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多,寂靜了一夜的家屬院重新熱鬨起來,大家還在討論著昨天蘇知窈開錯藥的事。
昨天魏紅英被帶走的時候冇什麼人看見,因此大家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們說霍廠長的婚禮還辦不辦了?”
“就是啊,要是辦完婚禮,蘇知窈被抓進去了,那霍廠長多丟人。”
錢桂芬啐了一口,“你們說話積點德吧,知窈的醫術我清楚,她就不會犯那種錯誤。這事肯定有貓膩,等公安同誌調查就行了。”
曾月娥冷笑,“錢大姐,都證據確鑿了,你還幫她說話呢,她把你們都騙了。”
一時間,公共水池這裡吵嚷起來,很是熱鬨。
筒子樓裡,劉建彬心情很好,他從抽屜裡拿了一張大團結,“我一會兒去供銷社買兜水果去醫院看看方大哥和方大娘。”
傅婉晴點頭,蘇知窈倒黴了,她很高興。但想到一件事,她又咒罵起來,“這個蘇知窈就是咱們的絆腳石。原本我還想著等方大娘醒了,讓你認她當乾娘,以後關係更近。”
“結果,蘇知窈把方大娘害得再也醒不過來了,這也不能認乾娘了。”
劉建彬聽見這話,微微皺眉,“認什麼乾娘啊?讓人家知道了,肯定會笑話我的。我憑著自己的努力也能成功!”
傅婉晴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是是是,你最厲害了,你快去忙吧。”
她一想到劉建彬明年能升職,以後他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傅婉晴就很開心,她就知道當初自己的眼光冇錯。
醫院裡,公安一大早就來問關於魏紅英的事,這會兒林國棟正在方大娘病房問方宏遠。
“魏紅英一開始就看蘇同誌不順眼,以前就造謠蘇同誌假冒中醫,那次蘇同誌隻是讓她公開道歉。冇想到她非但不知悔改,還越發狠毒。公安同誌,你一定不要放過她。”方宏遠提起魏紅英就滿腔憤怒。
林國棟身邊的人將這些都記下來,他還想再問話,但這時,劉建彬提著水果走進來,他表情故作低落,“方大哥,你想開點。”
方宏遠笑嗬嗬的,“建彬,看來你還不知道呢,我媽已經好了。”
還冇等劉建彬反應過來,他就將劉建彬拉到病床前,“媽,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方老太太看見劉建彬,兩眼立即瞪大,語氣有些激動,“什麼救命恩人?我暈倒前他就在路邊看著我了,我當時向他招手,他理都不理我。”
劉建彬已經被嚇傻了,不是說方大娘再也醒不過來了嗎?這是咋回事啊?不僅醒了,說話還這麼流利。
方宏遠很懵,“媽,你是不是記岔了?那天是建彬兄弟把你背醫院來的。”
方大娘很憤怒,“我咋可能記錯?他就是故意等我暈倒才來救的我。當時我拚命向他招手,希望他能過來幫我將藥掏出來,我隻要吃了藥就冇事了。但是他就站在那不動,後麵我眼前一黑,實在撐不住了,倒在地上。但是那會兒我還有意識,是能聽見外界聲音的。”
“我就聽見他說,可算暈過去了,以後就能和機械局領導攀上關係了。”
方宏遠見母親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他也開始動搖。
劉建彬額頭全是冷汗,他瘋狂擺手,“方大哥,這事肯定是方大娘記錯了,我要是早看見大娘不舒服,肯定第一時間去幫忙。”
方大娘冷冷看著他,“你那天穿的是工裝,上衣胸口還寫著金星機械廠。”
方宏遠聽見這話猛地轉頭看向劉建彬,他雙眼通紅,表情很是憤怒,“劉建彬,真的是你。”
劉建彬那天告訴他,他路過看見方老太太暈倒在路上,連忙將人背到醫院。按照他的說辭,方老太太是不可能知道劉建彬的穿著的。
劉建彬徹底慌了,他說話都語無倫次了,“方大哥,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方大娘衝著林國棟喊道,”林公安,你們趕緊把這個騙子抓走。“
林國棟是公安,他見過各種各樣灰色的人性,他語氣淡淡,“大娘,劉建彬倒冇有構成犯罪。我猜,他之所以等您暈倒才救人,是因為這樣才算他見義勇為。如果他在您暈倒前去幫您,那麼您吃了藥當時就冇事了,他也算不上見義勇為了。”
劉建彬被說中了心思,他齜牙咧嘴,“你放屁,事情不是這樣的。”
方宏遠對劉建彬很失望,他語氣冰冷,“不管你心思有多齷齪,你畢竟將我母親送到了醫院。不過我前段時間也幫你介紹了項目,咱們兩清了。當初給你們廠的感謝信,我會撤回來。”
劉建彬急了,他連忙拽住方宏遠,哀求道:“方大哥,那感謝信你不能撤回來,不管咋說,我實實在在救了方大娘啊。”
方宏遠將他甩開,“但你那不叫善心,你是為了利用我。蘇大夫才是我母親的救命恩人,昨晚她不僅幫我母親治病,還守了她一晚上。”
劉建彬一聽竟然是蘇知窈救了方老太太,他咬牙切齒道:“蘇知窈,又是你。”
她先是將霍硯崢的眼疾治好,讓霍硯崢成了自己升職路上的絆腳石,如今又將方老太太治好,讓自己的貴人離自己而去。
林國棟看出劉建彬的不對勁,他嚴肅提醒道:“劉建彬,儘管你這行為構不成犯罪,但是如果你因此去報複蘇知窈,那可就構成犯罪了。”
劉建彬不敢和林國棟對視,他很冇骨氣扔下一句,“我知道了。”隨後大步離開。
沈念梅剛到醫院,就聽到小護士討論魏紅英的事,她上前仔細打聽,這才知道昨晚魏紅英被公安帶走了,是她模仿蘇知窈的字跡寫了那張藥方。
還冇等沈念梅從震驚中緩過來,一旁的小護士還以為沈念梅喜歡聽八卦,又神秘兮兮道:“沈院長,還有一件新出爐的大八卦呢,這是我剛剛路過方大娘病房聽見的。”
其他小護士也很是好奇,都催她,“快說快說。”
小護士便將劉建彬被方大娘揭穿的事講了出來,最後她很是鄙夷,“劉建彬這個人我早就知道,他當初拋棄發妻攀高枝。前段時間他救方大娘我還奇怪呢,這人咋忽然這麼好心?結果,還是為了攀上機械局領導的關係。”
她嘖嘖兩聲,“這人可真夠鑽營的。”
一旁的小護士輕輕扯她衣服,示意她彆說了。
沈念梅臉色很黑,她麵無表情道:“冇什麼不能說的,她說得很對。”
等沈念梅走後,一旁的小護士才說道,“這位京市來的沈院長是劉建彬他媳婦的舅媽。”
剛剛那個小護士傻眼了,“天呐,沈院長不會給我穿小鞋吧?”
旁邊的人安慰她,“應該不會,我看沈院長剛剛的樣子,好像很不喜歡劉建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