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中,陸恒睜開了雙眼。
入目是醫院的布置,右臂上方還掛著一個點滴。
渾身也有些乏力,腦袋也有些疼。
‘我這是……冇死嗎?’
陸恒覺察到身體的狀況,剛以為自己是在‘車禍中被搶救回來’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病患陸恒。”
一位個子不高的護士走了進來,一邊翻看病例,一邊看向這位因為發燒而輸水的高二學生。
“你老師已經把你的醫藥費交了。”
護士看了看點滴,見還有剩餘,便放心道:“剛才你睡著了,你老師就先走了。
他走之前讓我和你帶句話,好好養病,病假已經幫你請過了。”
‘老師?生病?’
陸恒的思維停頓了一下,但隨後就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記憶湧入自己的腦海。
‘我是一名高二的學生……上的是官方讚助的福利中學……中學裡麵,基本都是孤兒和一些留守兒童……’
陸恒接受這些記憶的時候,也清晰的知道,這些記憶不是‘自己’的,而是這具‘身體’的。
但就像是自己親身體驗過一樣。
‘這些記憶,大部分都是小孩子的打打鬨鬨,都冇什麼營養。
就算是有些初高中的知識,也冇有我上一世的足。’
陸恒很快整理好這些記憶,也知道自己這一世是‘孤身一人’。
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重要的是,陸恒回想腦海裡的記憶後,卻發現這個世界竟然有一種很神奇的‘合成藥’。
大致是,正常人服用後,可以強化自身的體魄。
當服用夠多以後,甚至能達到正常人的‘3倍體魄’。
此外,這個世界裡還有一種特殊的修煉法門。
修煉這個法門的人,被稱之為‘武者’。
武者基本能達到正常人的‘5倍體魄’,若是再服用合成藥,更是能達到9倍、甚至是10倍!
隻是這種‘合成藥’和‘修煉法門’都比較隱秘。
普通人隻是聽過,但接觸不到實際物品。
陸恒回憶到這個記憶以後,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合成藥?武者?
這個世界……看似不是正常的世界……最起碼和前三世都不一樣……’
陸恒一邊思索,一邊望向離去的護士。
‘武者修煉法,我不太懂。
但合成藥,不外乎是一種“化學反應式”。
如果能看一看它的基本元素反應就好了……
我應該也能複製下來……’
陸恒雖然大學主攻的是數學,但高中時的數理化成績都不錯。
像是這種聽上去很神奇的合成藥,其實在陸恒想來,就是一種‘新的化學反應’。
隻是,陸恒隨後又很好奇自己的行為習慣和想法。
因為換成原先的自己,如果忽然來到這樣一個世界,估計是驚歎連連,想著這個世界太不可思議了。
但如今聽到這些奇奇怪怪的物質與藥物,陸恒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解析’,以及想看看它們的‘化學反應公式’,看看自己能否複製。
‘我這算是讀書讀入魔了……什麼東西都想著要“解析”與“吃透”,更想知道它們的“基本原理”……’
……
之後的一年半。
高二下半學期,還有高三一年的生活裡。
陸恒因為已是‘第四次複活’,倒是輕車熟路地放平心態,開始主攻上一世冇悟透的一些數學課題。
這也是第四次複活後,陸恒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或許還有‘下一世’。
如果有下一世,那學習上的事情,就更重要了。
因為學得足夠多以後,真能實現【生而知之】。
‘小說裡的高手經常說,“前方已經冇有路了”……’
陸恒望著桌子上的數學題,‘但學習的路,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頭啊……’
……
高考。
陸恒很輕易的就拿了692分,獲得了這個世界內的‘夏朝第一大學’入學通知。
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連省醫藥大學’的正式邀請。
麵對二者的盛意邀請,陸恒仔細想了想,選擇這一世主攻‘醫理’。
因為連省醫藥大學,就是合成藥的發源地。
麵對新的學識,以及這種‘正常世界’裡冇有的‘新奇’玩意。
陸恒自然選擇後者,想要學習學習,理解這些東西。
‘如果學會了,而我假如又有下一世的話……並且下一世又是普通世界的話,我能不能成為“合成藥之父”?’
陸恒有些自己的小心思,想要獲得更多的關註,想要一些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會獲得的‘殊榮’。
算是小小的虛榮心。
隻是上了這所大學,選修‘藥學’,並學了半年後。
陸恒也忽然明白了一句話。
(勸人學醫,真的是天打雷劈……)
……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課堂上,陸恒看向自己身前的課本。
‘藥學’,是涵蓋化學、生物學和醫學的課程。
簡單來說,就是‘製藥’。
隻是裡麵的知識點,陸恒都背下來了,並能試著去製作一些普通的藥物。
但這裡麵具體是什麼反應,又是什麼元素讓這些反應能治愈人體。
陸恒隻能說自己懂了三四分,隻知道‘什麼元素’造出‘什麼藥’的‘死公式’。
但不懂剩下的六七分,繼而無法在原有的藥方上,去實現創新與優化。
“很顯然,我在醫學上也不是天才,無法做到舉一反三……”
陸恒麵對藥學這門新學科,又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不聰明。
他心裡想了想,覺得也隻能數學一樣,選擇死記硬背。
隻是以這樣的‘天賦’和‘班裡墊底成績’。
陸恒也知道自己很難進入‘合成藥公司’,更彆說獲得‘合成藥’相關的資料與實物。
好在,陸恒在這個學校裡認識了一位同學。
他名為‘覃光成’。
雖然他的學習不好,但他爸是‘合成藥公司’內的一位高管。
而這位同學的年齡和陸恒相當,又是同一個班的。
陸恒和孫經理學過不少打交道的經驗,又在有目的的接近下,短短半年時間,就和‘覃光成同學’稱兄道弟了。
目的,就是想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去他爸的公司一趟,親眼瞧一瞧合成藥的樣子。
如果可以,陸恒還想看一看更隱秘的合成藥公式。
隻不過,陸恒一直都冇有主動提。
因為陸恒親眼見過,覃光成的一些朋友們,因為提起了這些事,繼而覃光成就下意識的和他們疏遠了。
這都是前車之鑒,也證明覃光成不傻,是能區分出誰在和他真心交朋友。
‘得等一個機會,讓他主動提……’
陸恒現在還年輕,感覺就算是‘十八年一個劫’,自己還有‘十六年’能活。
十幾年的時間,陸恒不信自己混不進去,也不信他從始至終都不開口提。
再說了,覃光成就是一位年輕人。
陸恒感覺自己隻要對他好一些,以他這樣十九二十的小青年,說不定哪天他自己就忍不住說了。
隻是這一等。
陸恒等了一年,也冇見他提過相關的事情。
二人有時候聊天,也大多是閒聊一些普通藥物上的知識。
陸恒有時候也感慨,這人的嘴……是真的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