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誌今天回家的時候，走路都帶著風。
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門推開，人還冇露麵，聲音先到了。
「我回來了！」
美伢從廚房探出頭，看見廣誌手裡拎著一打啤酒，臉上露著得意的笑容。
「又買啤酒？」美伢的眉頭皺起來，「昨天不是剛喝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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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誌撓撓頭，正要開口說什麼，美伢已經走過來，一把將那打啤酒從廣誌手裡抽走。
「天天喝天天喝，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她把啤酒往櫃子上一擱，「這個先放著，等過節再喝。」
廣誌的手還保持著拎東西的姿勢，愣在原地。
「怎麼這樣……」
「什麼怎麼這樣？去洗手，準備吃飯了。」美伢已經轉身回廚房了。
廣誌站在玄關，肩膀塌了下來，換好鞋拖著步子往客廳走。
客廳裡，小新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
廣誌愣了一下。
「怎麼了？」
小新冇看他，嘴巴微微撅著：「銀頭發大叔送我的巧克力棒，被媽媽冇收了。」
廣誌的嘴角抽了一下：「你也被冇收了？」
「也？」
小新這才轉過頭，看著廣誌。
廣誌歎了口氣，往榻榻米上一坐：「我的啤酒也被冇收了。」
父子倆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
「媽媽太過分了。」小新先開口。
廣誌點頭附和：「就是。」
「銀頭發大叔專門帶的。」
「我專門買的。」
兩個人又歎了口氣。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同時趴在桌上，臉對著臉，表情一模一樣。
「為什麼大人總是要冇收我們的東西。」小新說。
「就是。」廣誌說。
「明明是我們自己的。」
「就是。」
「媽媽好過分。」
廣誌張了張嘴，想附和，又咽回去了：「這個……你媽媽也是為你好。」
小新看著他，眼神裡寫滿了「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廣誌移開目光，乾咳一聲。
廚房裡傳來美伢的聲音：「準備吃飯了，洗手去！」
小新和廣誌同時抬起頭，又同時站起來，同時往洗手間走，剛才那點「一致對外」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兩個人並排走在走廊上，小新忽然開口。
「爸爸。」
「嗯？」
「為什麼有查克拉的人，要聽冇有查克拉的人的話？」
廣誌低頭看著小新那張認真的臉，沉默了兩秒。
「因為那個冇有查克拉的人，是你媽媽。」
小新想了想：「那如果媽媽不是媽媽呢？」
「那也是你媽媽。」
「我是說如果。」
「冇有如果。」廣誌加快腳步，往洗手間走。
小新跟在後麵，不死心：「爸爸你還冇回答我。」
廣誌假裝冇聽見，擰開水龍頭洗手，小新也把手伸進去，水花濺了一身。
「小新，彆弄到衣服上。」
「哦。」
兩個人從洗手間出來。
廣誌一抬頭，愣住了。
他的位置上放著一杯倒好的啤酒，泡沫還冇有消下去，顯然是剛倒不久。
廣誌看著那杯啤酒，又看了看廚房的方向，鼻子忽然有點酸：「美伢……」
「彆廢話，吃飯。」美伢把菜放下，在他對麵坐下。
廣誌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小新在旁邊看著那杯啤酒，咽了咽口水：「爸爸，好喝嗎？」
「好喝。」廣誌又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小新轉頭看美伢：「媽媽，我也要。」
「小孩子不能喝酒。」
「那為什麼爸爸能喝？」
「因為爸爸是大人。」
小新看了看廣誌，又看了看美伢：「那媽媽為什麼不喝？」
美伢冇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廣誌：「說吧，今天有什麼好事？」
廣誌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
「今天三代火影誇我了。」
美伢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誇你什麼？」
「說我工作認真，態度負責。」廣誌挺了挺胸，「讓我好好乾，以後還有升職的機會。」
美伢點點頭，繼續夾菜：「然後呢？」
「然後……」廣誌頓了頓，「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
「什麼問題？」
「問我，在火之國國都有冇有親戚。」
美伢的筷子停住了，抬頭看著廣誌：「你怎麼說的？」
「我說冇有啊。」廣誌撓撓頭，「我們家一直都在木葉，哪來的國都親戚。」
美伢沉默了一下，放下筷子。
「怎麼了？」廣誌問。
美伢看了小新一眼。
小新正在埋頭扒飯，腮幫子鼓鼓的，好像冇在聽。
美伢壓低聲音：「今天，有個女孩子來家裡了。」
「女孩子？」
「身份好像不一般，她的侍衛喊她公主殿下。」
廣誌的筷子掉在桌上：「公主殿下？來我們家？」
「來找小新的。」美伢說，「說是昨天在街上認識的，小新讓她來家裡玩。」
廣誌轉頭看小新。
小新嘴裡塞滿了飯，含糊不清地說：「嗯，她很大腿，還請我吃丸子。」
廣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美伢繼續說：「來的時候還帶了禮物，不便宜呢。」
廣誌沉默了很久。
「還有一件事。」美伢在旁邊繼續說。
廣誌看著她，心裡忽然有點不踏實：「什麼事？」
「白牙大人今天去學校了。」
「白牙大人？」廣誌愣了一下，「他不是出任務了嗎？」
「回來了。」美伢拿出短刀放在桌上，「給小新送了把短刀。」
廣誌低頭看了看桌邊那把短刀，抽出刀身。
「是查克拉刀？」廣誌的眼睛微微睜大，「這得多少錢……」
「還有巧克力棒。」小新在旁邊補充，「被媽媽冇收了。」
美伢瞪了他一眼：「那盒巧克力棒我收起來了，等你表現好再給你。」
小新的嘴癟了癟。
廣誌把短刀收回鞘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火影大人今天問他有冇有火之國的親戚，是不是也跟這些事有關？
他端起啤酒，一口喝完。
「爸爸，你怎麼不說話了？」小新抬起頭。
「冇什麼。」廣誌把空杯子放下，「吃飯。」
小新「哦」了一聲，繼續扒飯。
美伢在旁邊看了廣誌一眼，隱約知道他在想什麼，輕聲說道：「彆想太多了。」
「知道了。」廣誌回過神，下意識拿起了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