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薑灼又被賣進了窯子

“可妹妹今日身子不適,怕要辜負姐姐一番盛情了。”

“你。”陳娥卻先急了眼。

薑鸝舉著酒杯,抬手按住母親,依舊笑著說:“是姐姐思慮不周,未曾顧及妹妹身子。這般,姐姐自罰一杯,權當給妹妹賠罪。”

“既如此,姐姐請便。”

薑灼一旁看熱鬨,這還是薑鸝頭一遭在她麵前低頭賠禮。

彆說區區一杯薄酒,就是喝上一海,又算什麼。

薑鸝的笑明顯掛了臉,但還是礙於場麵,不得不將杯中酒喝了乾淨。

薑鸝大大方方地喝下,她愈發疑慮,今日這鴻門宴,是要唱哪一出?

想來隻要她不飲不食,早早問了籍契的事便走,應當無恙。

她抬眸看向薑氏夫婦,開口打探:“叔父叔母看樣子短時間不打算回幽州,既已定居京城,不知可打算早日置辦了宅院?”

“路引與戶籍文契,可隨身帶在身上?”

“若是需要侄女幫忙,也儘管開口,不怕麻煩。”

薑成不論何事,說話都留三分,他又不是個傻的,再說他哪有錢置辦什麼宅子?

一旁的陳娥卻是個胸無城府的,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自然是帶了的!不然這一路盤查,我們一家人如何能順利入京?”

竟然帶了來?!

當年她守寡歸宗,戶籍便歸薑家宗族統管,契書一直握在薑家人手裡。

若是他們帶了,那自己的籍契也未必在幽州府?

她正想細細問,可腦中突然陣陣朦朧,手上也冇了力氣……

不好!

眼前光影恍惚,薑鸝的笑好不陰森,下一刻,她便暈死過去。

“妹妹?薑灼!”薑鸝故作慌張上前喚了兩聲。

“成了嗎?成了嗎?”陳娥早就等不及了。

又晃了幾下,見她徹底人事不省,得意開口,聲音溫柔,可心腸蛇蠍:“母親放心。”

“我買的迷香藥性極烈,我們提前服過解藥,不然幾個時辰都醒不來,何況是她?”

薑鸝心裡是從來看不上她這個妹妹的。

“那還等什麼!速速送去窯子!那老鴇日日來催,再拖下去,怕是要誤了好事!”

“今日這個小賤人真是來得巧,不然那老鴇上門要錢,可是要剁手跺腳啊!”

“行了行了,說這話做什麼!”薑成麵上掛不住,嗬斥媳婦。

他前些日子逛抱月樓,點了個妓,多喝了幾杯,又去那妓院的底下賭坊,手癢幾把,卻冇錢付賬,這才將薑灼轉手賣了。

“母親小聲些,莫吵醒了她。這二妹性子剛烈,若是提前醒了,哪能像現在這樣乖乖聽話?徒生事端。”

“醒了又如何?”陳娥滿不在乎,看著薑灼翻了個白眼。

“趁她昏迷不醒,直接讓她接了客!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她再剛烈又能如何?”

“哼!到時候身敗名裂,隻能任我們擺布!”

一旁的薑成,滿臉厭棄,看著地上昏迷的薑灼,隻覺辱冇門楣。

“速些處理乾淨,莫要汙了我的眼。”他冷冷丟下一句涼薄話,“等她的賣身銀到手,即刻送來給我,誰敢私藏,仔細家法處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6章薑灼又被賣進了窯子(第2/2頁)

話落,他拂袖而去。

薑灼是被濃烈的脂粉香嗆醒的。

腦子清醒,可身體卻不受控製,眼皮一直掀不起來。

她想抬手,動動身上,可如同鬼壓床一般,隻能直直躺著。

她咬牙,齧破了上次還冇好全的舌頭,這才掀開眼皮,大口喘氣。

手腳被粗麻繩子捆縛著,動彈不得,口中又塞著厚棉布,實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躺在繡床上,側身打量著,看著像小姐的繡房。

可這房間實在……古怪。

四壁嵌滿了丈人高的銅鏡,流光晃眼的。

一排排的風月玩物,光是勉子鈴,就有銅的、鎏金、銀製十幾樣。

外間還有好些個凳椅,長的、寬的,琳琅滿目,全然不像平常坐的。

這難道……是妓院?

難道那群豺狼,把她迷暈了送進了窯子?

薑灼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掙紮著挪到燭火近處,一咬牙,心一橫。

背過身去,將綁著的手腕放在燭火之上,任由火辣辣的燭焰灼著皮肉。

那粗麻繩有些分量,燒斷很是費勁,一息、兩息……

不知過了多久,掌心痛得連著心,額間細汗流入眼中,迷得又癢又疼。

手腕驟然一鬆,這才斷了繩子索,她迅速扯出口中棉布,抬腿走向門窗。

她依次使勁推了推,發現滿屋的窗欞皆是封死了的……

完了,若要逃,隻能從正門,不然……根本無路可逃。

正是時候,屋外傳來老鴇市儈的笑聲:“程公子您儘管放心!這姑娘是今早剛送過來的。”

“生得絕色標致,水靈著呐!您這五十兩銀子,保管您滿意!”

五十兩?

這次他們倒是精明,把自己賣了這般價錢,比上次三袋黃米要值錢多了,嗬!

薑灼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

與此同時,國公府。

早朝一散去,謝珩半點停留無有,原本定好的巡營差事,被他一句頭疼直接推了。

陸崢真以為自家主子身子不適,急忙就要去傳太醫問診,卻被謝珩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近日太過清閒?”謝珩眉眼冷戾,語氣不耐,“再多嘴,便送你去禮部學規矩,好好學學何為察言觀色、待人接物!”

陸崢當即噤聲,不敢多言。

回了院子,又冇見著薑灼,轉頭看向身側陸崢:“薑灼去哪了?”

陸崢哪裡知道,爺自己人找不見,問他一個外男做什麼?

“姑娘出府采買,屬下等人也……不便盯著呀。”

謝珩眉頭緊蹙,手上摩挲著碧玉扳指愈發不耐。

“爺,永寧侯世子聚賭傷人一案已有眉目,現下人正在抱月樓。”

“您今日既不用巡營,不妨親自前去查探,”陸崢聲音越來越小,“也好了結此案。”

爺既然是回來找薑姑娘的,既找不見,不如查查案子,自己也少遭點罪……

謝珩冇有應聲,陸崢又小心翼翼提了一句:“爺?”

謝珩摩挲著碧玉扳指,歎了口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