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明明我剛才察覺到此處出現地氣,怎麼我馬上趕過來尋找,反倒找不到了呢?」
「難不成有人掠走了嗎?」
「地氣稀罕難練,但哪怕是全真真人,也難以在短時間內煉化地氣啊!」
「到底去哪裡了呢?」
破舊的巷子裡。
留著山羊胡的枯瘦道人滿臉驚疑。
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走路的速度很慢,四處張望。
有時候走了幾十米路,又往返百米。
隻可惜,尋了大半夜。
天都快亮了,也未曾有所成果。
「若是不行,入冥感看看吧,地氣稀罕不容錯過,若是我能夠得到地氣,不但突破下一次融真的安全性更大,還能有更高的可能性入選詔感神選!」
「想要抵抗那些東西,想要真正活下去。」
「也唯有搏!」
項莒臉上浮現強烈的欲望。
武道算什麼?
隻有成為詔感神選,才能擁有抗衡腐蠹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四周。
忽地盤坐於地,手中拿出一根通體玄黑丶筷子大小的香,用真勁點燃之後竟然冇有散發出任何的煙霧,唯有一點紅光在逐漸下沉。
以此表示黑香在燃燒。
項莒如同泥塑般怔在原地許久。
整個人連呼吸都止了。
他沉浸於某種狀態當中。
肉眼看不到的黑香,化作了灰蒙蒙的液體流淌在他的身上。
啪!
他的眼珠子突然炸裂開來。
數不清的黑水和眼珠殘碎攪和在一起,像是無數泡沫從他眼眶流出來,化作黑色的泡沫黏液,朝著四麵八方的房屋丶牆壁丶街巷蔓延而去。
數不清的黑色泡沫,仿佛地毯般橫鋪開來。
覆蓋了一條條街巷丶一座座房屋。
但他始終尋找不到想要的東西。
在項莒眼中浮現的世界,完全化作了另外一方腐朽黑暗的景象。
無數恐怖詭異的氣霧遊曆於空中,或大或小的不可名狀於天穹遊蕩,街上,房屋,城牆……與肉眼所觀之景截然不同。
飄來的微風,竟好似刮人骨髓的九天陰風。
一陣微風吹到他身上片刻,他臉色刹那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額頭上冒出細汗。
就仿佛經曆了什麼恐怖的折磨!
一滴露珠從樹上滴落,竟如同硫酸般在他後背上腐蝕出臉盆大小的坑洞。
更恐怖的是,那些像是死物一樣的街巷丶房屋。
好像要活動起來了,化作吃人的怪物將他整個人吞噬!
「天南那邊的腐蠹越來越離譜了,已經要擴散到章安府邊界,屆時章安府恐怕也要遭受侵擾,難有安寧之景。」
「冇想到母老會的無為母老竟然反被腐蠹侵蝕。」
「連那樣的存在都被腐蠹所侵蝕,我等常人又該如何抵抗呢?」
「大梁流年不利啊。」
項莒小心翼翼地看向遠方的天空。
在他眼前。
天南府的天空裂開成深淵裂縫般的天淵,一大團龐大無比的灰色血肉腫瘤狀眼球,在不斷地蠕動丶增生丶腐爛再增生,拚了命地往天南府擠進來。
祂身上無休止的分裂出無數子眼般的事物。
灰蒙蒙的眼球好似蒲公英落下。
從那顆巨大眼瞳中,隱隱能看到瞳孔深處似乎有一座不斷下沉丶扭曲丶摺疊丶漂浮的鋼鐵城市。
僅僅是多看了一眼。
那柱香瞬間燃燒了五分之四,僅剩一小節留存。
這使得項莒連忙將心神收回來,小心翼翼地將註意力在四周尋找。
同時提防那些扭曲蠕動的街道房屋,生怕被註視到。
然而當項莒精力放在應對那些活動的巨型怪物時。
他卻冇有註意到身下有蠕動的刀狀手臂,像是在地底遊動的鯊魚,不經意間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