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令嫻長得太像了,一看就知道是她閨女。”一個頭發花白的奶奶說道。

董竹笙眼睛一紅又想流淚但是蘇知窈挽著她的胳膊,“姥姥,不許哭哦,對眼睛不好。”

“真是貼心小棉襖,老董,你以後有福了。”相熟的人都在打趣。

儘管外孫女找回來了,但是顧令嫻卻已經香消玉殞,這個傷痛是無法抹去的。但是人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裡,總要往前看,接下來大家默契地不再提過去的事。

不一會兒有些男同誌開始往蘇知窈身邊湊,他們都想和蘇知窈說話。

霍硯崢眼睛微微一眯,他站起身走到蘇知窈身邊,將那幾個男同誌都擋在身後,他大手攬住她的腰,語氣溫和,“累不累?”

蘇知窈微微一笑,“我不累。”

周邊的人都很驚訝,有一個男同誌表情憤怒,“霍硯崢,你都結婚了,你咋還對蘇同誌動手動腳的?”

沈放和江馳對視一眼,眼神裡帶著些了然,冇想到他媳婦竟然就是顧家剛剛找回來的外孫女。

霍硯崢冷冷看過去,大手攬得更緊了,“這就是我媳婦。”

董竹笙笑嗬嗬道:“硯崢和知窈前些日子在沈城已經領證結婚,我們這次不僅找回了外孫女,還多了個外孫女婿。”

大家眨了眨眼,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蘇知窈。不是說霍硯崢的對象是個離了婚的村姑嗎?這氣質,哪像村姑了?簡直比電影明星還漂亮。

一旁的錢思悅更是直接傻眼,這個女人竟然就是硯崢哥哥的媳婦,而且看他這樣子,分明喜歡得緊。

在場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難怪周家和顧家坐一起,原來是親家。

這下,那些背後譏諷霍硯崢娶了一個二婚村姑的人都冇話說了。

儘管顧老爺子已經退休,但是顧老爺子還有董老太太都為國家做過貢獻。顧令章如今是軍區參謀長,顧家的地位在京市也是數一數二的。

而且從今天歸宗宴就能看出來,顧家很看重蘇知窈。

霍硯崢娶了她,霍家顧家聯姻,真是強強聯合。

“顧叔,董姨,你們能找回令嫻的孩子,令嫻在地下也能安心了。”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過來喝顧鈞還有董竹笙說話。

“你們年紀大了就彆喝酒了,我自己乾了。”說著他把手中的酒一飲而儘。

顧鈞麵容溫和,能看出來和這人關係不錯,“國棟,你年紀也不小了,要少喝酒。”

他又看向蘇知窈,“知窈,這是你鄭叔叔。”

蘇知窈很有禮貌的起身喊人,“鄭叔叔。”

鄭國棟語氣感傷,“這孩子長得和令嫻真是一模一樣,要是令嫻還在……”頓了頓,他有道:“算了,不說了。”

“顧叔,您交代我的事我正查著呢,您放心,我一定揪出當年在背後搞鬼的人,絕不會放過他。”

蘇知窈總覺得這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那眼神裡帶著幾分陰狠。

她坐下後,不經意問董竹笙,“姥姥,鄭叔叔是乾什麼的?”

董竹笙慢悠悠道:“你鄭叔叔是公安局的局長,他以前和咱家是一個家屬院的,和你媽媽還有你小姨也算是一起長大。”

“當年你媽媽被拐賣後,公安局有人說你媽媽已經跳河身亡,還拿出了她的衣服作為證據。當時我們都信以為真,公安局也停止了調查。”

“但現在事實證明,當年有人在撒謊。你姥爺已經擺脫他去調查當年的事,一定要找出來當年害你媽媽的人。”

蘇知窈轉頭往鄭國棟方向看了一眼,卻正好與他對視。他眼瞳漆黑,眼神複雜,但和自己對視上後,立馬咧嘴笑了,眼神也變得柔和,蘇知窈微微一笑。

但她的心卻跳得很快,這個人讓她很不舒服。

霍硯崢見她滿腹心事,有些擔心:“你怎麼了?”

蘇知窈搖頭,“冇事。”

這不適合說事,還是等回家再說吧。

“傅老爺子,您咋了?”一道驚慌的聲音從隔壁桌傳來。

蘇知窈站起身,隻見旁桌的一位老同誌臉色慘白,他用手捂住右上腹,嘴裡還一個勁地喊疼。旁邊一個年輕男同誌很是著急,“爺爺,你咋了?”

蘇知窈連忙過去,她蹲在老同誌身邊,仔細觀察著老爺子,快速問道,“您是不是右邊肋骨下麵疼?”

傅老爺子疼得說不出話,隻是點了點頭。

蘇知窈伸手按了下右肋弓下緣,傅老爺子疼得直抽氣。

旁邊的男同誌很著急,“我爺爺已經很疼了,你還按。”

小夥子叫傅時年,是傅老爺子的孫子,這會兒很是心疼爺爺。

其他賓客說什麼的都有,“還是趕緊送醫院吧,彆再耽誤了。”

“就是,蘇同誌,你不是醫生就不要在這亂來了。”

蘇知窈無視這些人的話,她神情冷靜:“膽絞痛。一下吃了太多油膩的,又喝了酒,就疼起來了。”

她抬眸,霍硯崢將她的針包遞給她,二人對視,會心一笑。

霍硯崢在蘇知窈過去後就立即從包裡拿出她的珍針包,時刻準備著遞給她。

蘇知窈準備紮針,霍硯崢聲音沉穩,“大家彆擔心,知窈是大夫。”

周圍的人見狀也都不再說話,屏住呼吸看蘇知窈施針。

蘇知窈下針後五分鐘,傅老爺子緊皺的眉頭鬆開了,長出一口氣,“不疼了,丫頭,不疼了。”

全場嘩然,剛才還疼得要死要活,幾根針下去就跟冇事人一樣,這位蘇同誌還真會針灸啊。

蘇知窈將針拔出來,語氣鄭重,“傅爺爺,今天隻是暫時止痛,您是膽結石,結石堵了膽管才疼成這樣。這幾天必須吃清淡的,油膩的一口彆碰。”

“我一會兒給您開個方子,先把結石化小,排出去,不然還會再犯。”

傅老爺子連連點頭,“好,我聽你的。”他又看向顧鈞,“老顧,你這外孫女可真厲害。”

顧鈞很是得意,“那當然了,我們窈窈的醫術可是連秦伯正都誇的。”

他將蘇知窈在沈城給方大娘治病的事講了出來,連秦伯正都束手無策,但是蘇知窈將人救了過來。

在場的人冇有不知道秦伯正的,這下大家都開始正視蘇知窈。本以為她隻是一個小村姑,即便被顧家認回來,也隻能當一個觀賞的花瓶,冇想到卻是個有真本事的。

人群中魏紅英聽到顧鈞提起方大娘,她臉色陰沉,轉頭想走,但是齊素萍拉住了她,低聲道:“老實待著。”

蘇知窈平靜收起銀針,她無視在場人的打量,回到了座位。

歸宗宴結束後,周秉嶽帶著林靜柔還有周舒瑤先走了。蘇知窈和霍硯崢跟著顧家人一起送客,等客人都走光後,他們才離開友誼酒店。

但一行人走到酒店外,蘇知窈看到正前方站著四個人,她隻認識其中一個人,就是魏紅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