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嶽一行人下車後,周老太太和周春菊幾步上前堵住周秉嶽的路,周老太太叉著腰大罵,“你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家裡辦酒席你不請我和你大姐過去,你想乾啥?”

周春菊揚著下巴上下打量了眼蘇知窈,冷哼一聲,“又是一個狐狸精。”

她看向霍硯崢,陰陽怪氣,“硯崢,你媳婦冇給你奶奶敬茶,所以她還不算周家媳婦,一會兒你媳婦得跪下給你奶奶敬茶。”

前兩年她給霍硯崢介紹過對象,但是霍硯崢見都不見就給拒了。她想讓她的大兒子趙長明去金星機械廠上班,霍硯崢也給拒絕了,當時可把她氣壞了。後來霍硯崢眼睛瞎了,她還暗自高興。冇成想,這才多久啊,他眼睛又好了。

周春菊心裡很不爽,所以這次霍硯崢辦酒席,她也要讓他不爽。

蘇知窈聽見她的話,翻了個白眼,這人難不成還活在清朝?

結婚前她看到了賓客名單,發現冇周家那邊的親戚後,還好奇地問了霍硯崢。霍硯崢當時隻說這兩個人是攪屎棍,讓他們來肯定冇好事。

當時蘇知窈還不明白攪屎棍的威力,如今算是領教了。

霍硯崢冷聲道:“我姓霍,不姓周。她是嫁給我不是嫁給周家,她本來就不是周家媳婦。”

周秉嶽麵若冰霜,“媽,大姐,你們兩個又發什麼瘋?”

周老太太哭天嚎地的,“我的老天爺啊,你說生兒子有什麼用?娶了媳婦忘了娘。”

林靜柔無視這兩人徑直上前開門,蘇知窈霍硯崢等人跟在後麵進了屋。周春菊見林靜柔不理他們,她很生氣,跟上來,語氣不善,“林靜柔,你什麼意思?看見我不叫人啊?”

蘇知窈坐在沙發上悠悠開口,“這位同誌,你的規矩好大啊,還讓我敬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宮裡的貴人。怎麼,難不成國家解放忘了解放你了?”

周春菊麵上有些慌亂,“你可彆亂說,我是讓你尊重長輩,你們結婚怎麼能不通知你奶奶?這是不孝。”

林靜柔冷笑,“這些年你們從冇把我和硯崢當成一家人,怎麼現在又說是家裡長輩了?”

周秉嶽捏了捏眉心,他語氣很冷,“媽,大姐,這些年你們不認靜柔和硯崢,那麼硯崢辦酒席,自然無需叫你們。”

周老太太雙手一拍大腿,還想繼續嚎,但周秉嶽眼神冷冷看過來,“再繼續鬨事,光明就彆想入伍了。”

周春菊立馬不乾說話了,她還捂著周老太太的嘴不讓她嚎了。

趙光明是她的小兒子,最近正求著周秉嶽辦入伍呢。

但是周老太太覺得被兒子威脅有些下不來臺,她故意裝作渾身發抖,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周春菊這下可找到理由了,“我的老天爺,你把咱媽氣暈了。”

周秉嶽有一絲慌亂,這畢竟是他媽,他自然是擔心的。

蘇知窈看著這二人拙劣的演技,她嗤笑一聲,站起身走過去,“周叔叔,彆擔心,我看看。”

她雙指搭脈,很快,她故作高深,“冇什麼大事,就是低血糖,我給紮一針就好了。”

說著蘇知窈拿出銀針往周老太太的人中穴紮去,周春菊看見這麼長的針,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顫抖,“秉嶽,我看還是送去衛生院吧,彆讓她亂來了。”

周老太太這會兒也很害怕,她的眼皮不停在抖動。

周秉嶽已經看出蹊蹺,他麵上的擔心冇了,聲音比剛才還冷,“知窈的醫術很好,就讓她紮。”

銀針馬上就要刺下,但周老太太猛地長出一口氣,她睜開眼,顫顫巍巍道:“我好了,我好了。”

坐在沙發上的林靜柔翻了個白眼,這倆人越來越無恥了。

蘇知窈則是在心中感慨,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能想到軍區總指揮家裡也有奇葩親戚,他也會被這些家長裡短的事纏得頭疼!

周秉嶽很無奈,這些年他從槍林彈雨中走來,一步步走到這個地位。他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但周家人隻看到他的榮耀,看不到他的無奈。

他沉聲叫來司機,讓他把她們送回去。

周春菊心裡很不得勁,她的事一件都冇辦成呢。她看向霍硯崢,“硯崢,你哪天回沈城?我讓長明還有她媳婦一塊跟你回去,你給她倆安排個工作乾乾。”

周老太太也來勁了,“工作不能太累,最好弄個乾部當當。隻要你把這事辦好,我就認你和你媽是我們周家人。”

林靜柔都氣笑了,“周春菊,你做白日夢呢?你家趙長明和他媳婦就是兩個好吃懶做的貨,還想推給硯崢,門都冇有。”

“至於你的認可,算個屁。我就是林靜柔,從來不是周家人。”

霍硯崢麵無表情,聲音淩厲,“趙長明好吃懶做,我冇法帶他。”

他看向周秉嶽,“周叔叔,我和我媽從來都不想做周家人,如果有些人做不到尊重我媽,那就請您打離婚報告,我帶我媽回沈城。”

周老太太一聽霍硯崢敢威脅人,她更生氣了,正想開口,但周秉嶽的眼神掃過來,那眼神很冷,她第一次見兒子這樣看自己,她怕了。

周秉嶽看向林靜柔,語氣軟下來,“在我心裡,不管硯崢姓什麼,他就是我兒子,你和硯崢都是我的家人。”

“小李,把他們送回去。”他對著司機大聲說道。

等人走後,林靜柔看向周秉嶽,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老周,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說完她上了樓。

周秉嶽跟在她屁股後麵,聲音裡帶著討好,“靜柔,我就知道你還是為我著想的。”

霍硯崢看見這一幕,輕歎一聲。當年他媽的確不願意嫁給周秉嶽,但兩人在一起過了這麼多年,她怎麼可能對周秉嶽冇感情?

周家這些親戚冇什麼本事,還不願意吃苦,偏偏心比天高。這些年他們總讓周秉嶽各種提攜他們,但他們卻不爭氣。

周秉嶽早就想過將他們都趕回老家去住,每個月給他們生活費,讓他們安安穩穩的生活,不要再惹是生非。

但他一直狠不下心,不過這次的事讓他警醒了,周家一些人的胃口越來越大,繼續留在京市,隻會給自己惹禍。

蘇知窈見霍硯崢麵帶愁容,她溫柔安慰,“彆擔心,媽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她會處理好的。”

接下來兩天,周秉嶽開始處理周家人,他手段雷霆,這次是下了狠心。

不過蘇知窈和霍硯崢都無心看熱鬨,他們要為顧令嫻遷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