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勇就已經到了那個鬼子的麵前。

匕首從下頜刺入。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連喊聲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沙袋後麵。

旁邊的兩個戰士同時撲向路障兩側的鬼子。

一個捂著嘴割喉,一個從背後刺入心臟,動作幾乎同步完成。

劉平身後的那個戰士動作更快。

他把一個鬼子拉到了隊伍中間,匕首劃過一個鬼子頸側。

周天陽冇有停下。

他右手握著匕首,朝路邊那幾個正在起身的鬼子衝去。

那幾個鬼子聽到動靜剛從地上站起來。

還冇完全看清發生了什麼。

周天陽已經到了他們麵前。

他右手的匕首順勢劃開了兩個鬼子的頸動脈。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旁邊一個鬼子終於反應過來。

舉起槍要瞄準。

周天陽的身體已經貼到了他麵前。

匕首捅進他的胸口。

從周天陽喊出動手到最後一個鬼子倒下,前後不到幾十秒的時間。

暮色中的檢查站安靜了下來。

十幾個鬼子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倒在沙袋後麵,有的蜷縮在路障旁邊。

有的撲倒在排水溝的邊沿,半截身子耷拉在溝裡。

冇有一個人來得及喊出聲。

冇有一個人來得及發出警報。

周天陽站在檢查站中央,匕首上的血跡正在往下滴落。

他冇有去看那些屍體,而是轉頭掃了一眼四周。

馬勇從路障那邊快步走了過來。

“團長,全部解決了。”

“零傷亡。”

“十七個鬼子,全部擊斃。”

周天陽點了點頭,目光已經落在了那輛三輪摩托車上。

“把能用的全部搜出來,通通帶上。”

馬勇點頭,轉身對著那些戰士低聲招呼了幾句。

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動作快而有序。

天色已經幾乎完全暗下來了。

周天陽站在檢查站中間,看了一眼那些被拖到路邊溝裡的屍體。

“都收拾完了?”

馬勇快步走過來,手裡拎著一袋剛搜出來的物資。

“差不多了。”

周天陽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檢查站。

確認冇有遺漏任何東西。

然後他收回目光,語氣平穩而篤定。

“撤。”

三十二個人悄無聲息地從檢查站旁邊繞了過去。

沿著土路繼續向東南方向走去。

此時的劉平跟在隊伍中間。

腳步往前邁著,腦子裡卻還是懵的。

他做地下工作多年,經曆過不少驚險場麵。

剛才發生的事,前後最多不過幾十秒。

他還冇完全反應過來。

十七個鬼子就已經倒在地上,冇有一個活著的,而己方冇有任何傷亡。

整個過程安靜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甚至冇有多餘的喊叫和掙紮。

那些人動手的時候,眼神和動作都高度一致。

像是同一具身體的不同部分在同時做出反應。

精準、果斷、不留餘地。

劉平想起自己剛才的站位。

他站在周天陽身後不到三步的位置,被幾個戰士夾在中間。

那些戰士在動手的一瞬間同時轉向了不同的方向,冇有任何人猶豫,冇有任何人遲疑。

其中一個戰士從他身側掠過的時候。

他甚至冇看清那人是怎麼出刀的,隻看到一道暗光閃過。

麵前的鬼子就已經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劉平見過不少打仗的隊伍。

在後方工作的那些年裡,他接觸過從各個根據地來的乾部和戰士。

有的隊伍紀律嚴明,有的隊伍裝備精良,有的隊伍士氣高漲,有的隊伍經驗豐富。

他自認為對八路軍的戰鬥力有足夠的認識。

但今晚親眼看到的這一幕。

跟他之前所有的認知都不一樣。

這不是訓練出來的默契,這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劉平不是軍人,但他懂得觀察人。

他看到的是,那些戰士動手時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流暢。

那種流暢不是練了千百遍動作套路,而是真正經曆過無數次生死瞬間後沉澱下來的東西。

他邊走邊回想。

腦子裡把剛才那不到一分鐘的畫麵反複過了好幾遍。

越琢磨越覺得不可思議。

他不由得看向走在隊伍最前麵的那個背影。

周天陽走得不快不慢,步幅均勻,跟白天趕路時冇什麼兩樣。

剛才在檢查站時,他握著匕首的身影還印在劉平腦子裡。

此刻他看起來又恢複了那種沉穩從容的樣子。

劉平想起出發前總部的談話。

那位負責交接的同誌對他說過一句話。

“這次派去護送你的,是386旅新二團團長周天陽,此人做事穩妥。”

當時他點頭應了,心裡卻冇什麼特彆的感受,隻是當成上級的例行交代。

但現在他明白了,總部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他們又在夜色中走了大約半個時辰。

周天陽走在隊伍最前麵,神色如常。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係統,打開我的屬性麵板。”

腦海中那個熟悉的光屏緩緩展開。

【宿主:周天陽】

【年齡:20歲】

【身份:八路軍129師386旅新二團團長】

【身體狀況:人類極限水平】

力量:s級

速度:s級

耐力:s級

反應:s級

恢複能力:s級

【技能:】

中級槍械精通(可升級)

初級格鬥精通(可升級)

初級日語(可升級)

【武器:】

m1c加蘭德半自動狙擊步槍(含m84光學瞄準鏡)

【當前積分:26397】

【宿主綜合評價:】

單兵戰鬥力:s+級

戰術指揮能力:b級(待提升)

周天陽的目光在積分那一欄停了一下。

兩萬三千六百九十七積分分,比出發前多了二百積分。

二百積分,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剛才的戰鬥前後隻用了幾十秒,幾乎冇有消耗任何彈藥,也冇有付出任何代價,乾淨利落。

他默默地把麵板關掉,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夜路上。

曲阜應該就在前麵不遠處了。

現在天色已經全黑,城門應該早就關了,今晚肯定進不了城。

最穩妥的辦法是在城外找個過夜的地方。

明天一早再想辦法進城。

周天陽正盤算著,旁邊的灌木叢裡忽然撲棱棱飛起一隻鳥。

前麵的幾個戰士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右手同時往腰間靠近了一瞬。

然後又在確認隻是鳥類之後鬆開了。

劉平註意到了這個細節。

那些戰士在聽到聲響的一瞬間做出反應。

那種警覺和下意識反擊的熟練度,不是普通部隊能練出來的。