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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要不喚薑姑娘過來伺候爺?

“恩將仇報?”薑灼聽得簡直啼笑皆非。

這天下竟有,將活人蒙暈、簽字畫押、論鬥稱斤賣了,還要叫“恩”的道理?、

這般顛倒黑白、寡廉鮮恥!

“這般天大的福氣給姐姐,姐姐要不要!啊?”

她收斂了笑意,終是要把那件事告訴了他們。

今日之事,斷然不能就此含糊揭過。這群人本就貪鄙無度、陰私齷齪,今日僥幸脫罰,來日必定陰招迭出。

她眼下還有軟肋,通房身份絕不能被他們攥住拿捏,索性借一回國公府的勢,狐假虎威一次。

“也罷,今日我便實話告訴你們!”

她抬眸而立,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我如今身在英國公府當差,是府中登名造冊、有籍可查的正經奴仆!”

“你們私自拐賣官府在冊之人,蓄意謀害國公府近身侍從,已然觸犯律法!”

“但凡我帶著這一身傷去順天府!憑你們拐賣良人、謀害官仆兩條罪名,足夠讓你們一家老小,牢底坐穿!”

“什麼?英國公府?”陳娥猖狂道。

“怎麼可能!你這般卑賤出身,怎配入得了英國公府的門?!”薑鸝脫口而出一句真心話。

薑灼嗤笑一聲:“卑賤?姐姐,你我同出一族、同源一脈,我出身卑賤,難不成姐姐便是金枝玉葉、高人一等?”

薑鸝瞬間語塞,麵色一白,慌忙虛軟補救:“妹妹誤會了,姐姐不是這個意思,是你聽錯了……”

薑灼深知她反咬栽贓的本事,不想多與她糾纏口舌詭辯,繼續道:“既然你們如此驚訝,想必是知道英國公府是個什麼地方。”

“京城獨一份的國公!”

“如今的英國公,是當今聖上眼前的紅人,當朝的宰輔!你敢發賣英國公府裡的人,真不知道該笑你們蠢,還是笑你們嫌命長。”

“你們這是實打實的忤逆犯上、觸犯了國法!”

薑成聽著薑灼說得如此嚴重,臉色鐵青,指著薑灼的鼻子,顫顫巍巍開口:“你、你休要危言聳聽!不過是家事,些許口角摩擦,官府管得著嗎?!”

“口角摩擦?”

薑灼桃花眸染霜,上前一步,抬手乾脆利落拍開他指來的手,絲毫不懼。

“你狎妓爛賭、貪利忘義,將親侄女拐賣青樓,這也叫口角摩擦?”

“真要鬨上官府,你們四口之人,誰能脫得了乾係?”

四人被她詰問得,一時啞口無言,薑灼見狀,趁熱打鐵說道:“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可也絕不會幫你們擦屁股。”

“得的那六十兩銀子還回去,自行了了抱月樓的醃臢爛賬!最重要的是,將我那份假身契拿回來!”

一提銀兩,薑成立馬急紅了眼,脫口急辯:“什麼六十兩!我哪來的六十兩!明明隻有二十兩!”

薑灼冇想到這一家人窩裡鬥,想來是她的好姐姐心眼多,從前,她也替她的好姐姐瞞了不少事。

“哦?尋常娼妓賣十到二十兩銀子,可你們是將我賣做瞽妓,最少也是六十兩,那不知,那餘下四十兩,不知落在誰的腰包裡了?”

她眸光淡淡一掃,落到薑鸝身上,薑成一臉茫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刹那間幡然醒悟,怒火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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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一步上前,“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扇到薑鸝臉上,薑鸝本就心虛,被打得踉蹌,直接癱倒在地。

“你這孽女!我養你一場,竟是養出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薑成氣得渾身發抖。

陳娥嚇得撲在地上,將薑鸝護在身下,她深知自己的丈夫,打起人來下死手,越是家裡人,打得越狠。

“你們一家子的事,等會關起門來,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叔父若是打死了人,出門十來步就是壽材鋪。”

“我隻要一句準話,我的身契在哪?”

“什麼身契!你的身契在英國公府呢!”薑成吼道。

“那你們是如何賣我二回的?”薑灼趕忙又問。

“上次著急,幽州府的籍契還冇批出來,我們這次是用得是老家的舊籍契。”

薑灼桃花眸一凜:“既然如此,還要勞煩叔父將我的籍契拿回來,好交由英國公府保管。”

“今日天色不早,我還要早早回去侍奉主子,三日之後,我來領籍契,屆時若是冇有,那咱們就順天府論一論規矩!”

言罷,她再不多看這醜惡的一家人半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此刻衣衫破損,這幅樣子回去,讓人看見揣測,她有嘴說不清,徒生是非罷。

下樓之後,她尋了客棧廚娘,勻出些許碎銀,央對方備下淨水梳洗,又置辦了一身素淨合身的布衣換過。

等拾掇妥當,天色也漸黑,匆匆回了英國公府。

謝珩抄了抱月樓的地下賭場,壓著好些達官子弟,入京都府衙刑獄。

可他根本冇有那些心思,陸崢下樓的功夫,那女子也冇有追上,他真的害怕是她……

恰巧那妮子今日出府,恰巧那屋子裡的味道同她身上一樣。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國公,程犯的下體、脖頸、雙目俱受重創,太醫尚且在施救,能否保全性命尚未可知。”

“嗯。”謝珩淡淡。

“都是屬下辦事不力,跟丟了那小娘子……”

話頭一轉,眼底難掩讚歎:“真是好生勇猛的小娘子,這手段,就是我們軍裡的爺們兒,也未必能及。”

謝珩眸色沉沉,心緒紛亂,腦子裡都是那一躍而下的背影。

他終是歎了口氣,摩挲著碧玉扳指的手愈用力,冷聲吩咐:“著人去抱月樓拘那老鴇,徹查那女子來曆。你在此守著,孤先回府。”

陸崢一愣,連忙出聲阻攔:“爺!此間涉案之人……都是身有爵位的,京兆尹還候著您定奪呢!”

謝珩眼底戾氣微沉,不耐冷斥:“孤養你,是做什麼吃的?”

陸崢立時噤聲:“屬下遵命。”

謝珩策馬疾行,匆匆折返府中,一踏入清風院,孫嬤嬤連忙上前迎侍。

他未及站穩,已然脫口而出:“薑灼呢?”

孫嬤嬤雖然也懵頭,可也連忙回話:“薑姑娘早已回院了。爺可曾用晚膳?奴這就去備下。”

她暗自察言觀色,心底暗暗詫異,昨日國公爺和薑灼關係還僵著,不過兩日光景,國公爺竟一歸府便急著尋薑丫頭。

孫嬤嬤心思通透,當即試探:“要不奴喚薑姑娘過來伺候爺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