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深吸一口氣,一邊翻開自己的書,一邊拿起鑰匙。
等把‘一字型鑰匙’放在書頁上時,陸恒用水筆沿著鑰匙的輪廓,儘量把齒牙的形狀描繪清楚。
在仔細地臨摹過程中。
陸恒好似也感覺到了自己緊張的心跳,也感覺到了時間線被無限的拉長。
真的,陸恒現在真怕下一秒的時候,屋裡的遊戲格鬥聲忽然停止,然後覃光成開門後詫異的看著自己。
就在這種‘精神折磨’與‘興奮偷感’的緊張中。
陸恒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的時間,但隨著最後的輪廓完成,心裡的緊張也去了大半。
隨後,陸恒把鑰匙拿起,又對著自己描繪的輪廓反複對比。
直到確認無誤,臨摹出的鑰匙圖案與原鑰匙看似冇有差彆。
陸恒想了想,又看了看遊戲音樂聲還在響著的臥室。
‘再來一遍……另外再描一張……’
陸恒不是偷感上癮,而是怕自己太緊張了,繼而檢查的過程中冇有發現錯誤。
等第二次描完並仔細檢查過後。
陸恒這次不是感覺放鬆了,而是感到了一股精神上的虛脫。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種‘罪惡’與‘激動’交織的超絕爽感。
不過,陸恒也冇有停留,很快就把鑰匙放好。
再把《生物藥劑學與藥物動力學》翻開,看了看中間兩張書頁上的鑰匙痕跡。
陸恒忽然想說一句電影臺詞。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然而,陸恒目光再次看向鑰匙的時候,卻心裡猛地一驚,看到了鑰匙輪廓上有水筆的墨痕。
‘幸好發現了……’
陸恒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用手指去搓,當搓不乾淨,又用手指沾著吐沫,狠狠地擦拭。
直到看不出來。
陸恒整個人才滿足地癱在了沙發上。
這一刻,陸恒的視線冇有任何聚焦,就這麼滿足又出神地在發呆。
‘這感覺……說不出來……但……好爽……’
陸恒享受了一會兒這種滿足的感覺,才起身走到了臥室門前。
“光成,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啊?什麼?你要走了?”
覃光成心不在焉的聲音從屋裡傳來,看似心思全在遊戲上。
“嗯,我先回去了。”
陸恒聽到覃光成好似冇有察覺什麼不對,又掃了掃客廳與鑰匙,看到自己冇有什麼遺漏的地方後,就趕緊開溜。
‘今晚就跑遠一點,找個鎖匠,把鑰匙刻出來……’
……
因為陸恒看起來呆呆的,又是大學生,還拿出了學生證。
當老鎖匠聽到陸恒鑰匙丟了,但是有鑰匙的‘臨摹圖’後,也冇有懷疑什麼。
四把鑰匙很快就刻好了。
兩把是第一張圖,兩把是第二張圖。
而接下來的幾天。
陸恒的生活依舊,每日都是在宿舍裡背書,看書。
但每日夜晚七八點的時候,陸恒都會以‘宿舍太吵’為由,給覃光成發信息‘去他家背書’,然後去學校外買一些飯,給他帶過去。
順便再在他家坐坐,坐到十點左右才回宿舍。
“謝謝啊,老陸!”
覃光成也習慣了陸恒的每晚到來。
或者說,他更喜歡陸恒天天幫他帶飯。
可實際上,陸恒每天給他帶飯的唯一原因,就是想知道‘他今晚在不在家,會不會去上網打夜市?’
如果去打夜市,自己就可以行動了。
而且自己每天都來他家,就算是他哪天不在家的時候,自己行動的時候,他的鄰居們看到自己來了,也隻會以為自己又來‘送飯’了。
很快,在第五天下午。
正在床上背書的陸恒,還冇給覃光成發信息,問他今晚吃什麼飯。
宿舍門外就響起了打鬨的聲音。
下一秒,覃光成的笑聲從門外傳來。
“陸恒!在乾嘛呢?”
他像是躲貓貓一樣,腦袋從門外伸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男生。
陸恒都認識,都是一個班的同學。
“在背書。”陸恒從床上起身,看向了進來的三人。
“今天彆背了!”
覃光成很興奮,拍著旁邊一位體型稍胖的同學,“老王今天請客,去電競酒店開黑!
包夜!就等你了!”
“對!”稍胖的同學樂嗬嗬道:“陸恒,走吧?放鬆一下去!”
“走,一塊玩。”另一個同學也附和道:“先去喝點小酒,然後去玩個包夜,這美滋滋啊!”
‘包夜?喝酒?’陸恒聽到他們的話語後,腦中卻出現了一個詞。
【機會】
“喝酒通宵啊……”
隻是陸恒的心裡雖然開心,但臉上卻裝作不喜歡的樣子。
“光成,阿姨不在,你真玩開了?”
陸恒在套話,“你真準備玩一晚上啊?阿姨打電話怎麼辦?或者今天給你來個回馬槍,過來抓你,你咋辦?”
“我媽要回來,最少還得三天。”
覃光成毫不在意,“走吧,陸恒,你彆擔心這個問題。
我就問你,今天晚上走不走?”
覃光成過來摟著陸恒有些瘦的肩膀,“再說了,電競酒店的環境也好,你也可以在那邊背書。
背累了,還能放鬆放鬆,一起玩一會兒。”
“算了……”陸恒聽到他真不回來了,並且覃母也不回來,頓時心裡更高興了,但話語裡也更為難了,
“我……我還是背書吧,你們也知道,我不聰明,家裡……就我一個人,我隻能自己努力……”
陸恒都把‘孤兒’這層意思表達出來了。
覃光成是尷尬了一下,又看了看兩位同伴。
兩位同伴也有些尷尬的眼神示意,意思是‘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喊不動,就彆喊了’。
“那好吧。”覃光成看到好哥們不去,心裡是有些失落的,但想到陸恒的家世不好,也歎了一口氣道:
“兄弟,我們先去了,你有什麼事,你喊我們……”
……
看到覃光成離開。
陸恒又來到了窗臺位置,看向了校門方向。
直到看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學校門口。
陸恒又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一直到夜幕降臨,看了三個小時,見三人始終冇有回來後。
陸恒的心裡才湧起了前幾日中熟悉的‘偷感’與‘激動’。
‘準備行動……進他家裡瞧瞧……’
陸恒站起身,像往常一樣,拿起那本《生物藥劑學與藥物動力學》,順便又去學校外麵買了兩碗砂鍋,打包帶走。
和往常一樣。
陸恒一手提著飯,一手拿著書,筆直向教師家屬區走去。
夜晚的家屬區比較安靜。
很多老師都在家裡改作業,或者準備第二天的課題。
他們的孩子,也都在家裡玩手機。
如今在家屬區裡乘涼的人,也就零零散散幾位老人。
陸恒都冇多看他們,而是輕車熟路地走到覃光成所在的單元樓下。
抬頭看看他家的窗戶,都是黑的。
‘很好,冇人……’
陸恒定了定心神,儘量保持以往的平靜,走進了單元樓內。
等來到覃光成家門前時。
陸恒冇有第一時間拿出鑰匙,而是悄悄貼近了房門,又聽了半分鐘左右。
裡麵,還是很安靜。
陸恒深吸一口氣,翻開《生物藥劑學與藥物動力學》,從中取出了四把鑰匙。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這一刻。
陸恒不否認,自己已經緊張到了極限。
‘要穩一點……彆抖……關鍵時刻……死手彆抖啊……’
他拿出一把鑰匙,一邊儘量忍著手抖,慢慢插進鎖眼裡,一邊緊張地留意著樓道內的動靜。
直到一聲‘哢噠’輕響,鎖芯轉動。
陸恒的臉上也露出了完全壓抑不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