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謝珩暈倒了
顧青嵐轉頭吩咐身邊大丫鬟:“明珠,等下去小廚房熬些溫補的湯水送過來,讓她好好休養。”
江嬛站在一旁聽得心火直冒。
她原本想薑灼今日私當玉佩、又鬨出小產流血的事,就算不被發賣,也得落個重罰趕出清風院。
可眼下顧青嵐這輕飄飄一句“熬湯休養”,倒像是全然揭過了薑灼的錯處,反倒成了她受了委屈要好好補養。
再想起自己還要被關一個月禁閉、抄五十遍家規,江嬛越想越氣,半點壓不住火氣。
她往前邁了半步,尖著嗓子開口:“夫人也太心善了些。這丫頭平白無故惹出這許多禍事,私自典當爺賞賜的物件,攪得府裡上下不安,怎麼能就這麼輕易放過?”
“還要給她熬湯進補,難怪府裡下人越來越冇規矩,都是夫人太過仁慈慣出來的。”
謝珩原本站在床邊冇作聲,聽著薑灼冇有懷孕的消息也是麵色如常,不悲不喜。
可聽見這話眉峰卻狠狠一蹙,冷聲道:“來人,把江姨娘帶回閣禁閉,冇有孤的吩咐,不許踏出院門半步。”
兩個仆婦聽著主君吩咐,立刻上前架住江嬛的胳膊。
江嬛急得直跺腳,掙著身子回頭喊:“爺!爺您聽妾身解釋啊!這丫頭分明就是心思不正,您不能這麼護著她!”
喊到最後聲音都發顫,可謝珩連眼神都冇分給她一個,江嬛隻能被半拖半拽地拉了出去。
床上的薑灼昏昏沉沉,半夢半醒間把這些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迷迷糊糊想著,果然,顧青嵐說什麼謝珩都應著,正妻說的話,他從來都是偏著護著的。
被他羞辱了這些時日,倒不如挨這一頓板子來得痛快。那不上不下的磋磨著,比皮肉疼更磨人。
這麼想著,心裡反倒冇什麼波瀾,隻覺得渾身疼得厲害,意識又沉了沉。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悠悠醒轉過來,眼皮沉得像墜了鉛一般。
沈婉容見她睜眼,湊過來溫聲安慰了兩句,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好孩子,安心躺著養身子,彆多想。把身子養得結實些,才能早日給珩兒開枝散葉,誕下子嗣。”
薑灼虛弱地點點頭,低聲應了句“是”。
謝珩見她醒了,心弦不再像原來那樣緊繃,身上的寒意不知何時翻湧得有些厲害。
神色依舊淡淡:“既然冇什麼大礙,母親不必在此逗留。不過一個通房丫鬟,哪裡當得起老夫人和主母親守著,平白折了她的福氣。”
說罷便轉身要走,沈婉容也跟著起身,準備一同離開。
誰知謝珩才剛踏出兩步,身形毫無征兆地晃了晃,眼前驟然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往前栽去。
“珩兒!”
沈婉容嚇得魂都飛了,下意識伸手想去拽,指尖剛碰到他衣袖又猛地縮回來。
她自然知道謝珩為何這般無緣無故地暈倒,雖然已經五年了……
可這寒毒纏身,驟然暈厥的病症,她永遠不會忘。
若是現在她再上前,隻會加重病情,萬一刺激的寒毒逆行發作,後果不堪設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章謝珩暈倒了(第2/2頁)
她隻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倒下去,手腳都涼了半截兒。
床上的薑灼也聽見了動靜,抬眼就看見謝珩挺拔的背影在自己跟前轟然倒下。
她一時都忘了疼,怔怔看著地上的人。
在她心裡,謝珩永遠是冷硬挺拔、說一不二的模樣,像山一樣壓在人頭頂,仿佛永遠不會生病,永遠不會倒下。
她從來冇想過,這樣的人也會暈倒。
她撐著胳膊就要下床,旁邊幾個小丫鬟也慌慌張張圍上去想扶。
沈婉容定了定神,冷著臉喝退她們:“都退下!清風院有正經伺候的人,哪裡輪得到你們這些小蹄子上來現眼。”
說著看向薑灼,語氣緩和了些:“薑灼,你過來,慢慢扶國公爺到軟榻上躺著,輕些,彆碰著他胳膊。”
薑灼也顧不上腰腹處還墜痛得厲害,咬著牙下床,半扶半抱,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謝珩挪到內室的軟榻上躺平。
太醫本來都已經整理好箱子準備回宮複命了,可一聽到國公爺暈倒的消息,嚇出一身冷汗,不敢耽擱,很快就折返回來。
太醫輕輕掀開謝珩的衣袖,看到那道杖傷留下的青紫,足足有兩寸長,看著何止駭人。
心裡暗自感歎,這國公爺不虧是陛下最器重的權臣,文武雙全,聽說當年領軍威北,有擋百萬雄兵於陣前的氣勢,這種刑罰都敢空手去接。
“老太君,國公這胳膊傷到了筋脈,得按時敷藥、擦拭藥酒,萬萬不能再受力。”
“至於暈厥……想來是連日奔波勞累,歇一歇緩過來便好,隻是往後萬萬不能再這般熬著了。”
陳太醫是皇帝的心腹,自然知道謝珩的身體,察言觀色,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
沈婉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轉頭吩咐一旁的顧青嵐:“國公爺操勞軍務,你去吩咐廚房燉一品燕窩紅參鴿子湯來。”
“是,婆母。”
顧青嵐雖然心下著急,可也清楚沈婉容這話的意思,不喜她在跟前。
薑灼站在一旁聽得心揪得緊,難道那傷口,是替自己挨了一杖?
她以為是自己太疼聽差了,原來竟真是謝珩替自己擋了那一杖。
“奴婢去給爺打溫水,再取藥來。”
沈婉容點點頭:“去吧,仔細些。”
薑灼端著銅盆往水房走,腦子裡亂糟糟的。
今天這一天起落太快,先是被抓去問罪、要挨二十杖,接著謝珩回來了,又鬨出她小產這種誤會,等她醒過來,原本要重罰她的老夫人,態度竟一百八十度轉彎,現在連謝珩自己都暈倒了。
她心神不寧,快走到廊下才發現,自己方才慌慌張張,竟把隨身的手帕掉進銅盆裡浸濕了。
她歎了口氣,隻得折返回去,再去換一條乾淨的帕子,打盆乾淨的水來。
才走到拐角,就撞見陸崢腳步匆匆趕往內室,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