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彬壓低聲音,語氣很是溫柔:“窈窈,你把門打開,我有話跟你說。”
屋裡蘇知窈正在忙著往收錄機裡裝空白帶,昨天晚上霍硯崢聽完蘇知嶼的英語朗讀後,沉默良久。隨後拿出收錄機,讓蘇知嶼錄下自己的聲音。
當時蘇知窈正好聽到他教蘇知嶼如何操做這個收錄機,萬幸,操作不複雜。
蘇知窈按下按鍵,將收錄機放到了門口。
劉建彬見蘇知窈不理他,他聲音微微提高,”窈窈,我做這些都是有苦衷的。傅婉晴仗著家裡背景威脅我,逼我和她在一起。我不敢說自己已經結婚了,我怕她派人去對付你。”
“我昨天當著大家的麵那樣對你,也是為了保護你,我心裡隻愛你一個。”
劉建彬嘴裡說著溫柔深情的話,但眼睛裡卻全是陰狠。以前蘇知窈最喜歡問他還愛不愛她?如果他能嗯上一聲,蘇知窈都能高興好久。現在他都這樣表白了,蘇知窈肯定已經樂得暈頭轉向了。
但屋裡,蘇知窈的麵上隻有嫌棄和憤怒,這個男人長得高大帥氣,又和原主一起長大,難怪原主對他那麼癡迷。
他卻利用原主對他的愛這樣騙她,真是個人渣。
要不是收錄機開著,還得套話,蘇知窈真想破口大罵。
“建彬,那咱們一起逃吧,逃的遠遠的。”她聲音軟軟的,好似對劉建彬還有留戀。
劉建彬輕歎一聲,“窈窈,你不知道我的難處。我在機械廠馬上就要升職了,要是現在離開多虧?”
“你回老家再等我幾年,我保證半年回去看你一次,每個月給你寄三十塊錢,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想生個孩子嗎?你收拾收拾東西,我接你去招待所住,今天晚上我保證讓你懷上,明天我送你回老家養胎。”
他們兩個結婚那天晚上,蘇知嶼不知道怎麼回事,高燒四十度。蘇知窈一心照顧弟弟,冇有和劉建彬洞房。
劉建彬生了一晚上氣,第二天他說假期到了,就離開村裡回了沈城。
想到這,劉建彬有些遺憾,他和蘇知窈夫妻一場,但她還是清白之身,自己太虧了。他想,今晚要多來幾次。傅婉晴懷孕後,就不讓自己動她了,他這些日子正想那事兒呢。
這個不要臉的,還想兩個都要?蘇知窈被他的無恥給惡心到了。
蘇知窈忍著惡心開口:“所以你還是要留在這和傅婉晴結婚?”
怎麼這麼難哄,劉建彬有些煩躁,但語氣依舊裝的很溫柔,“窈窈,你放心,就算我和她結了婚,心裡也隻有你。我冷落她兩年,她受不了就會主動和我離婚了。你先回老家,等離婚了我再把你接過來。”
蘇知窈現在無父無母,爺爺奶奶也死了,身邊隻有一個不頂事的弟弟。等她回了村,就讓建才表弟把人關起來,以後她再也不會有機會出來。
他以為自己要把人哄好了,但蘇知窈語氣突然變冷,“劉建彬,你真夠無恥的!你還想坐享齊人之福?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劉建彬皺眉,怎麼突然翻臉了,隔個門就是不好哄,要是麵對麵,自己親一親,抱一抱,早哄好了。
他看了眼表,已經九點十五了,不能再耽誤了。他拍打著門,語氣急迫:“窈窈,你開門,咱們當麵說。”
蘇知窈按下按鍵後,打開窗戶,對著外麵大喊道:“救命啊,進小偷了!”
劉建彬一瞬間慌亂了,家屬院裡,各家各戶都緊挨著,小院子的院牆隻有半人高,要是人被喊過來,他們立馬就能看到他。
“蘇知窈,你彆亂來,有話好好談。”劉建彬快速說完這句話後,已經聽到隔壁院子傳來了聲音。
隔壁院子住的是機械廠黨委書記孫明遠,他和傅司令還是好友,要是被她的家屬看到自己在這還真有些麻煩。
他腦子緊急轉動著,很快,家屬院裡在家的人都圍了過來。
大家看到劉建彬在霍廠長家院子裡,臉上都掛著八卦的神情。
劉建彬不慌不忙,語氣平靜,“大家都散了吧,我就是來看看知窈在這乾的怎麼樣?知窈冇認出來我,把我當成了小偷,都是誤會。”
身後堂屋門打開,蘇知窈端著一盆水猛的一潑,劉建彬從頭到腳濕透。
“劉建彬,你清醒清醒吧,我現在隻想和你離婚,其餘的,都免談!”
劉建彬臉色鐵青,“蘇知窈,咱們不是早就領了離婚證嗎?你在這說什麼胡話呢?我把你當朋友,今天來看看你,你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以為我還愛你?”
“劉建彬一直強調離婚的事,興許他說的是真的,這種事去當地民政局一查一個準,他不敢撒謊吧?”
“他們老家民政局離這八百多公裡,你去查?”
大家說什麼的都有,但很顯然,男人總是下意識偏袒男人,而女人都會同情受害者。
蘇知窈冷笑,轉身進屋將收錄機拿出來,按下按鍵,劉建彬的聲音傳來。
瞬間,圍觀群眾都安靜了,生怕聽不清。
劉建彬臉色慘白,蘇知窈一個村姑怎麼會用這個?所以她剛剛在套自己的話?
她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嗎?什麼時候長腦子了?
“這不是我說的,這是汙蔑。”劉建彬表情猙獰地向周圍人解釋。
人群中,孫明遠的妻子劉慧蘭原本還想幫劉建彬說兩句好話,畢竟她和傅婉晴的母親是好友,兩家關係一直不錯。她知道傅婉晴對劉建斌有多癡迷,因此她下意識偏向劉建彬。
但現在錄音鐵證擺在這,她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當聽到劉建彬說今晚就讓蘇知窈懷上孩子時,大家的表情都一言難儘,這個男人真夠無恥的,都有傅婉晴了,還想占蘇知窈便宜。
劉建彬腦子裡隻有一個聲音,完了,全完了,
這個錄音要是讓傅婉晴和傅司令聽到,那這門婚事就徹底毀了。
對,毀掉錄音,隻要錄音冇了,他還可以解釋。
劉建彬轉身,惡狠狠的朝蘇知窈走去。
蘇知窈察覺到危險,抱著收錄機就要跑回屋裡,劉建彬邁開步子去追。周圍人察覺到劉建彬的不對,趙大娘喊著,“攔住劉建彬。”
這時,一個石頭從後麵飛過去,恰好擊中劉建彬的膝蓋,他的膝蓋原本就有傷,這下直接跪倒在地。
一個少年急匆匆跑進院子,站在蘇知窈身前,”姐,你冇事吧。“
蘇知窈抬眸,霍硯崢穿著一身藏青色工裝,正緩緩向自己走來,他一手拄著盲杖,另一隻手裡把玩著一顆石頭。
蘇知窈驚訝,剛剛是霍硯崢扔的石頭?可他不是看不見嗎?
他走到劉建彬身前,站定,語氣冷冽,“劉建彬,上班期間曠工外出,違背生產秩序。欺騙他人感情,違背社會主義道德,暫停工作,配合調查。”
劉建彬很不服氣,“我請假了,不是曠工!我也冇有欺騙感情,剛剛那些話不是我說的。”
“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人?”霍硯崢語氣冷冽,言語間都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