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窈上了公交車後就坐在了後排,她有些累,坐在那眯著眼休息。
等到了下一站,又上來幾個人,劉建彬就在其中。他看到蘇知窈後,眼神一沉,他往後走,坐在蘇知窈前麵的座椅上。
“知窈。”他聲音如當年在村子裡一樣溫柔。
但蘇知窈隻覺得這聲音膩歪,她繼續閉著眼睛。
劉建彬見她不理自己,有些不爽,“知窈,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看在咱們當年的情分上,我勸你早些離開霍硯崢。”
蘇知窈皺眉,她睜開眼,“劉建彬,你管太多了。“
劉建彬冷笑,“霍硯崢的家世背景你清楚嗎?他隻是和你玩玩,不會娶你的。你現在長得是比以前好看了些,但霍硯崢什麼女人冇見過?像他們這樣的家庭,不會允許你進門的。”
蘇知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嗤笑,“劉建彬,是不是在你心裡,我離開了你隻配過很慘的生活。但現在我和你領導在一起了,你心裡很不爽吧?”
劉建彬被說中心思,他惱羞成怒,“你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我是為你好。”
“你管好自己吧,你入贅到傅家,軟飯好吃嗎?嗯?”蘇知窈嗓門驟然變大,眼神裡都是鄙夷。
車上的其他乘客聽見吃軟飯,都回頭打量劉建彬。
有人小聲嘀咕,“這小白臉長得倒是不賴,難怪能吃上軟飯。”
劉建彬神情尷尬,他陰沉著臉,等公交車到站後,儘管還冇到家屬院,但他還是下車了,他是實在受不了車上那些人對他的打量。
回到家屬院,蘇知嶼正在晾衣服,他看見盆子裡放著臟衣服,就順手給洗了。
天氣熱,蘇知窈他們兩個人也冇什麼食欲,她攤了幾張蔥花餅餅,炒了盤酸辣土豆絲,又涼拌了個黃瓜,兩個人簡單吃了吃。
下午四點多,蘇知窈正在家裡看書,小賣部的張大爺跑來喊她,“蘇同誌,霍廠長電話打到我這了,你快來接。”
蘇知窈從屋裡出來,小跑過去接電話。
在她身後,傅婉晴挽著魏紅英的胳膊,她下巴微抬示意,“那就是蘇知窈。”
魏紅英已經聽見剛才那個老頭說的話了,她下意識握緊拳頭,她了解的霍硯崢是一個嚴肅古板,對待工作極其認真的人,他怎麼會在工作時間給對象打電話?
她下意識跟著蘇知窈往前走,她想去聽聽她們電話裡在說什麼?
傅婉晴看熱鬨不嫌事大,她跟在後麵。
小賣部裡,蘇知窈接起電話,原來霍硯崢前兩天從百貨商場買了臺洗衣機,一會兒人家來送貨,他讓蘇知窈去開門,他在她這放了一把家裡的鑰匙。
蘇知窈笑眯眯的應下,太好了,有了洗衣機,以後又能省不少事,尤其是冬天。
她從小賣部出來正撞上許清芳下班路過,許清芳見她這麼高興,連忙湊上來,“知窈,啥好事啊?這麼高興。”
“硯崢買了臺洗衣機,一會兒人家就送來了,他讓我拿鑰匙去開門。”
許清芳兩眼發亮,她“嘖嘖”兩聲,“知窈,霍廠長可真夠疼你的。等你們結了婚,你就不用用手洗衣服了,這多省事啊。”
“你現在隻是霍大哥的對象就纏著讓他買東西,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在來的路上,傅婉晴已經告訴魏紅英,蘇知窈纏著霍硯崢買了電視機還有冰箱,魏紅英越想越不爽,她認為霍硯崢被這個村姑給騙了。
聽見這道尖酸刻薄的聲音,蘇知窈和許清芳同時扭頭去看,隻見傅婉晴和一名陌生女同誌站在那。
剛剛魏紅英並冇有看清蘇知窈的長相,現在她看到正臉,隻覺得心臟驟然收縮了下,不是說鄉下的村姑嗎?
怎麼會這麼白這麼好看?
蘇知窈和許清芳都明顯察覺到魏紅英的敵意,許清芳可是蘇知窈他們的媒人,她不允許有人這樣詆毀她們。
“你誰啊?怎麼能上來就罵人呢?”許清芳打抱不平。
還冇等魏紅英說話,傅婉晴就替魏紅英宣示主權了,“她是霍廠長的青梅竹馬,兩個人認識很多年了。”
魏紅英趕緊扯了扯傅婉晴衣服示意她彆亂說,自己算哪門子的青梅竹馬?她隻是周舒韻的多年的好朋友。萬一這話讓霍硯崢知道,他生氣了可怎麼辦?
“青梅竹馬?我們知窈是霍廠長的未婚妻,月底他們就要結婚了。”許清芳翻了個白眼。
魏紅英臉色一下白了,“不可能,周家怎麼會同意你們結婚?”
蘇知窈有些煩躁,霍硯崢的桃花也太多了,而且怎麼每一個都來她麵前挑釁?
“許主任,咱們走吧,我還得去給工人們開門,他們馬上要到了。”蘇知窈懶得理這人,等霍硯崢下了班讓他去解決吧。
但魏紅英還以為她心虛了,她冷哼道:“這就心虛了?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我會將這事告訴林伯母,她不會同意你們結婚的。”
蘇知窈看她一眼,語氣又嬌又柔,好似在炫耀,“那你可要快點說,今天霍硯崢已經打結婚報告了,要是晚了,他就拉著我去領證了。”
魏紅英咬牙切齒從嘴縫裡吐出幾個字,“狐媚子!”
她心裡暗自想著,一會兒就打電話給周舒韻,讓她將霍硯崢結婚的事告訴家裡,她想,林伯母一定不會同意霍硯崢娶一個二婚的村姑。
蘇知窈看見魏紅英破防的樣子,心情很好。
“知窈,你咋不再解釋解釋?她分明對你有誤解。”許清芳有些不理解。
“我又不和她交朋友,她愛怎麼想我就怎麼想。”蘇知窈語氣隨意。
“說的也是,她肯定是聽傅婉晴說你的壞話了,這麼容易被糊弄,也是個糊塗蛋。”許清芳很是認同蘇知窈的話。
蘇知窈拿著鑰匙開了霍硯崢的院門,不一會兒工人們來了,他們將洗衣機搬下來放進了洗澡間。
家屬院的人看見這動靜,都紛紛湊上來看熱鬨,畢竟現在洗衣機可是稀罕物件,大家很少見。
這會兒蘇知窈正在屋裡看著工作人員乾活,院子裡,大家竊竊私語,
“霍廠長一個人住,買什麼洗衣機啊?”
“就是,那洗衣機老貴了吧。”
許清芳眨了眨眼,“霍廠長馬上就不是一個人住了。”
其他人一聽,都覺得許清芳話裡有話,“許主任,你這話啥意思?霍廠長不會是要結婚了吧?”
“霍廠長找人算了日子,下個月二十八結婚。你們可要準備好份子錢。”
蘇知窈從屋裡出來恰好聽見這話,她有些無奈,她和霍硯崢結婚的事,不用他倆說,許清芳已經宣傳得人儘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