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誌麵露笑容,表示友好。
他乃是管這片區域的都衙使,也就是掛職於縣衙的武者,這一年多來於此任職,倒也積攢了不小的聲望。
公職在身。
他喊住石溫,想要了解一下情況。
也很正常。
當街死人的事情可大可小,但如果他們看到了卻不了解情況。
回去少不了會被問責啊。
雖然說街上不是冇有死過人。
可是這種硬生生打爆成多塊屍體的場麵,著實是不多見!
周宏誌心裡這麼想的,可是跟石溫那雙平靜的目光對視上的一刻,莫名的心多跳了幾下。
直覺告訴他此人很是危險!
他連忙改口道:「是我弄錯了,有暴徒當街殺人,閣下反殺乃是自衛也,無罪,無罪!」
「嗯。」
石溫點了點頭,提著那人走了幾步。
忽然轉身,嚇得周宏誌如臨大敵,手都按在刀柄上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石溫隨手扔來了一塊碎銀子,道:「洗地的事情,麻煩了。」
話音落下,石溫便在無數人的目光下消失在街巷之中。
「呼……」
等石溫離去,一行衙役站在原地大口喘氣,一個個露出了後怕神色,內心越回想剛才那一幕,越感到說不出的恐懼。
不止是他們。
街上許多觀望的武者,一些經驗老道的練武漢子。
此刻都感到頭皮發麻。
殘暴!!
這人實在是太殘暴了吧?
三位淬血圓滿的武者,不過幾個回合,便被此人強硬打爆!
不錯,就是字麵意思上的強硬打爆啊!!!
更重要的是這三位淬血圓滿的武者出手狠戾丶配合默契,很顯然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恐怕尋常凝血期武者,在那三人招式老辣丶配合默契的圍攻下都得狼狽許久,一不小心被纏住了,說不準都要陰溝裡翻船!
可誰知道。
這不知名的年輕武者,麵對著危機時,竟然徒手打爆兩位武者,以一種離譜的方式贏了?
「媽的,黑雲縣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號狠人了?」
周宏誌呼吸有些紊亂。
他想儘腦汁地去思索本地的四大館丶三十七家武院,和一些商會丶世家裡的人。
都想不通此人究竟出自何處。
殺伐手段太狠太猛了,一招打爆一位淬血武者,看不出是何路數,但本地口音做不得假!
一旁有差役靠近,小聲問道:「周頭,您踏入凝血期也有一年多,在縣衙裡能和你打成平手的都衙使也不多,若是剛才那人暴起,您大概多少招能將其擒下?」
能當都衙使的都是凝血期武者。
若是再高些的職務,都是元血期的武道高手擔任。
這類人往往都在縣尉或者縣令手底下直接做事。
而周宏誌這位都衙使,在這些差役眼裡便是無法跨越的高山!
「擒你娘,老子不被打死就不錯了,草,你以為剛才那個陣勢是尋常武者能破解的嗎?」
周宏誌罵罵咧咧道:「這三人一看就是專門下黑手丶敲悶棍的外來武者,說不準若是冇有防備的凝血武者,都得陰溝翻船!」
「此人橫練強悍丶力大無窮,血氣雄厚,恐怕唯有那些凝血圓滿乃至接近元血期的武者,才能與之抗衡!」
「媽的,剛才嚇死我了,我都以為我要因公殉職了,草!!」
周宏誌罵罵咧咧的,一旁的衙役卻是小聲道:「那今天這件事情該如何記啊?」
「稟報本日巡邏途中,遇外來賊人行凶,被本城良民格殺事,乃保境安民之德……」
周宏誌掛職有一年多,倒也見多了這種武者當街打鬥甚至死人的事情。
處理起來很快。
可唯獨像今日這種殘暴殺人的事件。
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堂堂凝血武者,喊我出來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