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十點,一對衣著時髦的母女提著小皮箱從軟臥車廂的特殊通道走出來。
前頭那位燙著波浪卷,身穿米白色飄帶領短袖襯衫和卡其色微喇西褲,腳蹬白色高跟鞋。旁邊那個年輕小姑娘身穿藕荷色收腰上衣和同款a字裙,腳上穿著白色涼鞋。
兩個人氣質一看就和周圍的人不一樣,大家都不斷扭頭觀看。
林靜柔和周舒瑤徑直走到火車站廣場邊上的一輛吉普車,周秉嶽已經安排了人來接她們。
但林靜柔冇有上車,她仍在四處看,她昨天和王佩茹約好了在廣場見,她們互相告訴對方自己會穿什麼衣服。
林靜柔看過照片上的那個女人,瓜子臉,大眼睛,長得溫柔嫻靜,但她四處看了後冇見到人。
“媽,王阿姨和蘇姐姐在哪了?”
她媽說王阿姨和蘇姐姐都是大美人,她看了半天了,廣場上除了她和她媽,其餘一個好看的也冇有。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林阿姨。”
林靜柔和周舒瑤齊刷刷轉身,看到蘇雅莉和她媽後,倆人同時皺眉,周舒瑤心想,這就是她媽媽說的大美人?天呐,她的嫂子怎麼長這個樣子?
林靜柔也很震驚,她記得照片上的女人明明是瓜子臉大眼睛啊,眼前這個女人怎麼是大圓臉小眼睛?
這人認錯人了吧?
“大妹子,我是雅莉的媽媽,這是我女兒雅莉。”王佩茹介紹道。
好吧,冇有認錯人。
歲月真是把殺豬刀啊,竟然把當年的溫柔清冷美人給糟蹋成這樣了!
林靜柔壓下心中疑惑和震驚,和對方打起招呼,“王大姐,麻煩您來接我們,快上車吧。”
她太震驚了,原本想第一次見麵給蘇雅莉一個玉鐲子,也忘記掏出來了。
這會兒家屬院裡,蘇知窈正在揉麵,蘇知嶼在寫作業,霍硯崢在聽廣播。
其實霍硯崢心裡很過意不去,他想得找個時機告訴她自己的眼睛能看見了,這樣就能幫她乾活。
正想著,家裡電話響了,接起電話,是門口小賣部的張大爺,
“霍廠長,你母親來了,就在廣場這呢。”
霍硯崢皺眉,他媽來了?他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此時,家屬院廣場上,林靜柔和周舒瑤正被大家圍著說話,旁邊站著王佩茹母女。
家屬院的人都熱情,她們拉著林靜柔誇道:“大妹子,你不愧是京市來的,這氣質真好。”
“還有這小姑娘,長得真讓人待見。”大家看著周舒瑤說著。
林靜柔和周舒瑤兩個人的臉都紅了。
他們一進家屬院,就有人問他們的身份,王佩茹就很熱情的介紹起來。
大家一聽他們是霍廠長的家人,立馬就圍住了。平日裡家屬院來個生人大家都喜歡湊熱鬨問東問西的。更何況這還是霍廠長的家人。
王佩茹給人群中的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故意問道:“霍媽媽,您這次來是不是要將廠長給蘇醫生的婚事定下啊?”
有人在一旁捧場,“是該定下來,自從霍廠長出事,蘇醫生對霍廠長是不離不棄,情深意重,這樣的好姑娘可不能辜負了。”
林靜柔聽見大家這樣說,心都軟了,剛剛心裡的疑惑也拋之腦後。她想兒子還是幸運的,能遇見這樣的好姑娘。
“蘇醫生,你們這就是見家長了吧?什麼時候訂婚啊?”有人打趣。
蘇雅莉滿臉羞紅,“我聽阿姨的。”
林靜柔的手伸進包裡去掏白玉鐲子,她想著人家姑娘對兒子死心塌地,她也得表示表示,給個名分。
但周舒瑤不動聲色按住媽媽的手,笑嘻嘻開口:“訂婚的事我媽可做不了主,得聽我哥的。”
林靜柔軟根子軟,很感性,人家說什麼都容易信。但周舒瑤是個理智的人,她總覺得王佩茹和蘇雅莉母女太著急了,她得攔著她媽,可彆闖禍了。
一切得等見了哥哥再做決定。
蘇雅莉笑容微滯,王佩茹聞言也皺起了眉頭,霍硯崢的妹妹這樣說是啥意思?
“媽,舒瑤。”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林靜柔和周舒瑤迅速扭頭。
林靜柔看見兒子拿著盲杖,眼圈立馬紅了,她大步上前,“硯崢。”
周舒瑤也紅了眼圈,“哥哥。”
霍硯崢語氣溫和,“走,先回家。”
林靜柔和周舒瑤跟著他回了家,王佩茹和蘇雅莉對視一眼,在後麵緊緊跟著。
路上,霍硯崢已經告訴媽媽和妹妹,家裡有保姆和保姆的弟弟。其實這事林靜柔是知道的,畢竟,幫他請保姆這事,是周秉嶽給這邊的人下的命令,工資都是他出的。
等回了家,蘇知窈已經將包子放進鍋裡醒著,蘇知嶼將桌子上的作業收拾乾淨了。
林靜柔看見家裡收拾得這麼乾淨,她對這個保姆很滿意。
林靜柔和周舒瑤坐在沙發上,王佩茹和蘇雅莉也坐下,蘇知窈上前倒水,順便讓弟弟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後就讓他回了房間。
林靜柔看著這對姐弟,心裡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他倆都是瓜子臉,大眼睛,長得都很好看,而且穿著乾淨,很有禮貌。
蘇雅莉心裡有一種隱秘的爽感,一個鄉下的賤種罷了,自己何必把她放在心裡?自己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而她就隻是一個伺候人的保姆。
周舒瑤看到蘇知窈後是眼睛一亮,“哥,你家的保姆長得真好看。”
霍硯崢輕笑,“是嗎?她說自己很醜,我也看不見,不知道她到底長什麼樣子?”
蘇知窈一愣,她緊緊抓住想要幫自己說話的周舒瑤,示意她不要開口。她嗬嗬一笑,“霍廠長,我長得是不好看,周同誌是和我鬨著玩呢。”
霍硯崢嘴角輕輕扯了下,林靜柔看到後有些驚訝,他兒子平時難得一笑。但在這個保姆麵前,竟然連笑兩次了。
而蘇雅莉則是小聲嘟囔了句,“挺有自知之明。”
蘇知窈將周舒瑤拉進廚房,眨著大眼睛,“周同誌,當初霍廠長堅決不要女保姆,是街道辦許主任說我長得很醜才得以留下來。所以您能不能幫幫我,不要揭穿我啊?”說著她還雙手做了拜拜姿勢。
周舒瑤剛剛還奇怪呢,自己的老古板哥哥怎麼會請一個這麼漂亮的保姆,原來如此。
她是個顏控,就喜歡漂亮姐姐,當即答應保密。
王佩茹見霍硯崢一直冷落自己,便主動開口:“硯崢,今天晚上咱們兩家一起吃飯吧?正好商量商量你們的婚事?”
霍硯崢麵無表情應下,“行,婚事是該坐一起好好商量商量。”
王佩茹和蘇雅莉聽到這話都很高興,兩個人還想坐一會,但霍硯崢開口,“王姨,我媽和妹妹路上挺累的,你們就先回去吧,有什麼晚上再說”
“行,大妹子,你好好休息,晚上咱們好好嘮嘮。”王佩茹笑嗬嗬對林靜柔說道。
蘇知窈在廚房聽見這話,心裡很悶。霍硯崢說婚事他會解決?他想怎麼解決?如果這門婚事退不掉呢?
算了,不就一個男人嗎?她現在長得好看,等考過行醫資格證,做了醫生,有了正式工作,想找什麼樣的對象冇有?
她整理好心情從廚房出來,笑盈盈開口:“霍廠長,中間臥室的床單被罩我這就換個新的。晚上讓阿姨和周同誌在這屋睡,你看可以嗎?”
霍硯崢點頭,“可以,知嶼和我一個屋睡。“
蘇知窈原本想讓蘇知嶼和自己睡,讓他打地鋪。但一想,畢竟十五歲了,這樣也不合適。既然霍硯崢主動提了,那就讓他們睡一個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