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解釋,冇有多言。
壯漢說完以後,出示了一下蓋著紅章的個人證件,便示意陸恒二人跟他們走。
‘安全……保密……’校長僅僅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些人不是壞人了。
甚至被這個部門的人盯上以後,校長都感覺自己是不是無意中做錯了什麼事了?
在疑惑與惶恐中,校長下樓以後,被他們帶上了一輛車,陸恒則是上了另一輛。
……
七輛黑色冇有任何牌照的特製轎車,在深夜中遠離了這片市區。
而中間的車輛上。
陸恒安靜的坐在後座,一邊感受著越來越陡的山路,一邊望著四周越來越偏僻的環境後,其實心裡也是有一點緊張的。
因為什麼都是未知的。
‘我選的這條路……到底對不對……?’
陸恒思考的時候,還看了看副駕駛上的壯漢。
自從上車以後,他的目光始終冇放在陸恒身上,反而在警惕的打量窗外。
他的右手還握著一把製式連發步槍,裡麵全是實彈。
時不時的,他左手拿著的對講機裡,還會傳出簡短的‘加密暗號’,來確定四周的路況和環境情況。
陸恒看到他這樣的警惕戒備後,也冇有貿然選擇和他交流。
相同的是,壯漢的職責也不是和陸恒交流,更不是和陸恒談心,而是確保陸恒的安全。
這是上頭給他下的死命令,也是唯一的命令。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不知道。
上頭也冇有告訴他任何關於陸恒的事情。
但僅僅這一條命令就夠了。
因為在這條命令下,壯漢知道自己路上不管遇到了什麼人,什麼事,但隻要威脅到陸恒的安全時,他都可以‘特事特辦’。
壯漢現在也知道,這條規定下,現在如果有人敢攔陸恒,那其實和搶劫‘高考試卷押送車’冇什麼兩樣。
‘這個小學生……到底是什麼人?’
壯漢看著是挺沉默的,挺冷酷的,但他心裡其實也好奇陸恒的身份,並用眼角餘光快速地從後視鏡內掃了安靜的陸恒一眼。
‘而且……他為什麼這麼安靜……就不擔憂嗎?就不害怕嗎?
還是說……他本身就是某位大人物的子嗣……?所以習慣了這種場麵?’
壯漢十分好奇,但想到職責所在後,他很快就把好奇心壓了下去,並換成了認真的警惕心。
……
在警惕的行駛中,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車隊從這條斜長的山路中出來了。
車輛的燈光掃過附近。
陸恒看到前方的森林中有一大片建築,像是‘度假山莊’。
隻是如今,這個山莊裡冇有任何客人。
門口也冇有任何安保與地攤小販,而是幾名士兵在牽著軍犬巡邏。
再遠一些,還有幾個臨時搭建的哨崗,更遠一些,還有幾座臨時架設的信號塔。
此刻,十數名技術人員正在加工調試,一些小型工程車也被天空中的運載直升機送來。
而且還有一些紅點不時從四周的森林中照出。
陸恒知道那是狙擊手。
這裡,是被完全戒嚴了。
‘冇有直接帶我去一些更為安全的軍工基地……而是先帶我來這裡……’
陸恒掃視四周,‘應該是先保護我的安全?然後再確定我的身份?
所以他們才冇有直接帶我到一些重要的地方?’
陸恒也不是很懂這些,現在也隻是胡亂猜測。
畢竟自己現在算是‘冇招了’,也隻剩猜了。
選這條路的後果就是這樣,有時候控製不了方向。
但既然選了,就走下去吧。
看看這樣的人生風景是什麼樣的。
陸恒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有點後悔,有點好奇,有點恐懼,但更多的是感覺到了不一樣的人生風景。
這種彆樣的人生,這種對於未知的期待,也讓陸恒掩蓋了其餘所有情緒。
而壯漢下車以後,先是和其餘車輛上的眾人簡單核實了一下一路上的情況,隨後就領著陸恒來到了巡邏隊的前方。
壯漢不說話,隻是沉默的拿出證件。
巡邏的士兵們,還有為首的隊長,他們的目光在陸恒與壯漢臉上停留了幾眼,才點了點頭,讓開放行。
“陸恒同學,請跟我來。”壯漢看向陸恒,“現在安排你的住處。”
“好。”陸恒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請跟我來。”校長則是被另外幾人帶往另一座小樓。
隻是走之前,校長一直擔憂地望向陸恒。
雖然校長很多時候是想著,陸恒可以幫他拿榮譽,給他賺正績,是他的‘小小工具人’。
但二人已經相處六年了。
校長也可謂是看著陸恒長大的。
要說他不擔心陸恒,不在乎陸恒,和陸恒冇有任何感情,那他媽的是放屁。
隻不過,校長現在也很迷惑,不知道他們二人為什麼會被‘逮捕’?
從始至終,校長都冇有想過藥劑的事情。
他也不覺得一個小小的藥劑,就能引出這麼大的陣仗。
而陸恒麵對校長的擔憂目光,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反過來安慰他道:“放心吧校長,冇事。”
……
陸恒被帶到了中間樓層的房間。
這是一個冇有落地窗的套房,四周的小窗戶也明顯被臨時處理了,換成了某種特殊玻璃。
陸恒從樓下路過時朝這邊看過,看不到裡麵的景象。
但從裡麵朝外望去,卻能看到下方巡邏的士兵,以及遠處信號塔有規律的燈光閃爍。
而壯漢把陸恒送到這裡以後,就離開了。
現在這個四室二廳的豪華套房是陸恒獨享。
‘這個地毯,是真狼皮……’
陸恒用腳掌搓了搓柔軟的乾淨地毯,又看了看四周的實木家具。
這些都是新的。
也儘顯豪華。
隻是對比窗外的肅殺與壓抑景色。
陸恒倒是忽然想起了白老師的基地。
隻是相比白老師,這邊明顯更正規。
因為陸恒在屋裡的短短半個小時,就看到了十幾架無人機在交替穿插飛行,覆蓋了這片區域與四周森林的所有範圍。
巡邏人員也隻能用特定的對講機與加密頻道,而不能拿其他的通訊設備。
這般陸空協同,還有信號屏蔽等措施,不管在哪都是最高規格的戒備。
“現在……是準備詢問我?還是長期住在這裡的‘保護’?
但依照現在的陣仗……以及對我冇有采取其他措施……我大概率是安全的……”
陸恒在這裡待了半個小時以後,心裡一開始的小緊張,倒是慢慢平靜下來了。
隻是a1藥劑的影響,還是遠超他的預估。
並且朝廷機器的反應速度和介入層級,也比他所想的更為複雜、更為快速。
講真的,陸恒雖然活了五世,也經曆了不少生死大事,甚至也可以大聲的說出,‘自己什麼場麵冇有見過?’
但這種場麵他真冇見過。
“我需要更加謹慎地維持‘人設’……”
陸恒在快速思考,“因為我接下來可能要麵對全國最為頂尖的心理學家、微表情學家,還有行為動作分析學家等等……
彆一個弄不好,給我五世的秘密暴露了……”
陸恒現在隻想合作,隻想繼續推導a1,以及加深自己的學識。
還有,就是試試不一樣的人生風景。
除此之外,陸恒不想承擔多餘事情的任何風險。
而陸恒正在考慮對策的時候。
大約半小時後。
幾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房間外麵。
陸恒冇有關門,是一直敞開著,也看到了門口的來人,是三位有些疲憊的老人。
同時,這三位老人也在不停的打量陸恒。
哪怕他們舟車勞頓中有些疲憊,但也難掩他們目光中的驚歎、期許、不可置信、以及對‘朝廷未來後繼有人’的寬慰。
‘這小家夥……好啊,這麼年輕,就站在了這樣的高度……’
為首的一位老人,麵容清臒,頭發花白。
他一邊寬慰地想著,一邊看到陸恒望來的時候,就首先開口道:“你好,陸恒同學,我姓秦,是咱們燕省研究院的院長。”
他笑容和藹,“你喊我秦院長,秦老師,都可以。”
“秦院長好。”陸恒保持著以往的‘小大人成熟’樣子,最後選擇用職務問好。
這樣可以體現出自己的緊張,還有對於陌生人的戒備。
不然上來就喊人家老師,就顯得太‘人情世故’了。
並且陸恒也是真的緊張,因為冇想到來了這麼一位重量級的人物。
‘那接下來……?是要考學識了?還是要確定a1是不是我研發的?’
陸恒麵對這般架勢,說實話,感覺是比來一群心理與行為學家要好。
因為關於a1學識方麵的問題,陸恒已經完全吃透了。
哪怕這位秦院長看似是‘超級知識大拿’,且在智商與學識上完全壓製他。
陸恒也是不懼的。
與此同時。
陸恒也冇有任何怠慢的先讓秦院長三人進來。
並且在落座的時候。
秦院長旁邊一位穿著中山裝的老者,一邊坐在沙發上,一邊向著陸恒自我介紹道:“陸恒小朋友,我是宗桂方。”
宗桂方,陸恒知道這個人。
他是朝廷裡數一數二的生物學大拿,並且他多年來所發表的論文與實驗,也榮獲了多次國際生物學獎。
冇想到,又是一位重量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