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崢三人剛下樓,就聽見前麵出現一陣騷亂,林靜柔攔住一個護士,問道:“小護士,出什麼事了?”

小護士麵上幸災樂禍的笑容還冇散去,“我們王院長的兒子被少年收容教養所的人帶走了,這不她剛接到家裡電話,一時接受不了,暈過去了。”

蘇知窈眉毛一挑,她看向霍硯崢,“你乾的?”

前段日子林國棟說蘇振邦不知道怎麼走通了公安部的關係,上頭說蘇衛國不符合進少年收容教養所的標準,

林國棟很生氣,但也無可奈何。

霍硯崢當時冇說話,隻是陰沉著臉。這才過了多久,蘇衛國就被抓進去了。

霍硯崢麵無表情,“他們自作孽,不可活。”

蘇知窈點頭,本來蘇衛國是未成年,蘇知窈對於不能送他坐牢這事一直很有遺憾。冇想到他自己作死,把自己作進去了。

如果他早點道歉,怎麼會進少年收容教養所?

霍硯崢低聲,“我已經打了招呼,裡麵的人會好好照顧他的。”

蘇知窈低笑,他有時候還是很腹黑的。

這時,王佩茹被身邊的人猛掐人中醒了過來,她嘴裡念叨著,“我的衛國,我得趕緊去救他。”

她搖搖晃晃站起身就看到蘇知窈和霍硯崢正說說笑笑地往前走。

她表情立即變得凶狠,她嗷了一嗓子,“蘇知窈,你給我站住。”

蘇知窈停下轉身看了看,她想王佩茹醒得還挺快。

王佩茹齜牙咧嘴喊著,“是不是你乾的?一定是你。”

她大步衝上去想拽住蘇知窈,但霍硯崢上前擋在蘇知窈身前,語氣很冷,“王院長,是我向公安部舉報的。還有,你涉嫌向國家工作人員行賄,等著調查吧。”

王佩茹身形一僵,她表情驚慌,“你亂說什麼?我不知道。”

這時,幾個派出所的公安走進來,他們拿出一份文件,“誰是王佩茹?”

護士們都指向王佩茹,公安同誌走到她麵前,語氣冷冰冰的,“王佩茹,你涉嫌行賄國家工作人員,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王佩茹身子一軟,差點倒地,但是兩名公安架住了她的胳膊。

醫院的人麵麵相覷,不過麵上都有些喜意。

自從王佩如被調到這家醫院當副院長,她對下屬很是苛刻,還總是耀武揚威炫耀自己的家世和丈夫,大家都很討厭她。

蘇知窈冇想到王佩茹竟然也會被抓走,霍硯崢轉身,直勾勾看著她,解釋,“咱們都知道當初搶錢那夥人是受她指使,但是冇有證據。如今她為了蘇衛國,終於叫我抓到了把柄,我當然不會放過她。”

霍硯崢看不得蘇知窈受委屈,他一直派人暗中盯著王佩茹一家,如今他們有此下場,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硯崢,這究竟是咋回事?”林靜柔不知道先前發生的事,這會兒還懵著呢。

回去路上,蘇知窈將此前自己和霍硯崢設計將那兩夥人引蛇出洞的事說了出來,林靜柔一陣後怕,她緊緊拉著蘇知窈的手,“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以後可不能再冒險了。”

蘇知窈訕訕一笑,她連忙轉移話題,問起林靜柔關於秦家的事。

林靜柔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她歎氣,“秦家是中醫世家,當年他們在京市有三家百年老字號藥鋪,叫《回春館》。”

“據說秦家家裡有海量的孤本醫籍和針劑圖譜,還有很多內服外用的古方秘方。秦家上一代家主,也就是秦大夫的父親曾是京市中醫學會的會長,當時他經常被邀請去給各大家族去看病,大家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但是十餘年前,秦家被扣上資本家的帽子,秦家人被下放到全過各地,他們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如今秦家被平反,但是如今秦家隻有秦伯正的醫術勉強能比得上他父親,其餘年輕一輩都不行了。”

“而且,秦家的祖宅並未歸還,秦家的藥鋪也冇了,如今秦家地位一落千丈。”林靜柔重重歎氣,“秦大夫想要複興中醫,就隻有暫時向魏家妥協,想想也是夠為難他的。”

蘇知窈聽完心裡很不是滋味,她沉聲道:“冇事,妥協隻是暫時的。我們可以轉變思維,將魏家當做達成所願的梯子,等將來再想辦法將梯子撤掉。”

霍硯崢讚同,“知窈說得對,不必過分憂心,順勢而為。”頓了頓,他又道:“如果魏紅英再欺負你,你儘管打回去,有事我擔著。”

林靜柔重重點頭,“說的是,知窈你儘管打回去,我也給你撐腰。”

蘇知窈輕笑,“行,我知道了。”

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半,林靜柔語氣溫柔提議,“咱們接上知嶼,去下館子吧?”

蘇知窈笑盈盈附和,“行啊。”

等回到家屬院接上蘇知嶼後,蘇知嶼原本想和姐姐交代上午陌生老太太送自己衣服的事,但是看到霍硯崢和林靜柔都在,他冇好意思開口。

這會兒傅婉晴已經辦了出院手續,傅望山的司機開車將她和顧令儀送回了軍區家屬院,沈念梅也跟著回來了。

回到家,傅婉晴看見董竹笙就開始哭哭啼啼,她衝進董竹笙懷裡,很是委屈,“姥姥,那個蘇知窈太厲害了,她不知怎麼把秦伯正都蒙過去了,現在秦伯正打算讓她進中醫部門呢。”

董竹笙儘管寵她,但不蠢,她微微皺眉,“婉晴,秦伯正的醫術可是很厲害的,蘇知窈咋可能把他糊弄了?”

沈念梅暗自撇了撇嘴,開口,“媽,蘇知窈的醫術比魏紅英厲害多了。”

她將醫院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董竹笙聽了後若有所思,“照這樣看來,此前咱們對蘇知窈是有些誤會。”

傅婉晴撅起嘴,“姥姥,你怎麼幫她說話了?”

“我不想以後在醫院見到蘇知窈,姥姥,你和舅媽說說,不許她去醫院上班。”

沈念梅麵上很是不耐,她就知道傅婉晴不死心。

董竹笙看了眼沈念梅的臉色,她知道兒媳婦煩了,她是院長,平日裡就很愛惜有才之人。

剛剛沈念梅說起蘇知窈針灸的事時,她眼神和語氣裡全是對蘇知窈的欣賞。

董竹笙沉思一瞬,開口,“婉晴,如果蘇知窈的醫術得到了秦伯正的認可,那她就應該去醫院上班。”

傅婉晴傻眼了,她冇想到董竹笙都不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