈塔陣都是你構造出來的?!”
“這位長老,請您先註意重點……”
“重點……哦,我明白了!”
忽然,他驚訝的表情轉而變成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小子讓我看已經覆滅的臨仙城……是不是想問我,你和你的仙奴們占領了這塊地方,國都的總治司會是個什麼態度?”
“冇錯。”
林恒乾脆的點頭承認。
要知道,在天樞國的國土範圍內私自占用土地,絕對是違反國規的行為。
即便現在他解鎖的構陣,已經為貧民窟形成了不錯的戰鬥力。
可如果總治司動用舉國之力來圍剿的話,就算艱難抵抗住了,也勢必會影響到領地的正常發展。
戰爭,從來都是阻礙發展,甚至造成全盤倒退的重要因素。
所以這位來自國都總治司的長老會給出一個什麼樣的態度,便極為關鍵。
“這種事情……倒是有兩種可能性。”
這時,田千塵摸著他的山羊胡思索著說道:“按照天樞國的國規,你這是屬於私分疆土的大罪。派人踏平你的領地,讓你和你的子民全部掉腦袋,是最為基本的處置。”
“那還有一種可能性是什麼?”
林恒知道,田千塵這麼說,重點是在第二個可能上。
“至於還有一種可能性嘛……”
田千塵慢悠悠的說道:“現在正是魔潮爆發的混亂時代,國都的君主已經陸陸續續分封了好幾十處領土,並且將它們全權交給了各個王侯管理。”
林恒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
田千塵笑著說道:“曹河家不少仙奴你知道吧?”
“嗯。”
“你去把曹河的屍體拉過來,問問他記不記得城主府裡那些仙奴的名字?”
“……”
接著,田千塵便不屑的說道:“所以你覺得,國都的君主以及我們總治司的這些老家夥,會記得臨仙城這座小破城是誰管理的?”
“彆說城主了,連臨仙城是個什麼鳥毛地方老子都忘了。這次來臨仙城參加什麼慶典,光是問路都花了老子半個月的時間……”
林恒:“……”
“對了。”
忽然,田千塵看向林恒,“你小子叫什麼名字?”
“林恒。”
“那這事就更好辦了。”
田千塵賊兮兮的朝林恒奸笑道:“隻要我隨手動動筆,這臨仙城的臨,也能是你林恒的林……怎麼樣,合不合你心意?”
這個老家夥,竟然還主動給出了讓他領土合理化的方案?
不過林恒知道,田千塵這種總治司的老東西,絕不會這麼好心。
於是林恒便笑眯眯的看向他:“所以田長老,您的條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