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陽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遍。
然後調整了瞄準點的位置。
十字中心微微上移,偏左。
香月清司走到了飛機旁邊。
他冇有直接上飛機,而是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那裡,目光從遠處的太行山掃過。
掃過太原城的方向,掃過機場周圍的田野和村莊。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仿佛要再感受一下山西的空氣。
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周天陽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機會。
他屏住呼吸,手指輕輕預壓扳機。
十字中心穩穩地套在香月清司的頭部。
就在這時,他突然頓了一下。
瞄準鏡裡,他看到了香月清司身邊那個副官,穿著大佐軍裝。
站在香月清司身後大約兩米的位置。
他的站姿很隨意,目光掃視著四周。
但更多的註意力放在香月清司身上。
大佐。
一萬積分。
周天陽的眼睛亮了。
這一槍打過去,不光是香月清司。
如果角度合適,子彈穿透香月清司的頭部之後,說不定還能打中他身後的那個大佐。
但那樣太冒險了。
子彈穿過頭部之後,彈道會嚴重偏移,精度會大幅下降。
能不能打中那個大佐,完全是靠運氣。
他不需要靠運氣。
他需要兩顆子彈。
第一顆送給香月清司,第二顆送給那個鬼子大佐。
兩顆子彈,兩個人,十萬加一萬,十一萬積分。
周天陽的嘴角微微上揚,手指穩穩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光社機場的上空響起。
香月清司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顆子彈從他的右側太陽穴射入,從左側穿出,帶出了不少腦漿。
他甚至冇來得及感覺到疼痛。
甚至冇來得及睜開眼睛。
身體就已經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那顆剛才還在感受山西空氣的腦袋,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血窟窿。
鮮血從兩側的傷口湧了出來。
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是誰殺了他,為什麼殺他。
“砰!”
第二聲槍響,緊跟著第一聲,間隔不到一秒。
香月清司身後兩米處。
那個穿著鬼子大佐軍裝的副官,身體猛地往後一仰。
子彈從他的左側胸口射入,從後背穿出。
他甚至冇來得及反應。
甚至冇來得及喊出聲,身體就已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
他的手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微微抬起,像是要去扶香月清司。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秒鐘之內,兩顆子彈。
兩個目標。
一個鬼子陸軍中將,一個鬼子陸軍大佐。
全部斃命。
【叮!擊斃日軍中將一名,獎勵100000積分。】
【叮!擊斃日軍大佐一名,獎勵10000積分。】
係統的提示音在周天陽腦海中響起。
但他根本冇有功夫去看。
“係統,把狙擊步槍收到空間內!”
【確認。】
一道微光閃過。
狙擊步槍憑空消失。
周天陽從土坡上翻身下來,貓著腰,朝樹林深處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在衝刺。
灌木叢從他的身邊掠過,樹枝打在他的臉上,刮破了他的皮膚。
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知道,最多一分鐘,機場裡的鬼子就會反應過來。
他們會判斷出子彈是從哪個方向射來的。
然後,他們會派出追兵。
他必須在那之前,進入那片丘陵地帶。
隻要進了丘陵地帶,鬼子就追不上他了。
身後,機場裡已經炸開了鍋。
“敵襲!”
“將軍閣下被殺了!”
“大佐閣下也被殺了!”
鬼子軍官們的命令此起彼伏。
“封鎖機場!”
“所有人不許進出!”
“向北搜索!”
“發現可疑人員,格殺勿論!”
幾百個鬼子士兵,端著槍,朝北邊衝了過來。
他們隻能憑著剛才槍聲傳來的方向,大致判斷子彈是從北邊打來的。
至於具體是從哪裡打的,他們不知道。
幾分鐘後。
鬼子士兵們衝到光社村,開始挨家挨戶地搜查。
但他們很快發現,這個村子是空的。
冇有人,冇有槍,冇有任何可疑的東西。
隻有破敗的房屋和滿院的荒草。
“繼續搜!”
“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來!”
一個鬼子少佐軍官站在村口,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喊著。
幾百個鬼子士兵在村子裡翻了個底朝天。
每個院子都搜了,每間屋子都翻了,連水井都看了。
什麼都冇有。
而此時,周天陽已經進入了北邊的樹林。
他的速度依然很快,在樹林裡穿梭。
人類極限的身體,讓他在這片樹林裡如履平地。
他穿過了那片樹林,他看到了前方的山梁。
翻過那道山梁,就是丘陵地帶了。
進了丘陵地帶,就安全了。
周天陽加快了速度,朝山梁衝去。
十幾分鐘後。
光社村北邊的樹林裡。
一群鬼子士兵端著槍,在灌木叢中搜索著。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憤怒。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鬼子曹長。
他叫山本一雄,三十出頭,臉型消瘦,顴骨微凸,一雙小眼睛透著精光。
他是機場憲兵隊的老兵,在華北戰場打了兩年仗,經驗豐富。
“曹長,這裡!”
一個年輕的鬼子士兵蹲在土坡後麵,聲音急促。
山本一雄快步走了過去。
那個士兵的手指,指著地上的幾根被壓斷的灌木枝條。
“有人在這裡趴過。”
山本一雄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那些枝條。
枝條的斷口很新鮮,還冇有乾枯,顯然是最近被壓斷的。
他又看了看地麵。
土坡的泥土有些鬆軟,上麵有明顯的壓痕。
那是人的身體長時間趴在上麵留下的痕跡。
山本一雄的目光順著壓痕往前移動。
壓痕的前方,是一個小小的缺口。
灌木叢有被撥開的痕跡,正好形成了一個射擊窗口。
從這裡往南看,光社機場的航站樓和跑道儘收眼底。
山本一雄的瞳孔猛地一縮。
“凶手就是在這裡開的槍。”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趴在地上,模仿著凶手當時的姿勢。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機場航站樓前麵那片空地。
香月清司將軍下車的位置,飛機停留的位置,全部都在視線之內。
“曹長,你快來,看這裡。”
另一個鬼子士兵蹲在土坡的右側,手指著地麵大聲喊道。
山本一雄站起身,走了過去。
地麵上,有兩枚彈殼,靜靜地躺在泥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