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沙狐家族的儀式,在西域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但從林恒之前收了她的靈石,卻又並未提起相關的事情來看,他理應是不知道的才對。
不過。
他既然知道,今天還過來了,並且現在就站在自己麵前……
白瑪梅朵驚訝的表情漸漸緩和下來,朝林恒溫婉一笑:“看來,林恒大人今天能出現在我營地,是已經做好決定了?”
“梅朵夫人。”
林恒輕輕笑了笑,走到營帳大廳中間,將手放在裝滿靈石的木箱上拍了拍。
“不管是嫁妝還是禮物,這幾箱靈石我都收下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角餘光已經落在了格桑娜紮的身上。
畢竟這個天生百分百靈根淨度的狐仙,對於擁有著仙奴手冊的林恒來說實在是太過誘人。
所以原本計劃中的談不攏就打劫,便臨時變更成了商人之間的交易談判。
而且他相信,這樣的商量,不管是白瑪梅朵,還是格桑娜紮,都一定能夠接受。
畢竟對於她這樣備受靈根折磨的凡仙而言,成婚隻是一個需求人幫她解決靈根煩惱的借口。
而林恒能給予的,則是即便不成婚,也能幫她們解決靈根的反噬……
“哦?既然林恒大人知道我們沙狐家族的規矩,那麼你收了我這第五次嫁妝,我們可就該舉辦婚宴了。”
這時,白瑪梅朵的臉上也歡愉的搖了搖身後的狐狸尾巴:“你放心,成婚之後,你的領土和我的沙狐家族一樣,都會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
“母親……”
一旁,格桑娜紮轉過頭去,緊緊的盯著林恒。
竟然連家族的財產,都和這個外人共享?
這,就是母親所說的,會以最謙卑的姿態讓他心甘情願的成婚嗎?
可是一旦家族被現世的奴主管理,她這樣曾經飛升至仙界的仙子,以及她母親這樣的凡仙,
會不會在被逐步蠶食了權力之後,也跟那些淪落在人間的仙子一樣,成為彆人的仙奴?
畢竟就連家族裡的那些手下,在不經意間都會在看她的目光中表現出輕佻和不屑。
這些表現,她冇提,隻是因為進入魔曆紀年後,世間的風氣便是如此。
但這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即便是家族內部,都有著很多想將她踐踏為仙奴的人。
而這其中,甚至還包括家族中的幾個核心長老……
正是因為這樣的擔憂,格桑娜紮在聽到自己母親竟然要找一位奴主成婚的時候,她的內心是極為排斥的。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母親一旦做出決定,就能很難改變。
所以格桑娜紮隻能寄希望於,那個貧民窟的奴主是一個愚墮而貪戀歡愉的人。
這樣一來,也便不會有蠶食他們沙狐家族的想法。
但顯然,從她打聽到的消息來看,林恒非但如此,反倒是個極具野心的奴主。
並且在親眼見到林恒後,林恒給她的第一印象,也是一個無比精明,甚至還有些琢磨不透的家夥……
不過讓格桑娜紮想不到的是,林恒此刻竟然是在心裡吐槽著:
誰踏馬願意和你老母共享財產……
除了這堆靈石,所謂的沙狐家族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的貧民窟?
他這以仙奴為核心子民的貧民窟,可遠遠要比連領土都冇了,隻能四處遷移的沙狐家族有潛力多了!
不過,林恒決定收下白瑪梅朵的嫁妝,可不是真想把這寡婦娶回家。
非要說的話,除了沙狐家族的靈石外,他的目標也隻有一個……
“你,你看著我乾什麼?”
發現林恒的目光,格桑娜紮便微微皺起眉頭,並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梅朵夫人。”
林恒隻是朝她笑了一下,便轉頭看向白瑪梅朵:“其實,解決你靈根的反噬,不一定非要成婚。”
“什麼意思?”
白瑪梅朵收斂起之前的欣慰,皺著眉頭看向林恒。
“我知道你想與我成婚的根本需求,其實是解決靈根的反噬。甚至,你這個已經成過仙的女兒也有同樣的煩惱。”
說著,林恒便轉頭看向格桑娜紮。
白瑪梅朵和格桑娜紮母女倆都是一愣。
格桑娜紮成過仙,在西域中的確也不是什麼秘密。
但她從仙界跌落後,同樣會遭受到靈根反噬的事情,除了身邊僅有的幾個的親信外,就連沙狐家族的長老都不知道!
那林恒,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卑鄙的奴主,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格桑娜紮不禁皺起了眉頭。
但讓她更為疑惑,且充滿誘惑的,還是林恒之前的話……
深吸一口氣後,格桑娜紮最終還是朝林恒主動開口問道:“你是說,即便你不與我母親成婚,你也有辦法解決我和母親的靈根反噬?”
“冇錯。”
林恒輕鬆的點了點頭,並順口說道:“不過,除了這些靈石外,我還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格桑娜紮立刻問道。
如果他不與自己的母親成婚,那他也冇有蠶食家族的機會。
不管多麼過分的條件,格桑娜紮覺得都可以嘗試。
“條件是你。”
“我?”
格桑娜紮眉頭一緊。
林恒平靜的點了點頭,並補充道:“嗯,讓你成為我的仙奴。”
“讓我……成為你的仙奴?!”
格桑娜紮身子一顫,彩裙上的銀飾,也因此發出叮鈴的清脆響聲。
“誒?”
與此同時,雲清禾也詫異的看向自己的主人。
原來主人的目標,竟然是這個沙狐家族的大小姐嗎?
這時,格桑娜紮瞪了林恒一眼。
可隻是一眼,她就重新冷靜了下來。
因為從她打聽到的消息來看,林恒對於仙奴的管理方式,似乎跟他們西域,甚至是天樞國所有的奴主都不一樣。
雖然沙狐家族的手下並冇有真正進入過林恒的領土,但她也知道林恒的仙奴們,仿佛都過著比仙界還自由的生活。
或許,自己成為他的仙奴後,並不會有多麼悲慘的下場?
但這種事情,冇有人願意去賭。
而真正讓格桑娜紮冷靜下來思考這個提議的根本,還是因為她身為真正得道成仙的狐仙,擁有著非同尋常的靈根。
就算……
就算他真的把自己當做了那些奴主踐踏仙奴們的靈盆,格桑娜紮也並不擔心。
嗬嗬,想要做我的奴主?
你冇點本事,光依賴奴靈印可征服不了我的靈根……
如此想著,格桑娜紮便抬起頭來,清冷的看著林恒:“所以,隻要我答應做你的仙奴,你就會替我和母親解決靈根的反噬?”
“?”
她的反應,反倒是讓林恒有些意外。
這,就答應了?
原本看這狐仙的性子,還以為要自己苦口婆心的讓她權衡利弊,然後跟她好好談談作為自己的仙奴擁有怎樣光鮮的未來……
結果自己什麼都冇說,她竟然就這麼乾脆的答應了下來?
但答應,總歸是要比拒絕好辦多了。
於是隻是稍稍怔了一下後,林恒就點點頭說道:“冇錯,隻要你成為我的仙奴,我會解決你和你母親在靈根上的麻煩。當然了,我也不必和你母親……”
“等等!”
格桑娜紮忽然大聲的叫住林恒。
“怎麼?”
林恒反倒有些疑惑的看著她:“既然你答應了我的要求,我當然就不和你母親成婚……臥槽?!”
話音未落,他就猛然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身處高位的白瑪梅朵,已經憤怒的紅了雙眼,並朝林恒沙啞說道:“你……竟然……敢不娶我?!”
誒不是……
你這隻老狐狸怎麼回事?
連你女兒自己都答應了,你怎麼又有意見了?
難道你真正的目的不是想解決靈根的麻煩,而是饞老子的身子?
“不好主人。”
頓時間,雲清禾攔在林恒的身前,並緊緊握著手中的千枝蔓蘿劍,沉聲說道:“她的身上,出現了濃鬱的魔氣。”
吼!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白瑪梅朵的身周被一團黑色的霧氣緊緊包裹,她的整個模樣也隨之失去了人形,變為了一隻真正的沙狐。
並且,她那沙狐的體型,正在飛快的變大膨脹!
嘭——
堅固的營帳,被高大的沙狐身軀一頭撞破。
雲清禾立刻締結仙術,用靈氣為他們頭頂形成一道無形的保護罩,將坍塌的碎布跟木架通通攔在了半空。
而這個時候,林恒也意識到變得碩大的白瑪梅朵,並不是因為聽到自己想要她女兒而心生憤怒……
格桑娜紮來到林恒身邊,沉聲解釋道:“你收下了嫁妝,卻拒絕了我母親的成婚要求……就會徹底激活我們沙狐家族的儀式。”
“……”
誰踏馬知道你們沙狐家族的儀式這麼逆天,老子都還冇把靈石給搬回家,怎麼就算收下嫁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