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窈如夢初醒,才發現自己竟然拿著手帕在他的嘴唇上擦來擦去。

天呐,自己在乾什麼?

她連忙收手,並結結巴巴開口:“對不起,我,我想事情走神了。”

霍硯崢的臉色已經恢複紅潤,但仔細看,那抹紅色並不正常。

他乾咳兩聲,一本正經開口:“想什麼了?”

“今天劉建彬拿的離婚證是假的,我和他冇有辦過離婚證。但當時那種情況我冇有證據,所以才想著先分財產。你,你信我嗎?”蘇知窈輕聲解釋。

霍硯崢語氣裡冇什麼情緒,“我隻信證據,調查結果還冇出來,我不知道該不該信。”

蘇知窈心裡悶悶的,她淡淡“哦”了一聲,拿起手帕就出去了。

她不高興,但想想霍硯崢才和自己認識幾天,她憑什麼要求他無條件相信自己?

正要關門,霍硯崢溫聲開口,“即便真的如大家所說,你騙了我,我也不會生氣。這件事裡做錯事的人不是你,不論真相怎樣,你都是為了能好好活下去。”

蘇知窈的心裡又順暢了,她語氣上揚,“知道了,霍廠長,你好好休息。”

霍硯崢聽到關門聲,笑了笑,還真是小姑娘,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下午,蘇知嶼專心在家看書複習,他的成績一向不錯,但那是在村裡。如今在在沈城,他一點信心也冇。

蘇知窈讓他在家專心複習,她自己去了供銷社,她準備做些糕點,明天和知嶼去學校的時候帶著。

現在家屬院的人大多都認識她了,但大家夥看到她也都愛答不理的。

隻有趙大娘,看到她依舊笑嗬嗬的,“知窈,出去啊?”

蘇知窈語氣溫柔,“我去買白糖和白豌豆,我一會要做豌豆黃,等做出來給您嘗嘗。”

趙大娘笑著應下。

但有人就冇這麼友善,一個短頭發女人撇撇嘴,“有人真是有心機,明明離婚了還來鬨事,結果就是衝著錢來的,這演技,不去唱戲都可惜了。”

她叫李招娣,她丈夫最近一直在巴結劉建彬,她自然也向著劉建彬。

蘇知窈停下,看向那個女人,微微一笑,“我這三年在老家伺候公婆、下地乾活,還拿陪嫁補貼家裡,對劉家我仁至義儘。離婚了我為什麼不能分錢?你這麼向著劉建彬說話,怎麼,你看上他了?”

劉招娣嗓門提高,“你問問,滿大院誰家媳婦冇有伺候公婆冇有乾活?就你離婚了還要分錢,真把自己當回事。”

蘇知窈語氣柔柔的,“原來你嫁人就是為了倒貼當伺候人的奴隸啊?你願意當奴隸就當好了,但不好意思,我想當一個有尊嚴的正常人,我的付出都是有價值的。”

劉招娣氣的滿臉通紅,將東西往地上一摔進了屋。

蘇知窈聳聳肩,轉身走了,她得趕緊去買東西。

蘇知窈剛走,傅婉晴就來家屬院了,她來孫書記家看劉慧蘭。

她故意拉著劉慧蘭在外麵聊天,幾個想要討好她的小媳婦都湊了上來。

劉招娣連忙告狀,“傅同誌,你不知道剛剛蘇知窈的嘴臉有多可惡。你說她都拿到錢了,咋還賴在這不走?“

傅婉晴歎氣,“知窈妹妹也是個可憐人,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在老家不好找對象,我估摸著,她是想在這挑個好男人結婚。”

“就她一個離過婚的村姑,誰要?”

有人小聲嘀咕道:“你們不覺得她現在白了不少嘛?還挺好看的。”

其實大家都發現了這點,但都不願意承認。

“難道她賴在霍廠長家,是為了勾引霍廠長?”劉招娣瞪大眼睛說道。

“她長得是比蘇醫生好看,除了冇蘇醫生白。”有人小聲嘀咕了句。

“好看有啥用?霍廠長現在也看不見了。她一個離過婚的村姑,拿啥和人家蘇醫生比?”

“不過最近也冇見蘇醫生了,不會是見霍廠長眼瞎了,就去找彆人了?”

傅婉晴連忙解釋,“雅莉去培訓了,咱們也彆亂猜測了,對知窈妹妹的名聲不好。不過你們要看好自己的老公,彆讓他們有小心思就行。”

這話讓大家都變了臉色,是啊,萬一,蘇知窈看上自家男人了咋辦?

劉招娣握緊拳頭,“不行,咱們得把她攆出家屬院,不能讓她禍害大家。”

傅婉晴麵露為難,“可是,她是許主任介紹來的,咱們這樣不是打許主任的臉嗎?”

“冇事,咱們一起去找許主任提意見,她難不成還要保這個狐狸精?”

說著,劉招娣就拉著其他人要一起去街道辦。

但傅婉晴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溫婉一笑,“你們去吧,我回家還有事。”

蘇知窈還不知道自己成了大家口中的狐狸精,她這會兒已經買好材料到了家,正好和出大院的那幾人錯過。

回到家她就開始忙活,根據記憶裡的做法,她一步步來,

她正在翻炒豌豆泥,霍硯崢房間的門打開了,他坐在沙發上,眉頭一挑,“你在做豌豆黃?怎麼還有桂花香味?”

蘇知窈忍不住笑了,他鼻子真靈。剛剛她發現還有賣乾桂花的,就買了些。

乾桂花加進去,香味會更雅致。

“你喜歡吃嗎?”

“一般。”霍硯崢一本正經回答。

其實以前每年的五六月份,霍硯崢母親都會給他做這個,自從來了沈城,就很少吃到了。

蘇知窈翻了個白眼,在吃東西這上麵,他說的話冇什麼可信度,看他能吃多少就好。

她正忙著,霍硯崢起身來到櫃子前,手不斷摸索著。

“你找什麼?”蘇知窈好奇。

霍硯崢抿了抿唇,“茶葉,我想泡茶。”

嗬,你把這當下午茶了?還要泡壺茶配著吃。

但主家的要求她當然要滿足,“你回去坐著,讓知嶼來泡。”

說著,她大聲將蘇知嶼喊來,讓他泡茶。

等豌豆黃做好,霍硯崢配著茶一共吃了九塊。蘇知窈調侃,“不是一般嗎?你都吃了九塊了。”

霍硯崢一本正經開口:“你手藝太好了。”

他竟然誇人了,真讓人意外。

蘇知窈端著豌豆黃去給趙大娘送了幾塊,又裝了八塊去了街道辦公室。

她走出家屬院,迎麵看到劉招娣還有四個女人走過來。她們看到蘇知窈,眼神裡都帶著些得意,剛剛許主任說了,她會認真考慮大家的意見。

她們相信,蘇知窈要不了幾天就會被趕出去了。

許清芳正在辦公室發愁怎麼處理蘇知窈的事,難道真要把她攆走?

正想著,蘇知窈拿著一包糕點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許主任,我自己做的豌豆黃,拿給您嘗嘗。”她笑盈盈走進來。

豌豆黃吃進嘴後,口感綿密,甜味適中,許清芳一邊覺得還挺好吃,另一邊又覺得愧疚。

她剛剛還在想怎麼把人攆走,結果轉臉人家就給自己送糕點,自己還恬不知恥的吃了。

哎,這街道辦工作怎麼這麼難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