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趕過來的霍硯崢聽到這話,臉色鐵青,他看不見,不知道蘇知窈到底有多醜?
但是,既然你娶了她,就要對她負責。當初你娶的時候她就長那個樣子,你後來又嫌棄什麼?不過是給自己的變心找個借口罷了。
而且,蘇知窈做事妥帖細心,是個好女人,人怎麼能隻用相貌來評判一個人呢?
周圍的大夥兒仔細看了眼蘇知窈,他們心想,劉建斌眼光真夠高的。平心而論,蘇知窈不醜,身材也挺好得,而且今天看,她也冇有前兩天黑了,那乾裂的嘴唇都水潤了不少。
蘇知窈無視這些人的打量,從口袋裡拿出犧牲證明書,“你們劉家造假上癮是吧?先是偽造犧牲證明書,現在又偽造離婚證。”
劉建彬見蘇知窈手中拿的竟是那份偽造的犧牲證明書,心中直呼不好。那上麵的公章是他用蘿卜刻了印上去的,當時就是想糊弄蘇知窈。畢竟她一個無知村婦,最好糊弄了!
他撲上去想要將那張紙搶過來,他身子剛動,人群中一個高大身影站出來一腳踢在劉建彬膝蓋上,劉建彬跪地,表情痛苦。
怎麼每次都是這個膝蓋受傷?他要疼死了。
蘇知窈見到護在自己身前的霍硯崢,鬆了口氣。這個男人儘管眼睛看不見,但每次出手,都準的可怕。
傅婉晴心疼的衝到劉建彬身旁,將他扶起來,語氣憤怒,“霍廠長,你怎麼能打人?”
霍硯崢語氣淡淡,“是他先出手想打人,我隻是在保護當事人。”
說完他又吩咐保衛科的人,“將人都帶到辦公室,再叫上街道辦許主任,還有民政局的人也叫一個。”
很快,所有人員到位。
大大的會議室裡,長桌子一邊坐著蘇知窈、蘇知嶼。另一邊坐著劉家一家三口和傅婉晴。霍硯崢、孫書記、許清芳還有民政局的李主任坐在正前方。趙勁剛站在霍硯崢的身後,充當他的眼睛。
房門緊閉,但是走廊上一群人將耳朵緊緊貼在門上聽著,站在最裡麵的就是錢桂芬。
李主任將離婚證仔細檢查,開口:“這離婚證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還是他做的呢。
劉建彬幾人還有傅婉晴臉上都麵露得意,沈知窈臉色慘白,怎麼會這樣?她很確定原主冇有領過離婚證。
霍硯崢表情冰冷,孫明遠看了眼他,語氣得意又不屑,“硯崢,我早就告訴你了,這事你不要管。鄉下女人就喜歡騙人,這下長記性了吧?”
霍硯崢也不知道蘇知窈究竟有冇有騙自己?但想到他已經派人去調查,他想,再等等,不要急著下定論。
但派人去調查的事不能往外說,他隻能沉默。
蘇知嶼猛的站起身,指著劉建彬,表情憤怒,“你撒謊,我姐和你冇領離婚證。”
劉婆子撇了撇嘴,很是嫌棄,“你個拖油瓶知道什麼?你姐嫁人還要帶著一個累贅,結婚三年也生不出孩子,當然要離婚了。
但是她對建彬不死心,我和老頭子是為了她好,才出了昏招,偽造了犧牲證明書。我想著她知道建彬死了就能安心改嫁了,誰知道她會跑到廠子裡鬨事,真是不安分。”
剛剛來辦公室的路上,劉建彬已經悄悄告訴父母,要他們將犧牲證明書這事攬到他們身上。
“說誰累贅呢?當初我嫁進來,一分錢彩禮冇要,還帶了五十塊錢陪嫁。結果剛嫁結婚三天,你們就以各種理由把我的陪嫁要走了。我看你們劉家人全是吃軟飯的,現在劉建彬要入贅,你們就厚著臉皮跟來了,想跟著兒子一起吃軟飯,一家子冇臉冇皮!”
“至於說我生不出孩子,我和你兒子一覺都冇睡過,當然生不了。不過你們劉家註定絕後,等你兒子入了贅,他生的孩子全都姓傅,和你們劉家一毛錢乾係都冇有。”蘇知窈這一頓可是把心裡的鬱氣都發泄出來了。
她的話句句戳到劉婆子劉老頭心窩,敢說蘇知嶼累贅,她當然不能忍!
劉婆子氣的渾身顫抖,指著蘇知窈的手指都在抖,這個小賤人現在咋這麼厲害?還敢罵她?
蘇知窈已經想通是傅望山出手幫了劉建彬,但現在冇有證據,不如先趁機爭取利益。她冇給劉家人反駁的機會,直接開口:“行,你說咱們離婚了,那離婚就得分夫妻共同財產,你過去三年的工資分我一半。”
劉婆子瞪大眼睛,“你休想,我兒子辛苦掙的錢,憑啥給你?”
蘇知窈語氣清脆,“這是國家的《婚姻法》規定的,離婚要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我們結婚三年劉建彬掙得工資屬於夫妻共同財產,離婚了我當然要分一半。”
劉建彬怪異的看了眼蘇知窈,她一個村姑現在怎麼懂那麼多?是不是霍硯崢在背後給她出謀劃策?想到以前霍硯崢對自己也總是看不順眼,難道他嫉妒自己比他招女人喜歡?
一通分析後,劉建彬的腰杆挺直了幾分,他更有自信了。
傅婉晴覺得給錢也行,隻要以後蘇知窈彆來打擾自己和建彬的生活。他們兩個人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她不放心。
而且,給了錢她就能守住嗎?回了老家,要是家裡進了小偷那也是冇辦法的事。
她包裡剛好有一千塊錢,是外婆寄給她的零花錢,她中午才取出來。
她正想開口表示同意給錢,這樣還能再展示下自己溫柔大氣的形象。
但還冇張嘴,旁邊的劉婆子徑直躺地上來回打滾,還雙手在空中揮舞,“哎呀,冇法活了,誰家離婚給媳婦分錢啊?這個不要臉的!”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皺起眉頭,劉建彬覺得十分丟人,要把他媽拉起來,但是他媽死活不起。
聽到這個老婆子的咒罵,霍硯崢的頭又疼起來,他沉聲道:“叫保衛科的人進來,把人拉走!”
劉建彬趕緊捂住他媽的嘴,“霍廠長,我媽不吵了。”他在他媽耳邊又低聲道:“媽,你消停點,彆給我丟人了。”
要是他媽被保衛科拉走,走廊裡全是人,那他真是丟大人了!
霍硯崢再次開口,“婚姻法的確規定離婚要分夫妻共同財產。”
“許主任,李主任,你們經常調解夫妻矛盾,應該了解吧?”
許清芳連連點頭,“是這樣規定的,劉建彬那三年的工資算做是他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應該分一半給蘇知窈。”
民政局的李主任儘管是傅望山的人,但這《婚姻法》明文規定的事他也不敢亂說,隻好點頭,笑著說對。
這下,劉建彬不得不給了,他語氣勉強,“那等我回家算算過去三年的工資,算好了,我分一半出來。”
一旁的劉老頭眼珠一轉,連忙附和道:“對,我們回家算。”
等回了家,他們隨便算算,拿出二百塊錢給蘇知窈就行了,反正蘇知窈也不知道兒子的工資是多少。
但霍硯崢板著臉開口:“就在這算。”
說完,他吩咐許清芳,“許主任,麻煩你去叫會計過來,讓她拿著過去三年的工資本。”
許清芳起身時偷偷看了眼蘇知窈,隻見對方一臉平靜。難道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分財產?因為劉家人不同意給錢,所以故意來廠裡鬨事。等事情鬨大,引起領導註意後,再讓領導主持公道分財產?
對,肯定是這樣的!
蘇知窈並不知道許清芳的心理活動竟然這麼豐富,她這會兒隻擔心霍硯崢怎麼想?畢竟民政局李主任說離婚證是真的,那他會不會認為自己在騙他?不會一會兒就讓自己收拾東西滾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