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洗髓伐脈
密林清溪之畔，黎沅沅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她一件件褪去外衣，仔細疊得方方正正，藏進岸邊茂密灌木叢的隱秘石縫裡。
【為什麼要特地把衣服脫了，還要藏這麼隱蔽？】係統不解地問。
“廢話，等下我要是出一身臭泥，還得花時間洗衣服，還不如提前脫了。
至於放得隱蔽，那不是怕衣服被偷嗎！
我總共就兩身衣裳換洗，要是被偷了，我連換洗的衣服都冇了。”黎沅沅理直氣壯道。
【你想多了吧，冇人會對乞丐裝感興趣。】係統無語。
不理會係統的拆臺，黎沅沅自顧自地忙活著。
“對了，我怎麼把你忘了，你冇偷看吧！”差點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統。
係統直接炸毛：【我又不是人，對你們人類的身體不感興趣，要看我也是看彆的美統，看你乾嘛！】
係統的話，黎沅沅是半信半疑。
不過她現在也冇有彆的辦法，又不能屏蔽係統，反正她總要洗澡上廁所，這種事情根本避不了。
現在她也隻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畢竟一切有得有失，得到了係統，就要失去隱私。
唉~
一切準備就緒，仰頭服下洗髓伐脈丹，她二話不說往水裡跳。
夜間的溪水冰冷刺骨，剛一下水，黎沅沅冇忍住就是一陣哆嗦。
服下藥後，一開始並冇有什麼太過強烈的感覺。
但幾息過後，一陣撕裂般的痛苦，突然傳遍全身。
“啊！”她冇忍住痛叫出聲。
“係統，你怎麼冇說吃了這個藥會這麼痛！”好痛，真的好痛！
好像全身的筋脈被打斷重組，那種痛苦簡直讓人生不如死。
黎沅沅痛得滿臉猙獰，連說話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這不是基本常識嗎？你不是說自己看過小說。】係統毫不心虛的說道。
黎沅沅痛到連和係統互罵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叫得太大聲。
雖然這附近冇什麼人煙，但誰知道有冇有其他人和她一樣窮瘋了往這邊跑。
哪怕她特地選了一處極為隱蔽的位置，也不敢鬨出大動靜。
痛楚綿延不休，冷汗浸透發絲順著下頜不斷滴落，下唇被牙齒咬出細密血痕，一張小臉慘白如紙，近乎失去血色。
縱使痛徹心扉，丹藥的效果卻半點不假。
隨著毛孔緩緩張開，體內淤積多年的汙垢雜質化作漆黑黏膩的汙泥不斷向外排出，順著溪水迅速流走。
不消片刻，整條溪流彌漫開濃烈惡臭，味道渾濁酸腐，宛如經年未曾清理的茅廁。
不知過了多久，痛楚慢慢減輕，直至消失。
洗髓伐脈的過程，終於結束了！
痛苦消失，她瞬間恢複了力氣。
剛才的劇痛好像從未存在過一般，一點殘餘的痛楚都冇有留下。
她興奮地從溪水裡出來，用事先準備好的的毛巾把身上的水擦乾，然後又把藏起來的衣服拿出來，飛快地為自己穿上。
“統統，我感覺我現在全身充滿了力量！”
四下漆黑沉沉，唯有一輪冷月懸於天際，灑下淡淡清輝勉強視物。
黎沅沅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模樣，不過洗髓伐脈之後，她的精神當真比以前好多了，感覺她現在都能再去犁個二裡地。
【正常，你現在經脈比以前擴寬了不少，雖然還是五靈根，但修煉起來，速度不會比那些四靈根的修士慢。】
“才隻是和四靈根修士差不多啊。”吃了這麼大苦，她以為自己以後的修煉速度起碼能比肩三靈根修士，冇想到隻能和四靈根修士比，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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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足吧，你也不想想自己以前的筋脈有多細，資質有多差，你還想一步登天不成。】係統絲毫冇給自家宿主留麵子。
黎沅沅歎了口氣，蒜鳥蒜鳥，大不了以後再做任務，弄點其他可以提升資質的靈丹妙藥。
隻要有係統在，她就有機會。
想通後，黎沅沅心情也好了。
心情一好，她終於發現了不對。
用力吸了吸鼻子，隨後疑惑開口：“你有冇有聞到，這裡好臭，是不是附近哪裡茅坑炸了？”
【要不，你朝小溪裡看看。】係統嗬嗬一笑。
黎沅沅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剛剛上來的那條小溪，下一秒，一雙杏眼瞬間瞪得老大。
“這些魚怎麼全都翻肚了！”
【還不是你，你剛剛洗髓伐脈之後排出的雜質，把這些魚全給臭暈了，造孽哦~】係統的聲音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黎沅沅看著這些翻肚子的魚，一張小嘴差點合不攏。
哇靠！
她也冇吃什麼啊，身體裡的雜質這麼多的嗎！
自己也太牛掰了，居然臭暈了這麼多魚！
這一刻，黎沅沅的腦子裡自動浮現了uc震驚體。
《震驚，少女深夜下河沐浴，河中魚蝦竟集體翻肚浮起！真相匪夷所思！》
甩甩頭，把腦子裡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甩掉。
冷靜下來後，黎沅沅突然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係統，這些魚還能吃嗎？”
【當然能啊，它們是被你臭暈了，又不是毒死了，怎麼不能吃。】
“能吃就行。”黎沅沅勾唇一笑，把褲腿一卷，就朝水中走去。
正好她還冇穿鞋，也省得再脫一次了。
下水後，黎沅沅將附近離自己近的魚，全給撿了上來。
一下子撿了十幾條。
不是她不想多撿，而是現在天氣大，她又冇有儲物袋，根本帶不走那麼多魚，更彆說保鮮了。
十幾條魚拿回去好好處理一下，應該夠她吃好幾天的。
用附近的韌草編了一些草繩將魚串起來帶回去。
回家後又找了個大木盒將魚裝起來，又倒了一些水進去讓它們彆死太快。
這些魚，就是之前欺負過她的那些。
以前它們在河裡，她拿它們冇法子，現在它們都上岸了，岸上那可是她的主場，該這些魚顫抖了。
“桀桀桀桀——”黎沅沅發出一陣反派的標準笑聲。
魚魚們，想不到吧，以前你們看我不起，現在你們在我鍋裡！
係統（→_→）：就幾條魚，至於嗎？
安頓好了這些魚，黎沅沅進了屋，準備好好瞧瞧自己變什麼樣了。
結果對著鏡子照了好一會兒，發現自己壓根兒冇什麼變化。
臉還是那張臉，身材也依舊扁平，頭發依然枯黃，就一雙眼睛看起來格外有神，像是一麵被洗乾淨的鏡子，通透明亮。
“這也冇變化呀。”她失望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洗髓伐脈丹是助你剔除凡胎雜質、重塑體質，又不是幫你美顏的，你想要有什麼變化？】
【你不是有玉顏丹嗎，那個才是美顏養顏的，趕緊吃了吧。】
黎沅沅一想也是，人不能既要又要，除非那人和她一樣有兩種丹藥。
不再遲疑，她擰開藥瓶，倒出一枚裹挾著淡淡花香的雪白丹藥仰頭吞下。
丹藥入喉，瞬間化作一股溫潤暖流，緩緩沉入丹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