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晴今天早早就從醫院下班回來了,一進家屬院就看見公共澡堂那圍了一群人,她慢悠悠走過去看熱鬨。

走近後她擠不進去,她隨手拽住一人,“發生什麼事了?”

對方看見是她後,趕緊將自己胳膊抽出來,麵上全是嫌棄,“傅同誌,你嫁的這是啥人家啊?”

傅婉晴不明所以,“咋了?”

“你婆婆偷大家的東西,劉建彬表弟偷看女同誌洗澡。”那人一臉鄙夷,“一家子都不要臉。”

偷看女同誌洗澡?傅婉晴推開人群,隻見劉建才蹲在地上,衣服都被撕爛了,劉婆子臉也被撓花了,她看見傅婉晴後仿佛看到了救星,兩眼淚汪汪的,“婉晴,你可來了,你看她們把我打的。”

傅婉晴閉了閉眼,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她忽然覺得劉家人就是她的克星。

認識劉建彬以前,她是首長千金,溫婉大方漂亮。但自從遇到了劉建彬,她的完美人設被打破了,並且還在大家麵前一次一次地丟人。

她真是受夠了。

這時,林國棟帶著兩名公安來了。

劉婆子惡人先告狀,她指著自己的臉,“公安同誌,你看看這群人把我打的。”

林國棟眼神冰冷,“具體事情我們會調查,不過我們這次過來是因為劉建才造謠蘇知窈同誌一事。”

造謠?

傅婉晴聽到林國棟這樣說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偏偏劉婆子和劉建才這兩個蠢貨還一無所覺。

劉婆子指著蘇知窈,語氣囂張,“你這廠長夫人是當不成了,霍硯崢肯定和你離婚。”

蘇知窈翻了個白眼,“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林國棟嗓門洪亮,“經過京市公安的調查,蘇知窈同誌是清白的。是劉建才給了村裡五個人每人五十塊錢,讓他們在公安調查時說他和蘇知窈同誌有私情。”

劉建才臉色慘白,一下子癱在地上。

傅婉晴和劉婆子聽見這個金額都意識到不對,但這會兒哪還能顧得上這個?

林國棟看向劉婆子,“根據調查,幾天前,你給劉建才寄了五百苦錢。”他聲音很是嚴厲,“劉婆子,你為什麼要給劉建才寄錢?”

劉婆子的腿都發軟了,她支支吾吾道:“他,他畢竟是我侄子,我給他寄錢有什麼不對?”

林國棟:“這五百塊錢是誰給你的?”

傅婉晴拳頭都捏緊了,後背被冷汗浸濕。

劉婆子眼睛想去看傅婉晴,但她忽然想到要是將傅婉晴扯出來,那兒子又要被牽連,她心一狠,“這錢,這錢是我從家裡偷的。建才在老家日子不好過,我才給他寄錢。”

反正親家是軍區首長,她如果真的進去了,親家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這也太惡毒了,這不就是故意壞蘇同誌的名聲嗎?”

“何止啊,還想讓蘇同誌離婚,讓劉建才把蘇同誌帶回他們老家呢。明明一開始就是他們對不起蘇同誌,結果他們還冇完冇了了。”

“公安同誌,我是冤枉的,我哪知道他拿錢去乾了這喪儘天良的事,這事和我冇關係。”劉婆子一直喊冤。

在地上蹲著的劉建才突然站起來,他眼神凶狠,“大娘,難不成你想把事都推到我身上?這事可都是你一步步教給我的。”

“你個小兔崽子,你彆胡咧咧。”劉婆子叉著腰很是無賴。

林國棟語氣嚴肅,“行了,都彆吵,一起回警局好好交代吧。”

林國棟帶著劉婆子走之前看了眼傅婉晴,“傅同誌,你和劉建彬這幾天就不要亂跑了,一旦有需要我們會傳喚你們的。”

傅婉晴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人被帶走後,家屬院的人還在議論紛紛,有人偷偷打量著傅婉晴,“傅同誌,你婆婆汙蔑蘇知窈同誌這事,不會是你和劉建彬攛掇的吧?”

傅婉晴臉色難看,她強撐著道:“我和知窈現在可是姐妹,我肯定不會乾這樣的事。”

蘇知窈冷嗤,“傅婉晴,你少拿姐妹說事,劉婆子的五百塊錢是你給的吧?就劉建彬的工資,上哪去弄五百塊錢?”

傅婉晴滿眼含淚,一臉委屈樣子,“這事和我真冇關係,你要是不信就等調查結果吧。”

她這會兒又害怕又委屈,她快氣死了,她明明給了劉婆子一千塊錢,結果一層層克扣,最後隻花出去了二百塊錢。

但凡他們不克扣,花二百塊錢去買通彆人,說不定這事就成了。

“哎,你哭什麼?我一個受害者還冇哭呢。”傅婉晴不吃綠茶這套,徑直說了出來。

傅婉晴拿手帕擦了擦眼淚,抽泣著,“我,我回家了。”

她冇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軍區家屬院娘家。

不一會兒劉建彬也收到了消息,他向廠子裡請了假就去了傅家。

傅家,傅望山看著坐在沙發上滿眼含淚的閨女,簡直要氣死了。

“蠢貨,一窩子蠢貨!”傅望山指著傅婉晴破口大罵。

早就說了不要再去算計蘇知窈,她非不聽。現在出了事,害怕被牽連,又來這哭。他也不明白了,他英明一世,怎麼生的閨女這麼蠢?

這時,劉建彬氣喘籲籲跑來了,他一進門就跪下來,“爸,求你幫幫我,我媽不能坐牢啊。”

傅望山看見他更生氣了,他陰著臉道:“這次我不會管,你們求我還不如去求蘇知窈。”

傅望山還想光榮退休呢,他不能再被這些爛事拉下水。

顧令儀很不高興,“望山,這可是你親女兒,你不能隻考慮你自己。”

傅望山冷哼,“親女兒?有時候我都懷疑咱閨女是不是被調包了,不然怎麼會這麼蠢?”

他隻是隨口說了句氣話,但顧令儀嚇了一跳,也不敢再勸了。

但傅望山看著女兒一臉淚水,終究還是有些心軟,“隻要劉婆子不亂說,這事就不會扯到你們身上,你和建彬就是安全的。”

顧令儀立即聽懂了傅望山的意思,她低聲解釋給女兒,“你們去想辦法去見劉婆子,讓她把事擔下來,可彆再亂扯了。”

劉建彬臉色一白,“難不成就看著我媽坐牢?”

傅望山眼神冰冷,“當初你們做這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這就是唯一的辦法,看你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