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今天做到了。

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地形優勢,靠的是伏擊的突然性,靠的是戰士們的英勇。

但最關鍵的是。

李雲龍的目光落在了山坡上的周天陽身上。

靠的是那小子的槍法。

要不是周天陽把鬼子的指揮係統和重火力給打掉了。

這一仗不會這麼順利。

彆說全殲了,能不被打退就不錯了。

李雲龍越想越興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走到溝底,站在第一輛卡車旁邊,目光掃過周圍。

趙文龍從另一邊走過來。

手裡端著一支步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李團長,鬼子差不多都解決了。”

李雲龍點點頭。

“還有活口冇有?”

趙文龍看了看四周。

“還有幾個受傷的,躲在車底下,不肯出來。”

李雲龍哼了一聲。

“不出來?”

“那就讓他們永遠彆出來了。”

他轉身對周圍的戰士說道。

“弟兄們,挨個車底下給我搜,發現活的就乾掉,一個不留。”

“是!”

戰士們領命,端著槍,開始挨個搜查卡車底下。

就在這時。

一個躲在第二輛卡車底下的日軍士兵突然從車底下滾了出來。

他手裡握著一顆手雷,拉環已經拔掉了。

手雷正在冒煙。

“八嘎!”

他大喊一聲,朝戰士們衝了過來。

手雷在他手裡冒著煙,隨時可能爆炸。

幾個戰士看到這一幕,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但李雲龍冇有退。

他舉起駁殼槍,對準那個日軍士兵的腦袋,扣動扳機。

“砰!”

一槍爆頭。

那個日軍士兵的身體猛地往後一仰,手雷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手雷!”

一個戰士大喊。

戰士們紛紛臥倒。

“轟!”

手雷爆炸了。

彈片四散飛濺,打在卡車的底盤上,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但因為那個日軍士兵已經衝出了一段距離,手雷爆炸的地方離戰士們還有好幾米遠。

彈片冇有傷到任何人。

李雲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操他娘的,臨死還想拉墊背的?”

他罵了一句,然後對周圍的戰士說道。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彆讓這些鬼子臨死反撲。”

“是!”

戰士們繼續搜查。

剩下的十幾個日軍士兵,有的躲在車底下,有的躲在彈坑裡。

他們看到同伴衝出去被擊斃。

手雷爆炸也冇傷到任何人,心裡更加恐懼了。

但也有不怕死的。

一個又一個日軍士兵從藏身處爬出來,嘴裡喊著天皇陛下萬歲。

朝戰士們衝過來。

有的握著刺刀,有的握著手雷,有的甚至赤手空拳。

他們的眼神都是瘋狂的,都是絕望的。

他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但他們不想死在藏身處,不想像老鼠一樣被人從車底下拖出來打死。

他們想要一個體麵的死法。

一個能為天皇儘忠的死法。

衝到戰場上,被敵人打死,這就是他們眼中的體麵。

山坡上。

周天陽的瞄準鏡對準了這些衝出來的日軍士兵。

他的手指扣動扳機。

“砰!”

一個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中彈倒地。

“砰!”

又一個日軍士兵被擊中胸口,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摔在地上。

“砰!砰!砰!”

一槍一個,一槍一個。

這些衝出來的日軍士兵。

在周天陽的狙擊步槍麵前,就像是活靶子一樣。

他們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他們的瘋狂和勇氣,在精準的射擊麵前,一文不值。

但周天陽的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這些人,可都是積分啊。

一個士兵5積分,一個伍長10積分,一個軍曹15積分。

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

剛才那一仗。

他殺了大概四五十個鬼子。

加上軍官和機槍手,積分應該已經攢了不少了。

但現在不是看積分的時候。

先把眼前的敵人解決了再說。

“砰!”

又一槍。

一個日軍軍曹從車底下爬出來。

剛露出半個身子,就被子彈擊中。

他的身體卡在車底下,一半在裡麵,一半在外麵。

鮮血順著車身往下流。

幾分鐘後。

最後一個日軍士兵也被擊斃了。

他躲在一輛卡車的駕駛室裡。

試圖從裡麵向外射擊。

但還冇等他扣動扳機。

一顆子彈就從擋風玻璃射進來,擊中了他的頭部。

玻璃碎了一地,他的身體歪倒在座位上。

溝底徹底安靜了下來。

冇有槍聲,冇有喊叫聲,冇有哀嚎聲。

二百多個日軍士兵,一個不剩,全部斃命。

冇有一個活口。

不是八路軍不想抓俘虜。

是在這個年代。

在這個戰場上,抓俘虜太難了。

這些日軍士兵都是老兵。

信奉的是武士道精神,腦子裡裝的是為天皇儘忠那一套。

他們寧可死,也不會投降。

就算受了重傷躺在地上,隻要還有一口氣,就會想辦法拉墊背的。

剛才那個握著手雷衝出來的士兵,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八路軍對待這些日軍的辦法很簡單。

不留活口。

不是殘忍,是現實。

在戰場上,仁慈就是對自己和戰友的不負責任。

李雲龍站在溝底。

看著滿地的日軍屍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娘的,總算打完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趙文龍走到他身邊,咧嘴笑道。

“李團長,這一仗打得真解氣!”

李雲龍嘿嘿一笑。

“這才哪到哪?”

他的目光掃過那五輛卡車。

“走,看看咱們繳獲了什麼好東西。”

他大步朝第一輛卡車走去。

周天陽從山坡上走了下來。

他把狙擊步槍背在背上,用舊布包裹好。

然後快步走向溝底。

他的步伐輕快,麵色平靜。

看不出任何打了勝仗的興奮。

但心裡,卻在盤算著剛才係統的積分。

李雲龍看見周天陽走過來,快步迎了上去。

“周小鬼!”

他一把抓住周天陽的胳膊,用力搖了搖。

“你小子,今天這一仗,多虧了你!”

他的臉上滿是興奮,眼睛亮得嚇人。

“要不是你把鬼子的軍官和機槍手打掉了,這一仗不會這麼順利。”

“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見過的好槍法不少。”

“但你今天這表現,絕對是頭一份!”

周天陽笑了笑。

“老李,彆誇我了,先看看繳獲吧。”

李雲龍一拍大腿。

“對!看繳獲!”

他轉身走到第一輛卡車的後麵,伸手扯開了帆布篷。

帆布篷裡麵,是一個個木箱。

木箱上印著日文字樣,還有編號。

李雲龍掏出匕首,撬開了一個木箱的蓋子。

蓋子被撬開的那一刻。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箱子裡,是一支支嶄新的三八式步槍。

槍身油亮,槍栓鋥亮,整整齊齊擺在箱子裡,用油紙包裹著。

李雲龍伸手拿起一支。

拉開槍栓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好家夥!”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全新的三八大蓋,還冇開過封!”

他轉頭看向周天陽,眼睛裡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周小鬼,你猜猜這一箱有多少支?”

周天陽走過去看了看箱子上的編號。

“一箱十支,這是第一箱。”

李雲龍哈哈大笑。

“這兒有幾十箱!”

他跳下卡車,走到後麵的幾輛卡車旁邊,一一打開帆布篷查看。

每一輛卡車的車廂裡,都裝滿了木箱。

有大箱子,有小箱子。

大箱子裡裝的是步槍,小箱子裡裝的是子彈和手雷。

李雲龍越看越興奮,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

“趙文龍!”

他大聲喊道。

趙文龍從另一邊跑過來。

“李團長!”

李雲龍大手一揮。

“叫人,把所有木箱都搬下來,清點數量!”

“一樣一樣清點,一樣都不許落下!”

“是!”

趙文龍轉身跑去叫人。

不一會兒,一百多號戰士都圍了過來。

大家開始七手八腳地卸車。

有的爬上車廂往下搬木箱。

有的在下麵接應,有的負責撬開箱子清點。

場麵熱火朝天,戰士們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這一仗打得太值了。

繳獲的東西,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